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哥哥,還在回憶剛才啊。」賀芊芊顯然是看透了路展的心里,笑盈盈地坐在路展身邊。
「嗯,剛才……是有點……唉——」路展見到賀芊芊就經常會出現這樣的語無倫次伴隨著臉紅。
「這是正常的,也是萬不得已,江湖就是這樣險惡,要不然現在吃虧的就是你了。」賀芊芊顯然是關心路展的,沒有把那個「死」字說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吃虧」。
路展听得很受用,「以後我可得小心使用這家伙了,沒想到它有這樣可怕的力量。」路展又把血紅寶珠拿出來,攥得很緊,怕它一不小心溜出去。
「這到底是什麼寶物呢?霸道得很。」賀芊芊也仔細端詳。天干武士都圍過來仔細看也沒有得到答案。
「嗯,肯定是上天的神物,就像馭獸駮,會不會是天神下凡什麼的。」賀芊芊點著頭推測。
「唉,不費腦細胞了,只要能幫助咱們就行。」路展小心地把血紅寶珠放進懷里,又認真整理一下,現在可知道它非同一般了。
「剛才惹了禍,大晟必定會派人追捕,我們應該仔細想下對策。」賀芊芊還是比路展更有江湖經驗。
「芊芊,你說怎麼辦?」路展似乎有了依賴。
「這幾個人從北乾追過來,看來是知道有我們這撥人馬出了家門,但從他們分頭追趕來看,他們又不知道我們要走哪條路,去哪里。」賀芊芊小手在胸前比劃著,踱著步子慢慢分析。
「嗯,芊芊說得對。」路展見縫插針奉承一句。
「也就是說,他們並不知道我們要干什麼。」芊芊看看大家,大家都不住點頭,路展點的最賣力。
「他們連損兩員大將,而不出來追趕,證明他們此刻的軍營之中沒有太厲害的高手。」賀芊芊頓了一下,「不追不證明他們沒出來,他們肯定要把這個消息傳遞到大晟京都,這樣我們就要做一下安排。」
「怎麼做呢?」大家都問。
「我想,我們的大致特征一定會被他們掌握,所以,我們要偽裝一下,化整為零,大家分頭走。」賀芊芊頗具將軍風采,說話入情入理。
「此處離齊雲山還有五百里的路程,我們馬匹太明顯,大家辛苦一下,我們步行去齊雲山,三日後的午時在齊雲山腳下集合。」賀芊芊看看路展,等待他的許可。
路展當然沒有意見,只是覺得馬匹不好處理。
賀芊芊笑笑︰「都是寶馬自然知道回家的路,我寫一封信把這里的情況介紹一下,讓父親也好有個準備,就讓馬帶回去。」
接下來大家兩個人一組,分頭行動。人家都是早就組合好的,路展當然和賀芊芊一組,這也是求之不得的。
賀芊芊為行路方便要打扮成男裝,可怎麼弄,都被路展否定——實在太容易看出是一個秀美的女孩。無奈賀芊芊長得太過精致,穿了男人裝反倒會被人注意,也只好略微打理一下,雖不是蓬頭垢面,也要盡量往普通上琢磨。
兩個人不敢多耽擱,專揀人少的小路快步疾行。天要黑的時候,兩人尋到路邊一個客棧,急忙進去詢問,這一天實在太累了。
老板娘很熱情,叫喳喳地迎出來。「小兩口真般配!金童玉女啊!」老板娘的諂媚,令路展和賀芊芊十分不好意思,可誰都沒有辯解。
「老板娘,有上好的客房嗎?」路展問道。
「不瞞您說,我這只有一間了,就是給您二位準備的,干淨舒適,包您小兩口良宵美夢!」老板娘吵嚷著。
路展看一眼賀芊芊,賀芊芊點點頭,路展心中一陣激動。「好吧,就要這一間。」路展答應道。
「煩請老板娘給我們弄些吃的送來吧。」賀芊芊微笑著說。
「咱這有餐廳,都是到餐廳用餐,一會包您滿意。」老板娘快人快語。
兩個人簡單洗洗,就去餐廳用餐。這鄉野小店卻也干淨,黑亮的桌子被小二擦得能照出人影來,原木本色釘起的木台算作吧台,吧台後一流架子,上面擺著大大小小的壇子,壇子上寫著「高粱燒」、「玉米漿」等各式白酒。架子上方掛著菜牌,都是榆木刻制,下方拴著紅穗,飄飄蕩蕩,字寫得雖不漂亮也還算端正。餐廳內一個客人也沒有,還真是肅靜。
路展讓賀芊芊點菜,他也的確不知道吃什麼,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需要點菜,先前有天干武士安排。賀芊芊笑盈盈點上幾個小菜,老板娘不住地推薦「高粱燒」,還親自捧來一壇,說是奉送。盛情實在難卻,賀芊芊也只好收下。老板娘急忙打開,一股濃烈的酒氣彌漫整個餐廳。
「展哥哥,喝點酒解解乏,今天你可夠累的。」賀芊芊拿過大海碗,給路展斟滿,「再說了,也給你壓壓驚,可別做噩夢。」說著對路展做個鬼臉。
路展本想說不喝,可看到賀芊芊的調皮可愛模樣,一時間來了精神,「好,喝,你也喝點。」
「我當然要喝,一個人喝酒可沒意思,我得陪你。」賀芊芊豪氣萬千。
路展端起碗喝一口,或者說是舌忝一口,哇,這就是酒啊,又苦又辣,遠沒有想象的好喝。可人們就喜歡以這東西為載體,高興、悲傷、歡聚、分離都要喝個痛快,故此就有了「無酒不成席」、「酒逢知己千杯少」等等俗語、名句。更有了協商洽談、以酒會友的所謂「酒文化」。路展很是不理解。
正自品味,賀芊芊端著大海碗撞過來,「呯」清脆一響,路展還沒反應過來,賀芊芊已一飲而盡,笑呵呵地望著路展。
路展可不能被賀芊芊看扁,皺著眉屏住氣,一飲而盡。一股熱流一下就竄到腸胃,路展差點吐出來,緊咬牙關,強咽下去。賀芊芊看著路展脖子都暴起了青筋,忍不住笑了。
「多吃點菜吧,適應了,你就會知道酒的美妙了。」賀芊芊說的輕描淡寫,笑的花枝亂顫。
路展又試著小口喝點,感覺還可以,再來一塊牛肉,果然還算適應。賀芊芊不放過路展,又將路展的海碗斟滿,還是一飲而盡。這回路展可強多了,只需屏氣即可,倏然間,就感覺這熱氣在體內亂竄,渾身就火熱了。
轉眼間,一壇酒都喝下,路展只覺得眼前有幾個芊芊在晃,眼皮越來越沉,索性趴到桌子上睡去。
賀芊芊也迷迷糊糊,喃喃著︰「這酒……好酒……展……再喝……」搖搖晃晃,也趴桌子上了。
「哈哈,兩個小雛,自己送上門來,師兄!把他倆剁了,翻一翻看把那什麼珠子藏哪了。」老板娘尖著嗓子吆喝,「娘的,還穿的土里土氣迷惑老娘,看你倆的臉蛋,老娘就知道你們是誰。」
從後面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當日逃命的騎火雲馬的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