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變化也太大了一些吧!」
王侯震驚于趙德勝身上天翻地覆似地變化,一時間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連帶著對于趙德勝反問中明明晃晃亮出來的信息,也沒有讓他感受到了絲毫的喜意。
趙德勝不再是他所熟悉的趙德勝,那他還是自己的德勝叔叔嗎!
「哎!愣著干什麼?」趙德勝推了呆立在那里的王侯,有些洋洋得意,在他看來,王侯顯然是被自己成為半步宗師的消息所震撼的。
「你這小子,說話也太不靠譜了,明明說好是十二點之前一定到,現在都十二點半了,你還在路上晃,可把我等急了!」
趙德勝拉著王侯的後,就往村里面走,王侯渾身上下空空蕩蕩,沒有什麼行李,倒也讓趙德勝省了許多的麻煩。
「師父想必也該等急了吧!」趙德勝自言自語了一句,「你倒是快走啊!」
「啊…就來…」王侯終于從愣神中回復了過來,深深地看了趙德勝一眼,「路上有事耽誤了一下,不然我早就回來….」
王侯簡單地跟趙德勝解釋了一下自己遲到的原因,兩人一邊走一邊聊,沒幾下功夫就已經來到了小王家的門口。
小王爺家現在的這個小院落是十來前前搞什麼農村建設時新建,以前的老院子的面積其實是現在這個院落的五倍大小。
換句話說,其實現在小王爺家的左鄰右舍佔地地方,其實是十來年前都是小王爺家。
不過肥水不流外人田,為了孝敬師父,小王爺在北村的幾個弟子,都把家安在了小王爺家的四周,譬如趙德勝。
小王爺是練拳的,而且交出了不少弟子,自家院里當然少不了空地做練武的地方,最重要的,解放前,他家就是這方圓幾個村子最大的,甚至于在縣城都是排得上號的地主老財。
這宅院還不是是想要多大就是多大。
不過,在小王爺眼里,從來就沒有將這些身外之物看得太過重要,就是因為這些身外之才,給他的童年蒙上了一層厚厚地灰影,讓他失去了進軍武道無上大道的機會。
北村本是他們王家祖居之地,但是現在這里雖然仍有不少王姓之人,但是和小王沾親一個都沒有,都被他趕走了,原來的千年世家太原王,早已煙消雲散。
早在解放前,小王爺便散盡了家財,一人獨居在這里,沒事教**弟,小日子過得優哉游哉。
…………………
「小猴子,你可終于回來了!」
「看你小子德行的,上了兩天大學,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听說京城里美女多,你小子有沒有找一個回來……」
「……」
王侯與趙德勝一行,還沒進門,便已經被等在門口的幾個年輕人包圍了。
這些都是和王侯一起玩到大的同齡人,王侯在京城求學,一走就是大半年,好日子沒見,大家都有些激動。
王侯伙伴們一陣玩鬧,簇擁著走進了大門,大半年沒回來,這里變化很大,最顯著一是地大,二是人多。
小王爺家的院子本來就不小,現在更大了,和他毗鄰而居的弟子們,紛紛把自己的院牆推到,把這里練成了一片,形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練武場。
敝帚自珍作為一項傳統美德,由來已久,深入人心,無數人曾為此拋頭顱、灑熱血,先烈們的言傳身教也鼓舞了無數後來者的前赴後繼。
小王爺雖然弟子不少,遍布北村,這北村就和他自家一樣,可是他傳下的功夫,也不是任由外人可以隨便看去的。
所以,這練習拳法,一定得找一個安全點的地方。
什麼地方最安全?
村外田野連天,寬敞得都快看不到邊了,讓人練武當然綽綽有余,但是要是運氣不好點,遇到牛剛這樣的有著特殊本事人,像張家爺倆一眼,連什麼時候該哭都不知道。
尤其是現代社會,這望遠鏡什麼的普及地都快成玩具了,你說那野地里能安全嗎?
最安全的地方當然是這里,小王爺的家。
小王爺雖然垂垂老矣,可虎威猶存,而且在這里還有真正宗師境界高手坐鎮,什麼宵小敢在這里作怪。
所以,小王爺們的徒子徒孫們,在征得了小王爺的首肯後,儼然把這里當成了臨陣磨槍的大本營,紛紛匯聚在這里做戰前熱身!
