「但是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你們居然連我祖傳的《蒼龍吐丹》也給偷學了去,你們知道此《蒼龍吐丹》對我蕭家意味著什麼嗎???」
「《蒼龍吐丹》在我蕭家代代相傳,至今已是整整第十三代了。十三代啊!愈千年之久,在這麼長的時間里,哪怕家道崩落至只有一人傳世,天下武林群起而追繳,孤獨無助,里外皆敵,《蒼龍吐丹》亦不曾落于外人之手!」
「它便是我蕭家的命脈所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它在則我蕭家在,它失則我蕭家亡。」
「是你們,讓我蕭龍客成了蕭家有史以來最大的罪人。可笑,枉我蕭龍客一度還曾以一代宗師自詡,原來在爾等眼中根本就是一個個徹徹底底的大笑話,大傻瓜,渾然不知《蒼龍吐丹》已經是被你等盜去一個甲子有余,若不是今日來此,恐怕我還要一直被蒙在鼓里,你們讓我如何有臉再去面對我蕭家之列祖列宗!!!」
說著說著,蕭龍客已經是聲淚俱下,淚流滿面,尤閃著淚光的雙眼死死地盯住赤方,透出一股子亡命的狠厲。
「今日,有本事你們直接將我們殺個干淨,否則,拼著性命不要,你等也要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什麼交代?」赤方搖搖頭,「又不是物件,拿來了,還可以還回去!」
「——」蕭龍客一怔,他剛剛已經是被怒焰燒糊了腦袋,只想著過來與赤方等說個清楚,哪怕是他們矢口否認,他也有法子應對,可沒想到赤方這般干淨利落地承認了,卻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莫不曾你是要我弟子中,凡是學過的《龜蛇吐息術》的,現在立即在你面前自廢武功,然後立下毒誓,絕不泄漏一絲一毫有關《龜蛇吐息術》的法門,否則天打雷劈,人神共誅?」
蕭龍客面色一緩,赤方說的認真,他正要點頭,卻是忽然見到赤方面上露出濃濃的譏諷之色。
「你覺得可能嗎?」赤方嗤笑道,「你也該醒醒了,做什麼春秋大夢,便是我願意,你問問我徒兒們答應不答應?」
「哈哈哈——」圍在四周的眾人的轟然大笑,仿佛看傻子一般地看著蕭龍客一行人,落入虎口的食物,居然還想著能與老虎講一下道理,煽情一些,說什麼離了著食物,我便不活了,渴望老虎慈悲,能可憐一下。世上居然還有如此愚笨之人,分明就是湊到跟前去給老虎加菜。
「你們——」蕭龍客幾乎不可抑止地要大聲吼叫出來胸中的怒意,可是在他身後,公孫虎賁已經是搶先一步。
「啊——嗚——」
通天徹地的虎嘯聲再度爆,以公孫虎賁為中心,向四周輻射開來,恐怖的聲Lng席天卷地般地呼嘯至所有人身前,直震得眾人渾身氣血翻騰,面色漲紅,直欲溢出鮮血來。
此時站在飛翼台上,基本上無一人不是身懷絕技的,連最不濟的查剛都是有著鍛骨中品的修為,在公孫虎賁的恐怖呼嘯響起的一刻,措不及防之下,被震得雙耳溢出了鮮血,正要奮起反攻之時,卻是突兀地,虎嘯聲戛然而至!
「噗——」一口逆血噴吐而出,公孫虎賁抬起頭來,已經是七竅溢血。
「虎頭!」蕭龍客一聲悲呼,轉身扶住了正搖搖欲墜的公孫虎賁,卻見他好似失魂了一般,雙眼直勾勾地盯住左側一人。
蕭龍客順勢望去,只見那人嘴角亦掛著一絲血絲,赫然正是王長林!
「你——你怎麼可能——」公孫虎賁渾身顫抖地伸手指向了王長林,露出的臂腕手掌之上,青筋暴漲,透著烏紫,好似血管都被震爆了一般,蕭龍客一瞧,心中便是一沉,如墜九幽。
「天——蝠——幻——法!」蕭龍客一字一頓,心中已經是在滴血,王長林施展天蝠幻法大展神威之時,公孫虎賁卻是還在山上廟中昏迷,自然不知道王長林本事,連他蕭龍客做夢也是想不到,《天蝠幻法》威力如斯,無聲無息間,連他亦是是沒有絲毫的察覺,竟是能控制無形聲波,重創了公孫虎賁。
此時的公孫虎賁,遭到了猛虎通天吼的反噬,自身之力加上王長林的推波助流,那倒卷而回吼聲的威力,已經不是現在的公孫虎賁可以承受。
一切生的太過突然,竟是誰也始料不及,在這一刻,蕭龍客才真正察覺,他們的時代已是過去,他們已經是老去,不能再與新一代爭鋒。但明悟的代價實在太大,竟是讓他不能承受之重。
「虎頭!我的好弟弟!!!」蕭龍客悲呼一聲,眼中的淚水再也是抑制不住,使勁攙扶著身子慢慢癱軟的公孫虎賁,極力地想要讓他站立,最後卻是搞得自己仿佛也瞬間蒼老一般,失去渾身的力氣。
在法緣、聶曉龍的無聲地呼喊下,蕭龍客與公孫虎賁一起癱倒在了地上,抱著公孫虎賁漸漸無力的殘軀,茫茫然不知亦不曉,目光空洞了,呆滯了,任憑四周人有人呼喊,亦不知所雲。
法緣、聶曉龍急出了一頭的大汗,依然是無力喚醒蕭龍客,他的雙手卻是如鐵鉗一般,死死地抱住了懷中的公孫虎賁,仿佛只要一松手,自己就會失去這不知多少春秋生死與共的弟弟一般。
赤方、小王爺皺起眉頭,誰想得到事情一下展至這般不可控制,目光移至王長林身上,只見他一抹嘴角溢出的鮮血,臉色蒼白,搖搖欲墜,被跟前的查良峰、梁開及時攙扶了住,也只是一時消耗過大,最多亦只不過是輕傷。
真是八十歲的老娘崩倒了孩子,時運不濟,連喝口涼水都會塞牙縫,想公孫虎賁也是叱 一代風雲高手,猛虎通天吼,一嘯震山河,何等的威名,今日卻是措不及防之下,陰溝翻船,被王長林這樣的後輩一下反制,連性命都將不保。
王長林看得赤方、小王爺朝他這般看來,掙月兌了查良峰、梁開兩人的攙扶,抱拳道︰
「師父,弟子剛剛失禮——」
「你做得沒錯!」赤方點點頭,他知道王長林是怕他責怪,可有徒如此,做師父的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出言責備!
