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 第二章 險惡

作者 ︰ 劍舞侏儒

一個人自負本事就以為天下無敵,那這個人還比不上養豬的農夫。因為農夫不會天真的以為豬在咬你前會對你說「我要咬你了哦。」武功高強的大俠有的是,可是他們都是怎麼死的?——《大公子記事錄》我離開紫雲,其實是為了兩件事,一件就是查清楚父親的死因,然後報仇。第二件事,就是我我證明給紫雲看,我已經長大了。我希望再次見到她,她會把我當成一個男人而不是男孩。

很明顯我第一件事有了進展,自從我把這把劍擺在客棧的桌上開始到現在,一頓飯的功夫而已。有個人已經瞄了這把劍不下五十眼。我想我已經找到一個至少知道這把劍的主人是誰的人了。

那人坐在靠牆角的位置,棕色的衣服,頭上的斗笠壓得很低,看不清容貌。此人在我結賬的時候果斷的走出了客棧。

我自然是不會放棄的,我走到街上就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兩個人,武功都很業余,輕功更是一塌糊涂,那麼大的動靜簡直就像是敲鑼打鼓跟在我後面告訴我「我們是來跟蹤你的。」

我覺得我實在無法裝作沒發現,那樣太打臉了。

于是我決定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向我動手。腳下不停,跟我的人也越來越多。終于到了我心中戰斗的理想地點——深竹林。我大袖一揮,一個轉身,劍尖斜指地面︰「都出來吧。」

「知道瞞不過閣下。」竹林深處陸陸續續出來二十多個人,穿著清一色的棕色衣服。

我沒有看他們,左袖一甩,一枚袖里針往左上角飛去。「噗」的一聲,一個棕衣人從竹海墜下,落在我的腳下。他手里扣著一枚幽蘭色的飛鏢,而我的袖里針已經插入了他的眉心。

他們不約而同的退了一步。我想他們應該不想動手了,如果再多兩百個,他們就可以撲上來壓死我,但現在明顯不夠。我把大劍抗在肩膀上︰「你們是為這把劍找來的吧,正好我也有事問你們。」

「少俠果然武功高強,我等自嘆不如,少俠有問題就請說,我等不敢隱瞞。」

正當我想發問,突然一個女孩出現在我的視野,那個女孩十五六歲,似乎是迷路了,眼中滿是迷茫,漸漸的往這邊靠近了過來。莫非他們會抓一個女孩當人質。我只是這麼一想,他們卻已經把那女孩抓了過去。

「你們以為我會在意一個不認識的女孩而受你們的威脅?」我露出很怪異的笑容。

那帶頭的棕衣人開口了︰「少俠誤會了,我們只是見這個女孩長得好看,帶回去玩玩。少俠你問你的吧,我會如實回答的。」「哇……」女孩嚇得臉都綠了,一下子眼淚就噴涌而出。

「……」我沉默半響,覺得順便英雄救美也沒什麼的︰「放開那個女孩!」

「少俠,這女孩和你無關。」

我覺得不應該和他們講什麼道理,于是我動手了。三個呼吸的時間,我返回原位,女孩已經被我抓在手中而對面剛才那個抓著女孩棕衣人的手已經沒有了。但是他沒有慘叫,而是露出很怪異的笑容。

我突然覺得一切從一開始都不太對,他們太平靜了。好像連表情都沒有,他們這麼業余的表演我直到現在還沒看透,他們想干嘛?

