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要不要來點!」
肉烤得差不多了,牛剛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塊來,剛想要往嘴里塞,突然想到這邊上還坐著一個外人,于是牛剛客氣道。
「謝了!我不餓!」那男子僵僵道。
「不餓正好!」牛剛笑道,「我也就是一句客氣話,別往心里去,我自己吃還有些不夠,要是分給你些,我還陣有些舍不得的!」
那男子目光一凝,搭在膝蓋的兩拳緊握,青筋暴漲,死死地盯住自顧自撕咬烤肉的牛剛,但是終究沒有出手,良久之後,緊握的雙拳緩緩松開!
一陣風卷殘雲之後,架在火上烤得近三十余斤烤肉都已經被牛剛吞入月復中,牛剛站起身來,模模並沒有漲大幾分的肚皮,伸了一個懶腰。
「好飽啊!」牛剛舒服地申吟道。
「你吃也吃完了,現在該輪到咱們切磋一下了吧!」那男子緩緩站起身來,聲如金石,目光銳利如刀,舉手投足之間,陣陣洶涌的氣勢朝牛剛激射而去。
「等等!」牛剛伸手一攔,頓時將那男子攔得身形一僵。
「怎麼!」那男子眼中凝重之色大增,牛剛這隨隨便便伸手一攔,兩人身體雖然沒有接觸,但他感覺好像有一只打手將他的脖子擒住,頓時讓他喘不過氣來,從這一點看來,此人是自己生平所遇一大勁敵。
「你確定現在就要動手?」牛剛環抱雙臂,整好以暇道。
「當然!怎麼,你怕了?」那男子沉聲道,雖然明知道牛剛不會退縮,但是適時地激怒一下對手,攪亂他的心神,這也是一種戰略。
「對!我怕了!」牛剛大笑了一聲,干脆又坐回了地上,「我怕你不堪一擊!」
「哼!」那男子重重地哼了一聲,恥笑道,「本以為你是個好漢,沒想到也是那種長舌亂繞之輩!」
「你呀你——」牛剛搖頭直嘆,用一種前輩教訓後輩的口吻到,「你難道還沒有發現!」
「要動手就快點來,說什麼廢話!」那男子有些急躁道,若不是牛剛現在坐在地上,毫無防備,他又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小人,恐怕他早已憤然出手了!
「看你的氣勢倒也是個高手,一身功夫應該是有些來歷的!」牛剛盯著那男子的道。
「那是自然!」那男子傲然道。
「可我看你怎麼和江湖上那些阿貓阿狗沒什麼兩樣,被我三言兩語隨便挑撥幾句,心就亂了!」牛剛周身氣勢大漲,似乎整個人都膨脹了幾分,大聲喝道,「練拳如練心!心都沒練好,我說你是個高手,你居然還有臉承認!」
、 、 、 ——那男子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了一把,整個人幾乎站立不住,連連倒退十余步,這才穩住了身形,周身已經被冷汗浸透,目露驚恐看著牛剛,那一瞬間,在他眼中,篝火對面端坐的得不是一個人人,而是一頭絕世凶猛的異獸。
「憑你也陪和我動手!」牛剛目露不屑道,「等把你的心練好了再說吧!」
男子臉色頓時好像在變臉一般,一陣紅一陣白的,良久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目光中已是一片堅定。
「閣下實力高決,我不是你的對手!」那男子坦然道,但隨即話鋒一轉,毅然道,「但是,想要我不戰而退,那是萬萬不能的!」
「不錯!」牛剛點頭,由那男子的決然,聯想到了自己一路跋山涉水,直穿太行,牛剛心中大起共鳴,贊嘆道,「能迎難而上,才是男兒本色!」
「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牛剛看了看天色,「今天我趕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了,若是你真的想要和我比試,那就等明天吧,我先睡一覺先!」
「好,那就一言為定!」男子再次來到篝火旁,伸出了手掌,意思是想要和牛剛擊掌為誓。
「哈欠——」牛剛伸出手來,並沒有和他擊掌,而是拍拍嘴巴,打了一個哈欠,然後翻身,把原本墊在地下的石頭當成了枕頭,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沉沉睡去。
「呼嚕——」
不一會兒,雷鳴般的呼嚕聲響徹河岸,驚走飛鳥一片,連帶著在附近休息的一些小獸,听到這雷鳴般的呼嚕聲,立馬警醒,遠遠地躲開了。
「你——」
那男子一手伸出,僵持在了那里,久久沒有收回,臉上再次閃過一陣紅白之色。
「竟然——竟然如此無視我——」
「竟然敢如此小看我,我——」
「我要——」
「呼——」
「我的心的確是亂了,這麼多年來,沒有遇到過真正的高手,一直順風順水慣了,現在嘛——」
良久,那男子收回了手掌,慢慢地坐了下來,氣息由混亂慢慢平穩起來,目光卻漸漸渙散起來,茫然地看著依舊在不斷迸濺火花的篝火,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男子在篝火旁就這麼坐著,也沒有返回去其他人匯合,就這麼一直枯坐者,一坐就是一夜。
翌日,天色剛蒙蒙亮,篝火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只剩下了一堆死灰和淡淡飄起的陣陣青煙。
