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來听听!」面對呂四九的強橫霸道,聶曉龍一直保持地很克制,此時更是做出了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似乎真的是對呂四九說得的規矩,感興趣的很!
「九九重陽,山中將有盛事,只是一些山道年久失修,簡陋破敗,我和師兄們早就商量著找人來修一修!」呂四九心中似是早就打好了底稿,張口就來,「如此正好將他們一並征用了,在這做七日的苦役,抵得他們所犯下的過錯!」
「嗯,說得在理!」聶曉龍贊同地點點頭,全然沒有顧及到身後老虎幾人的面s 急轉,和地上趴著不能動彈的老蛟諸人灰敗表情,「那我就待他們應下了!」
表面上看,呂四九似乎佔盡上風,聶曉龍節節敗退,不能抵擋,一副立馬就要繳械投降的模樣,不過,深知此人的呂四九可不會天真地以為,十年不見,聶曉龍就轉了x ng子。
「不過!」果然,剛剛還在點頭稱是的聶曉龍,旋即話鋒一轉,道,「你一說這九九重陽,倒是給我提了一醒。」
「來了!」呂四九心中暗道,他就知道聶曉龍不會如此輕易地揭過,來就來吧,他呂四九何曾懼過。
「說來往事如煙,當年之事,歷歷在目,就好似發生在近前,轉眼已過十載,往事悠悠,我卻日夜輾轉難眠,一時一刻不能忘記,十年已經夠久,人生又有幾個十年,我早已等不及了,你呢!」
「呵呵!說得文縐縐的,還是和當年一樣嗦!」呂四九略一冷笑,旋即l 出猙獰之s ,道,「想打就打,你等不及,我還早就手癢癢,當年若不是有我大師兄攔著,又有你師父的出面求情,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日?」
「好,等得就是你這句話!」話說到這份上,聶曉龍也不在保持什麼風度了,臉上l 出刻骨銘心的怨恨,「我承認我當年是不如你,若非我恩師出面,我也確實活不到今日,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不錯,你是已然晉升之易筋境界,人前尊一聲宗師,可是這十年來,我也不是白活的,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好一個猶未可知!那就讓我再來掂掂這十年你到底長了多少斤兩!」說罷,呂四九身子渾然一震,頓時一股強大的氣勢洶涌而出,比之聶曉龍那一開始的驚濤駭lng不知勝過了多少,轉眼之間,已經壓制得他如暴風雨中漂泊的xi舟,隨時有傾覆之險!
不遠處,石老爺子與徐去缺頓時一陣的緊張,而方去歡也做好了出手制止的準備,反倒是兩人近前的牛剛,一副恨不得兩人趕緊動手的樣子,兩人磨蹭了半天,光是h n槍舌劍了,只說不練,哪有實實在在打一場來得痛快!
「慢!」在呂四九即將出手之際,卻听得聶曉龍突然一聲大喝。
「桀桀!怎麼,害怕了?」呂四九目l 不屑,恥笑道。
「害怕?哈哈——」聶曉龍也是一笑,道,「從習武的那一刻起,我便不知道了什麼叫害怕,不過,今日卻非你我決戰之日。」
「九九重陽,群雄匯聚龍林山下,那時,才是我堂堂正正擊敗于你之日,我要你在天下人面前,以宗師之身,拜于我之手,讓人們看看,這世上,不止有xi王爺,他之後,還有我聶曉龍!」
「哈哈——好大的口氣!」呂四九大笑道,「說來說去,還不是你今日沒有勝算,想要拖延。」
「哼!」聶曉龍冷哼一聲,卻是對呂四九說的不置一詞,不反對,也不贊同,讓人 不著根底。
「好!那我就成全你!」呂四九收回了笑聲,冷然道,「既然你想在天下人面前不自量力,做螳臂擋車之舉,那我有怎麼會拒絕!」
「一言為定!九月初九,重陽再會!」
說罷,聶曉龍轉身則走,將跟他來的老虎諸人涼在邊上,一刻不停留,崎嶇山路,在他腳下好似成了通天坦途一般,腳下不見加疾,人卻風一般地掠走,眨眼之間,連其背影也似模糊了一般,再過一息,便完全不見了蹤影。
老虎諸人面面相窺,龍頭走得急,卻是跟他們招呼也不打一個,接下來如何,幾人卻是有些手足無措,還好石老爺子猶在。
不過這時,這位老爺子也有些心不在焉,匆匆地跟方去歡幾人招呼一聲,便急急朝著聶曉龍下山的方向追去,臨走時,還記得招呼上了老虎諸人。
就這樣,短短時間,來得人,走了個干淨,趴在地上老蛟等一十八人,頓時有了一種被拋棄的感覺,而等待他們的,將是接連七日七夜的堪比徭役的無邊地獄。
無梁殿,院中。