從兩個月前都現在,這里一天比一天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開了一家武館。
「王侯,過來!」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站在了院中的大樹下,看見王侯和一眾年輕人笑鬧著走進來,臉色一沉,向他招手道。
王侯不敢怠慢,快走兩步,來到中年人面前,作了一個抱拳禮,恭聲道,「大風叔!」
中年人名叫劉大風,王侯雖然身份特殊,但是在他面前卻也不敢有絲毫的放肆,不僅僅是由于此人是小王爺眾多弟子中唯一個將功夫練到了易筋境界,還有他身上的大半功夫,正是由劉大風傾囊相授。
劉大風雖然現在看著和趙德勝年紀差不多,但是實際年齡,當王侯的爺爺都綽綽有余,他是和方去歡等,同一輩的人。
「跪下!」劉大風淡淡說道。
「嗯!」劉大風的話王侯听得分明,略一猶豫,便推金山,倒玉柱搬地跪在了劉大風面前,只是王侯的雙膝雖然著地,但是腰身挺得直直!
「大風,你干什麼…」
「大風,小猴子回來就好,師父正在休息,你別經驚動了他老人家!」
一些頭發花白,但是精神振爍的老者慢慢想這里走來,這些都是劉大風的師兄,雖然他們的功夫不如劉大風,但是先後有序,平常劉大風是小王爺弟子們的當家人,他們不說什麼。
可一旦他們發話了,劉大風也半點輕慢不得。
「杜師兄…」劉大風看向走在最前面的一個老者,這是平常最疼王侯的一位師兄,他要教訓一下王侯,這人是最大的阻礙。
「什麼都別說了!」杜姓老者大手一會,阻止了劉大風的話,「師父不讓打攪王侯,這事他不知道,自然怨不得他!」
說完,就要一把把跪在地上的王侯扶起。
「咦!小猴子,你……」杜姓老者臉色一變,呵斥道。
剛才他去扶王侯起來,一扶之下,王侯居然分毫不動,顯然,他並不像起來。
「過年回來的時候,爺爺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我!」王侯低頭道。
「什麼!」
王侯一語道出,已經聚集在四周人皆盡色變!
王侯是一個棄嬰,二十多年前,小王爺外出訪友,在回來的路上撿到了他,把他帶回了北村。
小王爺先天缺陷,本來是該夭折的,這也應該是他被遺棄的主要原因,不過既然被小王爺撿了回來,閻王也奪不走他的小命。
小王爺交游廣闊,認識不少的奇人異事,精通岐黃之術的不再少數,離他最近的就有一位——赤方。
于是,王侯的先天缺陷全去,在小王爺不惜成本的調劑之下,他的身體比常人還要健壯不知多少。
王侯姓王,其實是跟了小王爺的姓,小王爺把他當成了親孫兒,小王爺的弟子們都知道,在小王爺百年之後,王侯就是為小王爺披麻戴孝,當孝子賢孫的人換句話說,王侯其實是在場無數人之中跟小王爺最親之人,嫡親!
小王爺的大限就在今年,別人都可以遲來,唯獨王侯不能!
可是王侯偏偏直到現在才施施然回來,若是歸結到學校,可是學校分明早在七月初就已經放假了,現在都已經八月末了。
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王侯干嘛去了!還有什麼比回來更重要的事。
本來,在小王爺的威嚴之下,眾人沒敢告訴他小王爺大限的,所以,眾人都當他不知情,這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杜姓老者擋著劉大風,不讓他罰王侯,劉大風雖然盛怒,但看在眾位師兄的面子上,也有了放棄的打算。
可是,王侯的話把大家驚住了!
原來,他早已知道了他的爺爺,小王爺命不久矣!
不知道還好說,可是分明是最早知道的消息的人,偏偏在小王爺最需要他的時候,不見了蹤影!
這是什麼?這叫什麼?
這是一頭白眼狼!這叫不孝!
百善孝為先,若是不孝,那是萬惡之首,天打雷劈,人神共誅!
眾人看王侯的眼光,頓時沒有了之前的親厚,而那從小對王侯最親的杜姓老者,眼中現在有兩團怒焰,好似隨時都會噴發出來。
愛之深,責之切啊!
若是眾人的目光可以化作天威,那麼此刻被眾人團團包圍的王侯,已經被陣陣雷霆,轟成了碎末!
「你可是有什麼苦衷?」
劉大風沉著地問道,現在,他恐怕是眾人當中,唯一一個可以保持冷靜克制的人,也正是他隱隱鎮住了場面,壓制住了蠢蠢欲動的眾人。
若是不然,在場的眾人當中不乏鍛骨高手,一人隨便一掌拍來,一拳打來,王侯就是練就了金鐘罩、鐵布衫,不死也要月兌層皮!
王侯少小多磨難,心智比同齡人成熟了不知多少,劉大風覺得,王侯如此,定是有理由的。
但是,王侯接下的說的,饒是他修成宗師二十余載,心念堅定無比「我沒什麼苦衷!」王侯抬頭,朗聲道「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事,誰也避免不了,爺爺已經一百零八歲了,已經活得足夠長了,現在終于可以解月兌了,這本是一件喜事,但也不必搞得興師動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