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多想,循著空間開啟的痕跡打開通道追了過去。
房間里沒有打斗的痕跡,小燈的外衣也不再,睡衣整齊的疊放在床頭,可以排除綁架的可能,小燈應該是自己主動離開的;這麼晚了,她要上哪去?打算離開我麼?不對不對,依照小燈對我的依戀程度,她斷不會主動離我而去,那麼她到底等等,我好想漏了什麼愛麗絲游戲!
想到這里,心底掠過一絲緊張與興奮;好了,終于要親眼見證一下這古怪莫名的游戲了;幕後的黑手,是否就是襲擊致我失憶的敵人呢?能否藉此牽出其真面目呢?哼,不管是誰,膽敢如此愚弄本君,玩弄本君女兒的命運,本君絕不會輕饒!
循著小燈的氣息,片刻便進入了小燈所在的空間。嗯?還有其他的氣息?而且,好像有些熟悉。
一個閃身來到游戲地點,不,或許,應該說是戰場更恰當。
黑色羽毛與紅色薔薇瓣交織飛舞,兩名相貌精致的少女正在半空交戰,周圍還圍著幾名其他少女,似是在觀戰,又似在觀察,隨時準備加入戰團。交戰雙方,其中一個正是小燈;至于另一個,以及其他的少女,雖然不曾見過,但這種熟悉的感覺?她們,就是其他的薔薇少女麼?
半空中。
「水銀燈,停手吧。我並不想再與你戰斗。」身著紅色洋服的少女一邊招架一邊無奈的道。
「哼,真紅,你在開什麼玩笑,別忘了我們薔薇少女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成為我們少女愛麗絲是我們的願望,更是父親大人的夢想;為了父親大人,我一定會打敗你們所有人,成為最完美的少女愛麗絲;也只有我才有資格陪伴在父親大人身邊!更何況。」水銀燈神情由迷戀憧憬轉為憤怒,「我永遠不會忘記你是如何羞辱我的!」
「水銀燈」真紅臉色黯然,眼中透著懊悔與無奈。
「為什麼?為什麼大家一定要戰斗?開開心心的生活在一起不好麼?」一名粟色長發的少女哭泣道。
「翠星石,別傻了。」翠星石身邊,一名長相與其相似的短發少女嘆息一聲︰「這是我們薔薇少女的追求與夢想,同樣也是父親大人的願望,無論如何,愛麗絲游戲都必須繼續下去。」
「蒼星石!為什麼!你不是最討厭戰斗的麼?為什麼,為什麼你也?」翠星石緊緊抓住蒼星石的手道。
「沒錯,我是討厭戰斗,但是。」蒼星石眼神堅定的說︰「如果是為了父親大人,我也一定會贏得最後的勝利,成為愛麗絲。」
「蒼星石!嗚嗚嗚嗚嗚嗚~~~~~~」翠星石抱住蒼星石無助的哭泣著。
「水銀燈,你也看到了,姐妹們並不願意戰斗;我承認,過去是我的不對,我不該那樣說你,我向你道歉。」說完,真紅收起手杖與身邊的花瓣,誠懇的鞠了一躬,「我只是想找到父親大人,向父親大人表明我們心中的想法,也許,也許不需要再戰斗也可以幫助父親大人創造出愛麗絲不是麼?水銀燈,和我們一起尋找父親大人,好麼?」
「住嘴。」水銀燈愣了下,咬著牙道︰「父親大人的想法怎麼能是你所揣測的!你又怎麼可以質疑父親大人的做法!父親大人不會有錯,根本沒有讓你們去見父親大人的必要,父親大人只需要注視著我就足夠了,因為只有我才能成為愛麗絲!真紅,我不會上你得當的,今天無論如何,我也要和你分出勝負!」話音剛落,水銀燈已舉劍沖了過去。
「水銀燈,求求你,求求你住手吧。」真紅無奈的再次召出手杖,但只是一味的閃避招架,並不還手,雖是足見真誠,但此時的水銀燈完全听不進意見,只是一味揮劍強攻,誓要擊倒眼前對手。
久守必失,在水銀燈的猛烈攻勢下,真紅漸現支拙,終于一個疏忽,手中的手杖被長劍擊飛;水銀燈抓住時機,身後黑色羽翼翻卷,如浪潮般將真紅壓在牆上,緊接著,長劍直刺面門。
「可惡,廢物雛莓也打算插一腳麼!」水銀燈咬著牙瞪著一邊卷發粉衣的少女。
「雛莓,雛莓也可以戰斗的。」雛莓勉強盯著水銀燈的雙眼,回擊到,但顫抖的身體與聲音將她的恐懼暴露無遺。
「哼,這種時候就要看我——薔薇少女中的NO.2,智力第一高的金絲雀來」一名金色洋服的少女自信滿滿,得意的說到,可惜
「沒有你的事!」(xN)
除了雛莓外,其他少女幾乎是同時沖她吼了一句。
「死哭,死哭,死苦,你們都看不起我」金絲雀蹲在角落,一邊流淚一邊畫著圈圈。
