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悅君的臉色隨著蕭瑞的一字一句而一陣青一陣紫,並未跑到一角瘋狂的嘔吐,而是很平靜的端過桌上一杯水,灌入嘴中,再猛漱幾下吐在了地上,青筋突突的跳。
「你真惡心!」
「呵呵!惡心?你也知道惡心?」蕭瑞步伐有些不穩,卻還是指著蕭悅君道︰「你他媽的明知道男人和男人惡心,干嘛還說老子勾引男人?蕭悅君,下次再敢讓老子听到這種話,一定要你嘗嘗什麼才叫真正的惡心!」
嫖客們知道再也玩不下去了,都心驚膽戰的後退著從側門不斷逃命,留下來有可能就是爛命一條。
女孩們也怯生生的跑向二樓,大堂太過危險了。
漸漸的,人煙變得極為稀少,應該說只有公羊裴林和楚余風這一桌,還有那躲藏在門後的太子爺。
「你喝高了?」御焱博眉頭微皺,坐姿很是端正,可見是個懂禮節的人士。
循聲看去,這里什麼都不多,就他媽的帥哥遍地都是,蕭瑞是酒過三旬,配上那從來滴酒不沾的較弱身子,早已三魂丟了七魄,可謂是想到什麼說什麼,更是想做就做,不會去考慮什麼是否對不對。
身子也輕飄飄的,可理智還很清晰,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也知道有些話其實不該去說,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指著御焱博道︰「怎麼?你也覺得老子是在勾引他?」
酡紅的雙頰令人心神蕩漾,楚溫棲不斷嘆氣,這女人也太不檢點了,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去親吻男子?
幾個大男人誰也沒動,都開始很不友善了,只是瞅著那個醉醺醺的女人,深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不不不!在下絕無此意!」御焱博見他走過來,快速起身向後退,他可不喜歡男人的,要真被親了,以後還怎麼做人?
「那你跑什麼?」蕭瑞的笑容逐漸潰散,變得如同一個沒了神智的軀殼,小手抓住御焱博的衣袖道︰「你就是御焱博吧?丘陵城最大世家的公子爺,呵呵!都說你們這種地位高的人喜歡為所欲為,從不顧慮別人的生死,憑什麼?我們也是人啊,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孩子,憑什麼就要給你欺負?」
「你喝多了!」御焱博很想一把甩開那個已經掛在他身上的少年,最厭惡這種喝醉了就撒酒瘋的男人了,周圍這麼多人,成何體統?可剛踫觸到對方的胸膛又瞬間收手,不可思議的俯下頭,好似很想看穿對方一樣,女人?居然是個女人。
「我沒喝多!御焱博,你告訴我,告訴我啊,嗚嗚嗚為什麼你們這些男人這麼混蛋?霜兒她有什麼錯?因為我讓她穿了藍色的衣服,就被夏妖嬈欺負,老子在現代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眼淚,來到這該死的地方,不得不服軟,白冥一句話,我就得赴湯蹈火,否則就要人頭落地,我們就這麼該死嗎?」
「唔…。!你真的喝高了,快回去休息吧!」御焱博滿頭大汗,扔吧,對方是個女人,不扔吧,對方的嬌軀一直磨蹭著他的火熱之源,再這樣下去,恐怕真要出事了。
冷眼旁觀許久的楚余風終于有些按捺不住,起身怒吼道︰「蕭瑞!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轟!滿屋子的人均是嚇了一跳。
冰魄一樣的表情甚至駭人,連御焱博都有些畏懼,不顧一切的將蕭瑞推倒在地,其他幾位也不明白這楚余風為何突然如此的暴露,但不敢多問,在這里,誰敢明著和楚余風對著干?那樣只會被他弄得點骨頭都不剩。
「砰!」
「啊!草,老子的頭!」猛烈的撞擊到石地上,後腦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鑽心的刺痛讓蕭瑞哭得更加稀里嘩啦,為什麼命運如此的悲催?
楚余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上前抓起他的胳膊就開始往後院走,這次恐怕就是瞎子也能看明白這兩人以前就認識了,而且交情很深呢,畢竟這三王爺從來就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主。
‘嘩啦!’