「師兄,你隨便一句話,可是讓人跑斷tu 啊!」牛剛調侃道,「還和師兄們商議,昨天你才和去歡師兄一起回來,什麼時候商議的?」
「又不是要你干活,你著得哪en子急?」呂四九絲毫不讓地回敬道。
一旁閑坐的徐去缺、方去歡、王長林三人看到四九又在和xi師弟在斗嘴,不由地莞爾一笑,被破壞的好心情頓時也恢復了幾分。
「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叔喜歡熱鬧不假,可是卻是討厭外人在山中晃 ng。」牛剛扯起了赤方的幌子,教訓道,「師叔這才剛剛去了廟後閉關,你這就個自作主張地要將山en前的山路修繕一番,你就不怕師叔出來找你麻煩。」
果然,一听得牛剛提到了赤方,不僅呂四九,就連方去歡三人也都有些變s ,要知道,就在剛剛今日一大清早,他們四人可是被師父當著上來傳訊的亞斌的面,狠狠地教訓了。就以亞斌那張嘴,這回,此事估計已經是在眾弟子當中流傳開了。
而就在他們在山下石陣的一會功夫,赤方不知是忽有所悟,還是怎麼,留下了一張條子,人又不見了蹤影,讓本想回來跟師父商議一番的呂四九來了個措手不及。
「不會吧!」呂四九面s 有些難看,「我听說師父這次閉關要閉很長時間,昨日若不是xi師弟你的那一聲吼,師父也不會從廟後出來,依我看,這次閉關,不到九月初九,師父那是不會出來的。」
「那也不一定啊!」牛剛悠悠道,他自然知道,師叔在中隱ng天之中煉y,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來的,昨日那是隱隱感覺到了山中除了什麼事,這才出來看一看,這才再一頭扎進去,真就是不到九月初九不會再出來。
「這——」呂四九有些驚疑不定了,不止該如何是好,事情已經吩咐下去了,山岳他們幾個已經下山去借工具,而xi葉幾人也正在給老蛟他們治傷,今日中午過後,就要正式開工了,總不能現在下去就說不,那樣他呂四九不就在眾弟子面前,又一次威嚴掃地了。
「放心了,和你看玩笑!」牛剛笑道。
「你個臭xi子,想嚇死我!」呂四九夸張地拍著xi ng口,「不過,你說得也有些道理,我得讓他們手腳利索一點,越早完工越好,最好是等師父一出關,正好看到煥然一新。」
「師兄,你還是多關心一下重陽那天的決戰吧!」牛剛提醒道,「我看你聶曉龍來勢洶洶,必有後招,你可別大意,y n溝里翻了船,修路這些xi事ji給其他人來心吧!」
「怎麼,瞧不起你師兄!」呂四九展顏一笑,一副絲毫沒有把聶曉龍的的威脅放在眼中的樣子。
「不是!」牛剛連忙擺手,他那能對四九師兄沒有信心「只不過,我觀那聶曉龍,修為應該是在煆骨巔峰,對于師兄你,未嘗沒有一搏之力,所以師兄你萬萬不可大意了。」
「四九啊,xi師弟說得有道理!」徐去缺也開口道,「煆骨、易筋、畫皮三大境界,各分上中下三品,另外的巔峰、圓滿兩個境界,一般卻不記錄在內,你道這是何道理。」
「這是因為修煉到上品,既能晉升到下一境界,人們圖省圖快,不願在消耗歲月修煉至巔峰,再到圓滿。故而在上品,常常就開始晉升易筋境界,久而久之,巔峰、圓滿常常成了進階無望的人們繼續修煉的方向。」呂四九說這話,心中不由地有些忐忑,他資質不錯,上品境界時,順利地得以晉升,而待他如父如兄的大師兄,卻是後面那一個反面例子,在晉升無望,轉而一意修煉至了煆骨巔峰境界。
「你說得很對,不過還往說了一層意思。」徐去缺臉上絲好沒有不滿,補充道,「修煉到了巔峰,純以戰斗力而言,力量不必易筋下品、乃至中品弱多少,所欠缺的,也僅僅只是在力量上的持久上而已,也就是說,只要運用得當,巔峰、圓滿兩個境界,卻是有著越階之威。」
「短時間內,力量相差仿佛,能決定戰斗的,也只差招式而已,故而我、你的去晴、去y n三位師兄,才會不懼與一般的宗師。而他聶曉龍敢放言在江湖群雄面前擊敗你,想來是在這十年專en修煉了對付你的招式,這可不能不妨!」
「受教了!」呂四九恭聲道,這些道理他也明白,而大師兄這時候再次提起,卻是在提醒與聶曉龍一戰,不可大意,xi師弟的話,呂四九可以一笑而過,不過大師兄的話,他卻是不得不重視起來。
看得呂四九謙恭受教,徐去缺的皺起的眉頭,沒有舒展開來,反而皺得更勝,悠悠一嘆。
「十年了,本以為當年之事,會被歲月沖淡,沒想到卻是越演越烈,聶曉龍在臥薪嘗膽,你又何嘗不是埋在心底,也罷,這次我也不再攔你,一次做個了結吧!」
「大師兄!」呂四九雙眼微微一紅,「靜——兒的事——」
(君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