「一起上吧,我會一口氣把你們都給解決干淨的。」水銀燈不耐的道。
就在戰火即將全面點燃的時候,少女們的臉色幾乎同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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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頭緊鎖注視著半空中的戰局,大腦中努力回想著關于其他薔薇少女的記憶,可惜仍是一無所獲,除了一些模糊的影像,其他並不明晰。
「該死!」暗罵一聲,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最要緊的還是盡快阻止這場戰斗,再打下去怕是要玉石俱焚收場了。
「嗯~~~,啊!有了。」靈光一現,是了,薔薇少女的薔薇聖母是以我的部分靈魂創造的,與我的靈魂在一定程度上有所聯系,正因如此,小燈才能感應到我心中的一些情感,開心,亦或痛苦;那麼,我是否可以以此來影響薔薇少女們的情緒情感,甚至于直接從她們的薔薇聖母中獲取記憶呢?嗯~~~,算了,死馬當活馬醫,有一線機會也試一下吧。
將元力散出體外,一絲絲滲入薔薇少女體內,進入薔薇聖母中。顯然,我的方法沒有錯,少女們停止了動作,臉色有些奇怪,好,現在開始讀取記憶。
這世上的事總是事與願違,盡管一開始,進展可謂順利,但是我顯然對這麼做的後果估計不足。開始,記憶如涓涓細流般緩緩流入腦中,但隨後,更多的記憶如浪潮般蜂擁而至,不斷沖擊著我大腦的每一根神經,毫無征兆的轉變令我的頭一陣又一陣的疼痛起來,這種痛苦,實在是無法言語。
糟糕!我懊悔的捂著腦袋。這下好了,大概是與腦中潛藏的記憶產生了共鳴,現在大腦完全無法控制的開始自動抽取記憶了,但願不會因此大腦受損成為白痴(不明旁白︰現在還有心情吐糟自己吶☉﹏☉b汗),好在,總算阻止了這場戰斗的繼續,現在還是快走吧。
強壓下痛苦,踉蹌著打開空間門回到了房間里,萬幸,沒跑錯地方(不明旁白︰這就算萬幸了?再☉﹏☉b汗夜︰你有點同情心吧!!!)。勉強拉開門,挨到房門外,靠牆癱倒;好了,這樣就行了,小燈應該不會看出我追蹤了她。並非我不相信小燈,但,在我揪出幕後黑手之前,有些事還不方便讓小燈知道;我不希望小燈再受到傷害,更不能再讓這樣的事發生。(不明旁白︰心眼真多)
頭痛的受不了啊!再也支持不住了,我疲憊的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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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父親大人」水銀燈呆立半空,兩眼無神,似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水銀燈?你?你怎麼了?」真紅乘機掙月兌了舒服,飛到一邊,擔憂的看著水銀燈。交戰這麼多次,還是第一次看到水銀燈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
不再理會其他,水銀燈忽的雙翼一振,飛速離去。只留下真紅等一眾少女怔怔望著她離去的方向。
「走、走了?」翠星石小心翼翼的問到,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應該是吧。」身邊,蒼星石也是一臉驚疑,戰斗了那麼多次,對彼此間的秉性都有所了解,水銀燈絕不是那種輕易會棄戰逃跑的人;究竟,在水銀燈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蒼星石,你剛剛有感覺到麼?」真紅突然開口問到,語氣有些激動。
「什麼?」蒼星石不解的看了真紅一眼,但立即反應過來,「真紅,你也感覺到了?!」
