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三人乘著炎龍,轉眼之間便到思泯河邊緣。離開拱崖,風塵還不住的回頭望去。這次回來,似乎還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無浪看著有些戀戀不舍的風塵,道︰「師兄,我們還是回千風山吧。上官長老不是令你去見師父嗎?」
是啊,此次上官長老打算血戰望兮森林。邀原界眾高手齊聚。原界與鯤界大戰在所難免。風塵看看旁邊的弒雲,想不到自己還救了她,若被原界眾人知道,會怎麼看待自己呢。想到此,不由一陣苦笑。
「無浪,你一個人回去吧。我想去趟望兮森林。」
「什麼?師兄。」無浪呆呆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意。
「我想去找奪魂,和他好好談談。」風塵堅定的說道。
「師兄,奪魂是大魔頭啊,你和他有什麼好談的?」
無論怎樣,風塵都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若說有什麼理由不去找奪魂的話,便是原界拱崖上的那位老婆婆,她曾說要告訴自己的身世于自己。但現在風塵猜測,她就是那個所謂的天母,如此神秘的人物。風塵自覺比去找奪魂更難。
「無浪,我意已決。你不必多言了。回去告訴師父,我會在望兮森林旁的玉門鎮與你們會合。到時原界眾高手應該都會齊聚那里。」風塵說完從懷中掏出書信遞給無浪道︰「這是上官長老要我交給師父的信,你也一並帶回去吧。」
無浪不再多言,他知道,師兄決定的事,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接過書信。對弒雲道別一聲。轉身便駕馭著炎龍朝北方飛去了。
弒雲這時奇怪的看著風塵,弱弱的說道︰「你找尊者有什麼事嗎?」
風塵也不知道該怎麼答她。簡單的說道︰「有些事情想問問他。」
弒雲見他不想回答,也不再多問。隨口說道︰「你想去望兮森林,他們大不用這麼擔心。尊者是不會隨便殺人的。」
風塵不由想笑,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越看越覺得她實在太天真了。
就這樣,二人一前一後朝南走著。路過思泯河時,見這里許許多多的人站在那里。泣啼連連。
弒雲奇怪的上前問道︰「風大俠,他們這時這麼了?」
風塵也是一臉的茫然。望著思泯河邊的人群。道︰「上去問問。」
風塵過去擠進人群,終于看清,前面有許許多多的傷者。一位長須老者帶著幾個學徒行走于其中,為傷者治療。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傷者?」風塵正疑惑間,忽覺身後有一人拍打自己的肩膀。扭頭一看,驚喜的叫道︰「馮遠兄!」
「風塵兄,果然是你啊!」馮遠也歡喜的叫道。
「幾年未見了,你怎麼會在這里?」
「說來話長,離開天府後,我四處闖蕩。幾天前听說奪魂來天府鬧事,便趕過來了,途徑此地,看到很多傷者,便留下幫忙。」
風塵听完他的話,四周望望,道︰「哪兒來這麼多傷者啊?這里發生過什麼事?」
馮遠苦笑一聲,「還不是財迷心竅,三天前他們听說拱崖之上掉落金葉子,紛紛爭搶著去撿,結果拱崖突然斷裂,半個拱崖傾天而下,死傷無數啊。」
風塵想起昨天自己與無浪被炎龍追擊時,拱崖不知何故突然斷裂,或許是炎龍在作祟吧。如此說來。這些傷員與自己還有些關系。
馮遠看風塵旁邊跟著一少女,開口問道︰「這位姑娘是~~~」還未說完,當他看清弒雲的臉時,表情一愣。
風塵淡淡的答道︰「她是我在拱崖頂上救下的。」看到馮遠那奇怪的表情。眼神一冷,問道︰「你認識她?」
「不。」馮遠慌忙答道︰「我沒見過她,她很漂亮。」
弒雲輕輕一笑,「你好,我叫弒雲。」
「馮遠」馮遠簡潔明了的說道。
「風塵,不如你也留下來幫忙吧。眼下這里傷員甚多,有你幫忙會大不一樣。」
風塵想了一下,扭頭對弒雲說道︰「我留在此地幾日,你先回去吧。」
弒雲卻含笑著說︰「風大俠,我略通一些醫療之術,也留下來幫忙吧。」