「老虎——」
「老虎——,你在哪——」
遠遠地,陣陣焦急的呼喊聲打破了平靜,隱隱地從河面飄來。
「嗯!」
那男子一個激靈,從那種莫名的狀態中轉醒過來,渙散地目光重新匯聚,一眼看去,正好看到剛剛起身的牛剛。
「喊什麼喊!」牛剛睡眼惺忪,一臉的不高興道。
「是我的同伴們在找我!」那男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夜我是悄悄過來的,沒有和他們打招呼!」
「你怎麼沒回去,還怕我跑了不成!」牛剛還沒睡夠就被吵醒,當然不高興了。
「不是——」那男子趕忙解釋道。
「咦!」牛剛看了那男子一眼,不待那男子解釋,就已經看出不同,「好家伙,被我嚇了一下,居然還頓悟了一把,說你是運氣好呢,還是說你不經嚇啊!」
「這個——還要多謝謝閣下賜教!」男子子臉色一紅,這一夜他在練心上收獲確實匪淺,略有突破,讓他離易筋境界更進了一步,可是牛剛說得確實有些不好听。
照實說,昨夜他還真是被牛剛給的氣勢給嚇住了,但話不能這麼說,應該說是被震住了,這樣好听多了。但不論如何,昨夜他被牛剛那麼一嚇,收回了無敵多年養成的驕傲,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重新認識了一遍自己,大有所獲,這些好處也許現在一**現不出來,但隨著時間,會一點一點地讓他真正強大起來。
呼喊聲再次傳來,把牛剛的睡意全都趕跑了。
「麻煩——」牛剛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剛想從乾坤戒指取出水來喝口,但馬上反應到這邊還有一個外人在,目光一轉,牛剛已經有了注意。
「你們人不少,應該帶了不少食物吧?」牛剛問道。
「嗯!」那男子點了頭,在大山中行走,不帶好干糧和水,那不是找死嘛!
「對了,咱們也算認識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牛剛笑道。
「你可以叫我老虎!」老虎看牛剛的目光多了幾分警惕,莫名笑面迎人,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老虎!?綽號!?」牛剛也懶得追究他的真名,繼續笑道,「那你就叫我老牛吧!」
「老牛?」老虎臉上古怪之色一閃而過,「我有一個兄弟也叫老牛,不過這回他沒有一起來。」
「名字不就是一個代號,何必那麼較真!」牛剛無所謂道,「走吧,你的人找你該找急了,咱們過去吧!」
「咱們?你也要過去?」老虎疑惑道。
「當然是過去吃早飯了,難不成咱們倆要餓著肚子交手不成!」牛剛翻了一個白眼道。有老虎在身側,也不像是會輕易離開的人,那麼乾坤戒指不能用,里面的東西取不出來,不去他們那里蹭一頓,讓牛剛吃什麼,反正自己的樣子也已經被老虎看過了,不再是什麼秘密,那也就不再怕被其他人看了。
「這——」老虎一陣的沉吟,不知在考慮什麼。
「怎麼,是你想要和我比試,連一頓早飯也舍不得!」牛剛皺眉道。
「不是——」老虎趕忙擺手,「我們帶得都是一些罐頭,我怕你吃不慣——」
「沒事,我這人不挑食的!」牛剛一拍自己的肚子,笑道。
「那——好吧!」雖然眼前此人來歷不明,但是想到昨夜此人對老鷹他們的手下留情,還對自己的一番指點,老虎打消了心中的疑慮,他應該不會對老龍頭不利——將已經燒成灰燼的篝火掩埋,在老虎的帶領下,兩人順著河岸從下游位置快速走去,但是還沒走到半路,就和出來尋他的老狼和老羊踫了個正著。
「老虎,你果然到這了,我和老鷹不是跟你說過——」老狼看到奔來的老虎,眼中的感動之色一閃而沒,但是還開口教訓道。
「沒事,我只是過去看看而已!」老虎有些悻悻,想自己昨夜從營地出來是如何的瀟灑,可現在——「那是——」老羊和老狼轉眼看到了老虎身後的人,警惕道。
「你們叫他老牛吧!」老虎介紹道,「老牛,這是老羊和老狼!」
「我們見過了!」牛剛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指著老狼道,「這家伙反應真快,我不過是剛剛打出了暗器,就被他發覺,朝我開了一槍,還好我躲得快!」
「是你!」老狼的瞳孔一縮,下意識地一模手腕上的傷口,那里昨夜已經用刀割開,放去了淤血,上了傷藥以後,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多謝閣下,手下留情!」老狼雖然口中道謝,但看牛剛的目光沒有露出絲毫的善意,大有躍躍欲試,較量一把的意思。
「老狼——」老虎和老羊同時一聲喝止。
「回去再說!」老虎沉聲道。
「老虎——」這下輪到老狼和老羊同時斷喝他了。
「放心,沒事的!」老虎揮手道,「走吧,老龍頭怕是等急了!」
牛剛無所謂地笑笑,連老虎他都不放在眼里,何況這兩個明顯比老虎弱上不知多少的人,不過看樣子他們營地似乎有什麼不妥,不過牛剛藝高人膽大,不怕他們有什麼鬼怪!
四人都有功夫在身,順著河岸一路疾走,不一會而,老虎他們的營地就已經遙遙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