「蒼星石?真紅?你們,你們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听不懂?」翠星石一頭霧水的看著打啞謎的兩人。
「翠星石,你剛剛沒有感覺到麼?薔薇聖母中傳來的感覺。」蒼星石抱著身體,臉上的表情幸福安逸。
「薔薇聖母的感覺?!」
「嗯,那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父親大人的懷抱中一樣。」蒼星石陶醉的道。
「真,真的麼?!蒼星石也感覺到了?!我還以為那只是我自己的錯覺呢!」翠星石顯得詫異又激動。
「雛莓、雛莓剛剛也有這樣的感覺。」
「我也是!我也是!小金也有這種」
「金絲雀的感覺不重要啦,因為金絲雀是個笨蛋,反應也遲鈍。」翠星石適時的吐糟了一句。
「嗚嗚嗚~~~,你們看不起我!死苦死苦死苦~~~」
「父親大人,是父親大人!不會錯的!剛剛一定是父親大人來了!」真紅激動的道,語氣也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什麼?!父親大人?!父親大人剛剛來過?!」翠星石也驚叫出聲,「父親大人真的來過?!」語氣同樣透著欣喜。
「不會錯的,只有父親大人才能給予薔薇少女這樣的感覺。一點是父親大人。」蒼星石面帶微笑,眼中透出迷戀與期待的光芒,但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眼神又帶上了些許不安與擔憂。
「父親大人?父親大人來了?」天真的雛莓顯得異常開心,「父親大人!父親大人你在哪里啊?雛莓、雛莓好想你啊!父親大人!」
「小金也很想念父親大人的!」一旁的金絲雀也跳出來道。
「父親大人如果看到這麼笨的金絲雀,一定會氣得暈過去吧。」翠星石繼續發揮著自己的毒舌優勢。
「你說什麼~~~~。」金絲雀終于反抗了,「小金我可是堂堂的薔薇少女第一智」
「薔薇少女第一笨蛋,和小不點莓一樣。」
「哈?你想打架是麼!」金絲雀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小提琴。
「來就來,我才不怕」
「好啦好啦,翠星石就不要再氣金絲雀了。」蒼星石無奈的勸阻著,又轉向真紅︰「真紅,後來的感覺,還有水銀燈的異常,難道父親大人」
「不會的!父親大人不會有事的!」真紅斬釘截鐵的道。
「我也希望,但是唉~~~,但願吧。」蒼星石輕輕嘆了口氣。其實兩人都明白,能夠讓水銀燈露出那種表情,甚至于棄戰而走,只有一種可能,父親大人出事了!但是兩人不想去想,不願去想,更不敢去想;真紅與蒼星石寧願相信是水銀燈自己出了問題,也不希望是自己最深愛的父親大人
或許,或許只是水銀燈的身體突然出了問題吧。真紅與蒼星石不約而同的想;但馬上,兩人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真的是父親大人水銀燈如此迅速的離開,是否表明水銀燈知道父親大人的所在?甚至、甚至于水銀燈現在就陪在父親大人身邊?!
想到這里,不知為什麼,真紅與蒼星石心頭泛起了一絲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嫉妒吧?也許,還有一些委屈。
兩人將手按在心口︰父親大人,您就只在乎水銀燈麼?為什麼不來看看我們呢?父親大人,蒼星石(真紅)真的很想念您啊!您究竟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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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人大人醒父親快醒」
誰?
是誰在叫我?
「夜醒醒莉莉沒事」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叫我?可惡,頭好痛啊,眼皮,好重。
「夜沒事夜大人不要緊吧?!夜大人?!」
這個聲音?是莉莉娜?