「啊……」女孩叫了起來,用很委屈的眼神看著我︰「你踫我了。」

「我……什麼都沒做。」我在辯解著,但是很明顯我理解錯她的意思了。

「你踫我了,你會中毒的,怎麼辦啊?」她還是很委屈的表情,但是已經不掩飾眼中的狡黠。

「你……」

「江湖人稱‘毒蠍子’鳳玉兒,幸會幸會。」女孩一把從我手中掙月兌,往棕衣人走去。

「你們……」我已經開始漸漸失去意識,昏倒之前我听到那個毒女人說︰「還愣著干什麼,把他拖回去。」

原來我居然被一個這麼低級的圈套給套進去。他們面無表情的表演讓我覺得如同是直接吧獸夾擺在地上,對老虎說「愛來不來」。而我還傻傻的沖進去了。

當然我現在是沒有心情想這些的,因為我被冷水潑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成大字型被固定在一個刑具上,身上的東西什麼都沒有了。全身連一點力氣都沒有——估計他們給我吃了軟經散。

「長得還真是俊俏呢,我都舍不得殺你了,怎麼辦呢?」順著聲音我看到了毒蠍子那張陰森可怖的臉。我覺得這麼沒有意義的話我沒有必要回答,我在等她說下一句。

毒蠍子冷笑一聲,把玩著自己的頭發︰「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閣下應該是彭公子吧。」

「你們認錯人了。」我得聲音有點虛弱。

「呵呵。」她輕笑一聲,抬起手中的劍仔細端詳——那是我的劍,她自言自語︰「徘徊劍啊徘徊劍,你告訴我,我是不是認錯人了呢。」

原來,那把劍叫做「徘徊」。如果毒蠍子沒有認錯,而紫雲也沒有騙我的話。此時我心里做了許多猜測,答案就是——我什麼都不知道。

毒蠍子已經把臉沉了下來,走過來捏起我得下巴,用懾人的目光盯著我得臉︰「墨染……交出來,看在你這麼俊俏的份上。我不會殺你,把你留在我身邊伺候我。」

我用力想掙月兌她的手,但是我先在完全沒有力氣。于是我放棄,嘆了口氣︰「拜托你一件事。」

毒蠍子笑眯眯的盯著我看︰「說。」

「可不可以讓你那麼丑陋的臉離我稍微遠一些,我怕以後想起吃不下飯。」

她的臉瞬間變得沒有血色,她長得確實很一般,但是我想任何一個女人不想被人用丑陋來形容。

她冷笑,笑得很陰森,徘徊劍在瞬間穿透了我的左腿,鮮血劍濺到了我的臉上。一股劇烈的疼痛瞬間貫穿了我的身體,我不想大叫,也不想哭,于是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淚水都出來了。

毒蠍子被氣得臉通紅,徘徊劍拔了了出去,又從同一個地方插了進來。我依然大笑不止,聲音都有些嘶啞了。她似乎覺得沒了意思,拔出劍頭也不回的走了。

「砰」關門聲響起,我听到她的聲音︰「接著審……晚上幫他洗個澡帶到我房里來。」

我瞳孔一縮,瞬間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椎冒到頭頂,我被抓之後第一次感到害怕了,她要對我做什麼……

審我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他們只問我一個問題︰「墨染在哪!」

我確實不知道,我連所謂「墨染」是個人還是個物品都不知道。一直到晚上,我身上幾乎連一塊好肉也沒有了——除了臉上——那毒女人交代過不能在我臉上留下傷疤。

到晚上我發現自己身上的軟經散效果已經過了一大半,體內有了微弱的內力。我被人從刑具上取了下來,他們用涼水沖了我全身,傷口的刺痛貫穿了我的神經,我又昏了過去。

待到我蘇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房間的地板上,我抬頭就看到了那個毒女人,她光著腳坐在床上,披著一件粉紅色的褻衣。看到我醒了,她曖昧的一笑︰「小美人,來給我洗腳。」說著把腳向我的臉伸了過來。

我冷笑,掙扎著從地板上爬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往她走了過去︰「你想讓我怎麼伺候你呢。」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瞬間竟失神了。我提起身上僅有的一絲內力,眨眼間點了她周身五大穴道︰「你的武功比起用毒的功夫差太多了。」