「就是你不出手,為師也會出手,這頭蠢老虎,也該好好的教訓一番了。」赤方很是享受著小王爺略帶艷羨的目光,溫言道,「放心,好生地調息去吧,一切自有為師替你處理!」
「多謝師父!」王長林一個激靈,赤方這般突如其來的溫柔,實在是叫他有些不適應,連帶著兩側查良峰、梁開也感覺乖乖的,看著王長林,好似他身上長出花來一般。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小王爺感嘆著,「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正說著,只見法緣忽然沖了過來,她身後的聶曉龍已經是意識到了她將要敢什麼,厲聲喝道︰
「靜兒,就是他們把師父與師叔害成了這樣的,難道你還要去求他人!!!」
法緣好似沒听到一般,跪倒在了赤方。小王爺身前,求告道;
「大師慈悲,弟子亦為一佛徒,還望看在同為佛門一脈的份上,請大師施以援手!」
說罷,法緣拜伏在地,不肯再起。
「糟糕!!!」就站在一側的呂四九面色劇變,法緣能及時醒悟過來懇求赤方,自然就是他的功勞,但他卻是恰恰忘了提醒法緣,赤方雖一直以來就是一身佛門打扮,但他根本就不是和尚,他生平最討厭的還就是人們叫他大師、神僧什麼,這不是撞在槍口上了麼!
果然,被法緣這麼一問,赤方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被邊上了小王爺看了笑話,呂四九心中一急,暗自一咬牙,干脆也站了出手,跪倒在了法緣一旁。
「師父,請出手救救公孫虎賁吧!」
「人家都說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這徒兒分明是個男的,怎麼還沒那什麼,就外向了!」小王爺打趣道。
「丟人現眼!!!」赤方怒氣一現,狠不得一掌過去轟了呂四九。
「紅顏禍水啊!」被公孫虎賁一聲虎嘯引出來的方去歡幾人,站在無梁殿山門前,悄悄地望著飛翼台上,不由紛紛搖頭,總算是大師兄現在昏過去,不然見得呂四九現在這德行,怕是也要被氣得昏過去。
「不用你多嘴,人我自然會救!」赤方面色陰沉道,「你的私事我也懶得理會,可是別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若是鬧出了什麼ど蛾子,別怪老子清理門戶!!!」
「師父,你誤會了,我和靜兒不是您想得那樣——」呂四九心中暗自嘀咕著,想要說也不敢說,就是說出來,估計也沒人信。
赤方一拂袖子,撇下了跪地的呂四九、法緣二人,走到了蕭龍客跟前,此時的蕭龍客人好似失魂了一般,在他懷中,公孫虎賁臉上浮現了密密麻麻如蜘蛛網一般的烏紫血絲,看著甚是駭人。
老虎乃是公孫虎賁的徒孫,雖然剛剛抬人上了無梁殿中,但听到虎嘯,看到師祖情況不妙,此時已經是趕了下來,倒是也沒有怎麼哭鬧,保持著理智,看到赤方行來,拉著聶曉龍趕緊讓開,好讓赤方放手施為。
「哼哼,看來這頭蠢老虎也沒安好心,一開始便是不計後果的全力爆,怪不得一下便被我徒反制,反噬欲死!」赤方譏笑道,掃了一眼,他已經是看出了公孫虎賁如何會傷至這般。
老虎低頭沒有吭聲,聶曉龍卻是禁不住開口道。
「泥人也有三分的火性,更何況我師父、師叔何等的身份,眼看著被一群小輩譏笑,難道要忍氣吞聲嗎?」
「哈哈!身份,他倆有什麼身份?」赤方譏笑之色更濃,「一雙鷹犬而已。嗯,看你這模樣,應該是也是朝廷的鷹犬吧!」n
……第三百二十七章陰溝翻船小說文字……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