勉力睜開雙眼,燈光,有些刺眼啊。
「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揉著還有些發脹的腦袋問到,剛剛清醒,腦子還有些亂。
「父親大人!」
一個聲音帶著驚喜與驚恐,接著,一個小小的身體撲進了我懷里。
「嗚嗚嗚嗚~~~~~~父親大人!您終于信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嗚嗚嗚嗚~~~~~~~~」
小燈緊緊抱著我,生怕我會突然消失似的。
拍拍後腦,這下完全清醒過來了。愛憐又愧疚的輕撫著小燈的頭發︰「抱歉,小燈,讓你擔心了。」
「夜,你到底怎麼了?我們大家都快嚇死了,還以為你算了,不說了。你感覺怎麼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倒在走廊上?」安吉麗卡擔憂的扶起我道。
「額~~~,我也不清楚。感覺有些頭暈而已,大概是喝醉了吧?」我揉著太陽穴,裝糊涂道。
「是嗎?」安吉麗卡狐疑的道︰「你有喝那麼多酒麼?你酒量也太差了吧。莉莉娜姐姐,夜他到底怎麼了?」
「嗯~~~,好像~~~,真的沒什麼問題的樣子。」莉莉娜上下檢查了一下,輕輕撫著我的胸口道︰「也許,真是醉了吧。」
「沒事不是很好麼?」我打著哈哈,疲憊的道︰「好累,我好困。」
「好吧好吧,先把夜攙會房間吧。」安吉麗卡無奈的說了句,攙扶著把我扶回房間。
「夜,你明天沒問題麼?要不要我」安吉麗卡不放心的看著我道。
「不用不用,沒問題,我睡一覺就好了。」我可不希望安吉麗卡為難。
「真的?」
「真的真的。」
「好吧,那你早點休息吧。還有,以後別喝酒了。」安吉麗卡叮囑道。
「嗯嗯嗯,知道了,晚安。」我連連點頭。
「晚安,夜。」安吉麗卡柔聲道。
「晚安,夜。」莉莉娜輕輕帶上門,只是離開前那頗有深意的眼神令我心頭有點發毛,我露出什麼破綻了嗎?
「父親大人,以後再不喝酒了,好麼?」小燈伏在我胸口輕聲道,眼神期待。
「額~~~,嗯,以後再不喝酒了。」我頓了頓,無奈的道。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唯一的後遺癥,大概就是因為這句話以及小燈的長期監督,幾乎讓我把酒戒了。(不明旁白︰喝酒傷身,你早該戒了。夜︰喝酒傷身?不喝還傷心呢。)
躺在床上,摟著已經靜靜睡去的小燈,慢慢梳理著腦中雜亂的記憶,漸漸將其組合成一段近乎完整的信息。
與之前從小燈處得來的記憶以及自己恢復的記憶相互印證補充,倒是讓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第一,拉普拉斯之魔。兔頭人身的神秘存在,以愛麗絲游戲仲裁者自居,至于來歷、能力以及其他,似乎都是個謎,目前來看,似敵非友;哼,似乎是個棘手的家伙。
第二,薔薇少女們的記憶似乎有被改動的痕跡,有不少地方與我所恢復的記憶有所不符,是誰做了手腳?幕後黑手?亦或是拉普拉斯之魔?
啊~~~~~~~~~!毫無頭緒啊~~~~~~!心底哀嘆一聲,又揉了揉太陽穴。想太多頭又痛了,算了,暫時不想了,明天還要參加朝會呢,睡吧;但是,不管是誰,幕後黑手,輕饒不得!
某個不知名的空間。
「槐,這一次的愛麗絲游戲似乎被人干預終止了。」黑發眼鏡的男子靠在牆邊,灰敗的臉上掛著意義不明的微笑。
「哦~~~?知道是誰麼?」被稱為槐的金發男子把玩著手中的玻璃酒杯,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從哪些人偶口中,隱約听見,似乎是你的師父干的好事呢。」黑發男子輕笑了一聲。
「嗯?是他麼?那個家伙啊。」槐的嘴角泛起一絲笑容,淡淡道︰「逃亡中的他,還是這麼有閑情逸趣啊,哼,不愧是師父呢。不過,這樣一來,不就更有意思了麼?拉普拉斯,似乎要改變一下計劃了。是時候,讓最後兩名表演者上台了。」
「哦~~~?這麼快就開始麼?」拉普拉斯語氣透著好奇。
「哈,因為,我已經想到一個更有意思的玩法;一個,有趣到極點的游戲。」槐面色平靜,眼中卻跳躍著一團火,手中的酒杯也被一把捏碎,紅酒殷紅如血,順著手臂滴落。
「那因痛苦、驚訝而扭曲的臉孔,想必,會非常有趣。」
「呵,你可真是個可怕的家伙啊,槐。」拉普拉斯打了個寒噤,但眼中卻帶著戲謔的神色,「不過,事情會如你想象般順利麼?」
「會的。」槐笑了,眼神也恢復平靜,「他的秉性,我一清二楚,畢竟,我可是他的弟子啊。」
「是麼。那麼,我就拭目以待了。」拉普拉斯鞠了一躬,笑容詭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