來到一口大缸前,楚余風便將蕭瑞直接扔了進去,濺出的水花幾乎打濕了他的全身,卻還不自知,揪著蕭瑞的衣襟用力往水里按,不管剛剛入春是不是會傷風,他此刻就像一只暴走的毒刺蝟,誰敢去踫一下,就會立刻駕鶴歸西。
「噗啊…。咳咳咳放…。開!」蕭瑞感覺突然掉入了大海里,肺部吸入了太多的涼水,難受異常,而且水冰冷刺骨,該死的,楚余風,老子出去了一定弄死你個王八蛋。
「想發瘋是吧?本王就讓你發個夠!」某王爺早已失去了理智,沒人知道他為何突然這般生氣,更沒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麼,只是恨不得就這樣將蕭瑞給活活淹死。
「楚余風!放開,草唔唔咳咳咳!」天啊,誰來救救我啊。
幾乎在蕭瑞停止了掙扎後楚余風才慈悲為懷的放過他,拉近兩人的距離,俊顏依舊扭曲,冷漠的問道︰「醒了?」
醒了,早醒了,這男人有病嗎?多管閑事!不就借著酒勁為所欲為一把嗎?關他什麼事了?
「看來你還需要再清醒清醒!」對方的無視令楚余風很是不滿,剛要再次按下去時…。
「醒了醒了!楚余風,我真他媽是上輩子欠你的了,放開我!」真的好冷,頭也疼得要死,再不投降,恐怕真要去做游魂野鬼了。
聞言楚余風再次一使力,將蕭瑞給順利提出大水缸,就這樣拽著他的衣襟走向一間廂房,凌冽的眸子里那股熊熊燃燒的大火不曾熄滅半分,抓起一件女裝扔到了某男身上︰「換掉!」
換…。換掉?換女人的衣服?不屑的斜倚在桌沿上道︰「我要不呢?」
「那本王就殺了你!」某王爺雙手背在身後,偏頭陰森恐怖的眯視蕭瑞,嚇得某個貪生怕死之徒更加覺得寒氣逼人,很沒種的彎腰撿起綠白色的紗裙道︰「這麼香!肯定是這里的女人穿過的,萬一有性病我不是就要一命嗚呼了!」
「好好的,哪來的什麼病?」雖然很想一刀宰了他,卻還是跟著他的話而走。
一見對方有點認真,蕭瑞趕緊把手里的裙子扔到了門口,呲牙咧嘴道︰「廢話!這里是妓院,老大!你不知道妓院就性病最多嗎?那些女人每天和十幾個男人搞,什麼花柳梅毒的,一沾上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活你!」所以希望你們每個人都得花柳而死!
楚余風在陌生的房里看了半響,最後再次瞪了蕭瑞一眼,大喝道︰「劉沖!還不去準備兩套干淨的來!」
「屬下遵命!」
蕭瑞搓搓手臂,當爺就是爽,身邊隨時都藏著一堆高手,這個劉沖剛才一定在房頂!等等…。︰「阿嚏!阿嚏!」都是這神經病,害他這麼快就被瘟神附身了。
「過來!」霸道的大手伸出,兩個字說得那般鏗鏘有力,讓人不敢拒絕。
「你想做什麼?」蕭瑞很想拒絕,可確實有點冷,寒風刺骨一樣,都快大半夜了,誰被澆水後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又不是六月天,等走到那具相當偉岸的身軀前,竟被野蠻人一把拉入了懷中,心驟然縮緊,就好像小時候生病了,母親緊緊抱著他一樣,那種感覺很是奇妙,也有著感動︰「那個…。謝了!」
嘔!怎麼感覺這話這麼令人想吐?卻也是發自肺腑呢!
楚余風那漆黑的瞳孔緩緩下移,看不出對方是在開玩笑,微微嘆息道︰「以後不準再喝酒,不管你以前是不是男人,如今你的身體是女人,這樣做會影響你的名譽!」
「我本就不是個好酒的角色,只是心里很難過!楚余風,我以前和你到底經歷過什麼?」真的很想知道,自己以前真的愛慕過他嗎?還是一直都是被強迫的?所以把孩子打掉了?
刻意畫得很濃的粗眉也不翼而飛,留下的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月牙兒,可愛的小嘴微抿,每說一個字,就會吐納出令人沉醉的芳香,然而她全身最美的莫過于那雙活躍的眸子,那麼清澈見底,天真爛漫,這是楚余風一輩子都做不到的性格,或許是他也醉了,所以說話做事也不經過大腦了︰「想知道嗎?」
不等她點頭就伸出大手輕輕托著那小巧的後腦,堅毅的薄唇輕輕覆蓋住了那迷人的芬芳。
蕭瑞呆若木雞,然而卻沒有掙扎,好熟悉的吻,那麼的溫柔,如同空中的雲朵般軟綿,當那平日很霸道的舌尖輕輕與自己嬉戲時,盡然會有種想哭的沖動,可這是不對的,回過神後就一把推開了他,轉身走到椅子上坐好,等待著衣服的到來。
楚余風面部抽筋了一下,同樣轉身走向床榻,雙腿大開的坐正,誰也不再開口說話,不管氣氛多麼的尷尬,也不管雙方有多少話想刨根問底,就是如此的冷眼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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