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咳一聲,顏梓開始誠實而坦率的坦白罪行,爭取從寬發落。
「那個,今天本來是和小顧子一起過生日的,餐廳都訂好了,只等小顧子下班就行了。可是,他們公司的一個大客戶突然打來電話說是在‘帝皇’玩,想讓他也過去,順便談談最近合作的事情。本來小顧子是拒絕的,可是,我哪好意思讓他為難,所以索性一起過去了。反正只要和他在一起,上哪都一樣嘛!呵——」
還沒笑完,顏梓就敏銳的發現,氣氛貌似有些不對了,于是,果斷閉嘴,將話題轉向正軌,以免池朝寒一個震怒將自己送上了不歸路。
「額,然後小顧子談完了事情,我又懶得去別處了,索性和他出了包廂,琢磨著去散台更有意思。誰知道還沒坐穩,就被那個黃毛佔了便宜。我一氣之下,拿起酒瓶就把他給開瓢了。」
顏梓說的坦然,還極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挑了挑眉,繼續道︰「當時那黃毛還有幾個幫手,然後小顧子就跟著一起打架了。唔——小顧子就連打起架來都是那麼風度翩翩!」
或許因為沉浸于美好回憶中不可自拔,顏梓甚至沒有感覺到周身的氣溫已經降至零點以下。還不怕死的繼續說道︰「我給你說哦!小顧子不但記得我的生日,還送了一樣我最喜歡的禮物呢!」
說著,女人已經睜開了水眸,將那枚刺眼的貓咪戒指湊到了池朝寒的面前,一臉的得瑟。
「我第一次見到這枚戒指就喜歡的不得了,還故意在小顧子面前暗示了好久,沒想到他這麼有心,真的記住了呢!你看——好看吧?」
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撫平心中沸騰不已的情緒,池朝寒輕輕吐出一口氣,如同羽毛輕浮,無力而落寞成災。依舊在喋喋不休的夸贊著自己心上人英勇無畏、優雅親近的顏梓自然沒有听到男人的喟嘆。
「大半夜的在夜店跟別的男人打架,你還有沒有一點作為女人的自覺性?我看你腦子是被門擠了吧?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萬一警察沒有趕到,你受傷了怎麼辦?萬一你遇到的是個不怕死的地痞流氓怎麼辦?你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做事情想想後果行不行?怎麼跟個被慣壞的孩子似的!」
男人說完狠狠瞪了對方一眼,緊緊蹙起的劍眉不可自持的聳了聳,昭示著主人極其壓抑的怒火滔天。
這似乎是顏梓第一次听到池朝寒用如此凌厲的口吻和自己說話,或許因為對方過于冰冷而凌然的語氣,倒讓顏梓體內的某種執拗和倔強如同壓抑過度的彈簧,反而瞬間肆意迸射,揚起小臉反駁起來。
「我就是沒有一點作為女人的自覺性怎麼了?我就是腦子被門擠了怎麼了?我就算做事不計後果那也是被你慣的!被你慣的!」
女孩閉著眼楮氣憤的尖叫起來,最後幾個字重復了兩遍,聲音有些刺耳。咧開的小嘴露出幾顆尖尖的牙齒,耀武揚威一般的搖晃著腦袋,樣子如同一只發怒的小怪獸揮舞著沒有什麼戰斗力好像形同虛設的小爪子只為了宣泄。
在顏梓「 里啪啦」一陣怒吼之後,卻沒有等來對方更加憤然的說教與責備,心中只覺奇怪。
小心翼翼的偷偷睜開了一只眼楮,卻看到池朝寒正一臉詭異的望著自己,表情風平浪靜,甚至掛著幾分瀲灩的笑意。心頭一驚,趕忙將撐開一條逢的眼楮再次閉緊。
活見鬼,那是什麼表情?肯定是她看錯了!
搖了搖頭,再次睜開。笑意更濃,這次顏梓可以確定,這廝真的在笑。
本來吼叫的就有些虛張聲勢,被池朝寒這麼一看,更加心虛了。
他不會是已經到了憤怒的最高境界,神經錯亂,喜怒無常了吧?
顏梓只覺背後發涼,頭皮發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