「你……不是中了軟經散。」她一臉驚訝,有點慌亂了︰「我明明點了你的穴道。」

「你還有心情擔心這個。」我淡然的說︰「我的穴道是你能封住的嗎。」

「你……你……」我嫌她太吵了,于是封住了她的啞穴。

調息了一陣,覺得有了行動能力,雖然劇痛依然刺痛這我的神經。我翻遍了她的房間沒能找到我的東西,我解開啞穴,*問她︰「我的東西放哪了。」

她卻一點也不慌亂,只是笑︰「你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我想她是不會告訴我的,我也不會她那麼多卑鄙的手段,于是點了她的啞穴,從她的房里走了出去。

走出毒女人的房間,我看到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子,一身黑衣,懷著抱劍靜靜地靠在長廊上。我的徘徊劍被他放在腳下。「出來了。」他一點都不驚訝,毫無表情的面孔我只能用一張死臉來形容。但是眼中得寒芒卻讓我有些驚心。絕對是個高手。

「听說你很厲害,打贏我你就走。」他頓了頓︰「打不贏……死!」

說完腳下一台,徘徊劍向我飛了過來,我一把抓住劍柄︰「那就動手吧。」

他搖了搖頭︰「我不佔你便宜,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調息。」說完不慌不忙的掏出一枝香點燃,嗖的一聲,香已然釘在我身後的門框上。

我點點頭,不說話就地坐下,開始恢復體力。可是我一身傷痕,又一天沒吃東西,即使這樣也只能一拼了。

香慢慢地變短,知道最後一點火星也漸漸熄滅。「時間到。」他說。我已經站了起來。

最後一塊香灰落地的瞬間,他出劍了。一道寒芒,如同蛟龍出海,撲面而來直*我的喉嚨。

快!太快了!

一瞬間我想起了一個人——「驚鴻劍」寒雨一。這個人不是在江湖上消失了幾年了嗎?寒雨一此人十五歲出道,是個劍痴,追求出劍的極速。其劍速已然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此人出道以來到處挑戰成名劍客,而那些劍客往往都是被他一劍穿喉。兩年間死在其手上的成名劍客不計其數,獲得了了驚鴻劍的美譽。

而就在此人十七歲那年,一個劍客名聲最鼎盛的時候,他莫名奇妙的消失了,再也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

我曾經無數次想過,我如果踫上了他能不能擋住那「驚鴻一劍」,而現在真的踫到了。

我手動了,只是把徘徊橫檔在喉嚨。「呯!」的一聲巨響,手上一股大力傳來,徘徊劍斜飛了出去。

我喉嚨一涼,寒雨一已經收劍了。

劍是擦著我的喉嚨過去的,一道劍痕在我的左頸慢慢裂開,一絲殷紅的血液從我的頸部慢慢流下。

「你輸了。」他面無表情,頓了一下,又說︰「你贏了!」

「‘驚鴻劍’寒雨一?」我看著他。

「‘大公子’李玉顏?」他也盯著我,眼中的寒芒就如同他的劍一樣︰「如果你沒有受傷我打不過你,所以你贏了。按照我們的約定,你可以走。」

「可是你一招就磕掉了我的劍。」

「我從來都只出一招的,殺不了人就是輸了。」他平靜的說︰「輸了……就會死。」

我雖然不太認同他的話,但是我問︰「真的放我走。」

「這是你的東西。」他說︰「你不要把我和蔡玉鳳看成一類人,教主問起來,我會說我打不過你。」

「教主?」「你該走了。」他面無表情的盯著我。

我被人蒙上了眼楮送到了之前的那片樹林中。

很多年後才知道在我遇害的過程中紫雲一直都派人跟著我,只是他們都沒有出手,因為他們得到的命令是不到危急到生命的關頭都不要露面。

因為紫雲給我的所有武功秘籍里面都沒有提到過怎麼去防暗算,這個東西只有兵法里才有,她這是在給我補上這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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