風塵似是失望的長嘆一聲,「跟著我,不要亂跑。」說著向拱崖里的人群走去。
「恩,知道了。」弒雲歡喜的跟了上去。
馮遠看著跟在風塵後面的弒雲,露出恨恨的表情,注視了良久才跟上去。
風塵走在最前面,瞧瞧看了一眼旁邊的滿懷喜悅的弒雲。不禁眉頭一皺。心中暗想道︰「這個傻姑娘,馮遠已經認出了你是鯤界人物了,自己身處險境都不知道。還這麼高興。」但風塵並不想告訴她,想起她在拱崖上那害怕的樣子就覺得心寒。隨悄聲對她說道︰「記住,一直跟著我,半步也不要離開。」
弒雲一愣,隨即開口小聲道︰「恩,知道了。」
風塵看看她,見她臉色緋紅,心中不由一陣苦笑。徑直朝前去了。來到拱崖下,這里的情景更是慘不忍睹。許多傷者申吟不已。盡管已經有不少人被馮遠帶到思泯河大夫那里或是強行灌注能量減輕痛苦,但還是有好多人未得到醫治。畢竟就那幾個醫生,實在忙不過來。
弒雲一看到眼前的慘狀,就不由地跑過去。開始還是幫助那位小學徒給傷者包扎。可慢慢地自己就動起手來,或是抹藥,或是灌輸能量,比那位小學徒快多了。
風塵看著弒雲一副對病人憐惜的樣子,不由越發的對她有好感了。想起鯤界之人在原界的血腥屠殺。而眼前這位少女能在那種環境下保持一顆仁慈之心。不可否認她是一個值得自己尊重的人。
「風大俠,風大俠~~~」弒雲連叫幾聲,風塵才回過神來。「啊,弒雲。什麼事?」
「這里傷者太多了,藥材根本不夠用,我擬了一份清單,麻煩你跑一趟,盡量多夠一些來。」
風塵接過清單,看了一眼,裝在懷里。道︰「忙了這麼久,你也累了吧,歇息一會兒,等我回來。」說完轉身朝思泯河的方向去了。剛邁出幾步,忽然想起什麼來。轉身說道︰「馮遠兄,現在你也沒什麼事,不如和我一起去,多購些藥材回來。路上也好好聊聊。」
馮遠無奈一笑。跟著走過去,「也好,那走吧。」
說完,二人便一起向思泯河去了。
「風塵兄為何離開天府後又去了千風山啊?憑你的能力,早就足以稱雄原界啊。」走在路上,馮遠與風塵二人閑聊起來。
「一言難盡啊,我也是身不由己。馮遠兄這幾年又過的如何?」
「我!」馮遠無奈一笑「浪子一個,飄蕩在原界中,也不知該何去何從。倒是也闖出一些名聲來。但一想到家仇未報,就想沖到鯤界去,殺盡奪魂等人。也算是為天下第一莊盡忠了。」
風塵無奈一笑,道︰「馮遠兄難道不知道,眼下上官長老匯聚原界眾高手,欲在望夕森林與奪魂等人大戰,原界與鯤界之間的大戰已是在所難免,你何不去助一臂之力,也了了你的心願。」
馮遠听到風塵的話,興奮的說道︰「風塵兄此話屬實?」
「千真萬確,上官長老已經向原界各大高手發出邀請函,相信有不了多久便會傳遍原界。」
「好!」馮遠興奮的叫起來,「終于讓我等到了,待此處事情一聊,我便起身前往。」
風塵無奈的看著他,不再說什麼了。
弒雲穿梭在傷員中,焦急地等待著風塵的歸來。遠遠望見兩人馱著兩匡東西朝這里走來,欣喜地跑過去,「風大俠,謝謝你了。」說完拿起藥材便跑去了。
「哼!」馮遠怒哼一聲,向遠處走去了。
風塵看他那憤怒的眼神,想起了在天府中馮遠所說的他與鯤界間的仇恨,當時他還只有兩歲。倪家莊一戰,三百余人,幾乎無一幸免。自己也听師父說過,當時的情景,慘不忍睹。這件事確實給馮遠留下了太大的陰影了。想到此,不由暗道︰「還是等這里的事了了,快帶弒雲離開吧。免得生出許多枝節來。」
風塵望著這許許多多的傷者,可惜他們大多沒有修煉過功法。身體太弱,否則強行灌注能量。也比這要省事的多。眼下只能看著弒雲一個一個的抹藥包扎,也不知到何時才能完,看她那治起病人來的高興勁兒。簡直把她的羽哥也忘到九霄雲外去了。不由一陣竊笑,暗想︰「其實你更適合救人,而不應該是殺人。」
忙碌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一天又過去了。看著那些傷者及家屬的感激之情,風塵也覺得一陣陣喜悅。從來都沒有過的滿足感,閉上眼楮。慢慢的品味著,若這種生活能一直持續下去,該有多好啊。看看弒雲,似乎也忘記了自己是鯤界的人,這里的人都恨他入骨。只是一味的為他們治傷。不由心中感慨道︰「你要不是鯤界的人,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