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浣兒很快就到了威遠侯府,觀察一下,前門武士頗多,對門的乾王府更是戒備森嚴,想從前門進去是萬萬不可能的了。她悄悄潛行到後門,還好警衛不多而且都守在門樓處,看來前面的威武多半是做給乾王府的人看的。本來這威遠侯也用不著誰來護衛嘛,那可是武聖啊,誰敢冒犯他?蘇浣兒想著。
來到牆角,蘇浣兒輕輕攀上圍牆,一眼望去,侯府和記憶當中並沒有什麼變化。到了院中,蘇浣兒躡手躡腳穿過後花園,雖然遇到幾個巡視的兵衛,也都機靈地躲掉了。
過了後花園就是一排排的建築,有六十多座。威遠侯賀蘭之就住在中間的「華安堂」,若要會客就在最前方的「威遠殿」,這些蘇浣兒都是清楚的。小時候,蘇浣兒常來玩,因為威遠侯家也有一個和她一般大的小女孩叫賀芊芊。
這里不比後花園肅靜,雖然深夜,還是有不少房內點著燈。蘇浣兒飛身上了房頂,穿過幾間房子,就要到華安堂房頂時,下面出現一隊巡邏的武士,蘇浣兒嚇了一跳,趕緊伏子。可一個沒注意,膝蓋撞上了青瓦,發出「 」的一聲。雖然聲響不大,但巡邏武士的首領顯然是一個高手,這細微的響聲驚動了他。
「什麼人?敢夜闖侯爺府,趕緊下來受綁!」一聲大喝在夜間顯得極為震撼。
蘇浣兒心里一緊,壞了,被發現了,趕緊跑。想到這,起身就跑。與此同時已有幾個武士躍上房頂,追趕過來。蘇浣兒不敢怠慢,腳下發力猛跑。
「站住!哪里走!」聲音極其渾厚,就在眼前。蘇浣兒一看,一個白袍武將,手握一桿槍攔住了自己的去路,急忙拔出青霜劍挺身就刺。那武將揮槍便擋,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蘇浣兒的寶劍險些月兌手。不待蘇浣兒多想,武將已經一槍刺到,硬接肯定不行,蘇浣兒急忙躲閃。只見那槍抖出五個槍花,蘇浣兒分不清虛實,再想躲已來不及,只好揮劍格擋,「鐺」一聲,蘇浣兒手臂一麻,寶劍就飛出去了。
武將揮槍一撥,蘇浣兒一骨碌就摔到地上,幾個武士跑過來死死按住。「就這點雕蟲小技也敢闖威遠侯府,把他給我綁了。」武將下令。
蘇浣兒被捆了個結結實實,帶到那武將面前。這武將二十七、八歲,身穿白袍儀表堂堂,身材高大煞是英武,兩道劍眉、雙目放光。這人正是威遠侯賀蘭之的兒子賀梓軒。
賀梓軒看看蘇浣兒,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深夜闖入我府?」聲音不大卻十分威嚴。
蘇浣兒不能說自己是公主啊,現在一切情況還不明了,心想,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就不說話,看你們有什麼轍?
蘇浣兒剛打定主意,「啪」就挨了一個大嘴巴,把她打得眼冒金星,「哎呀!」就叫出了聲。
「看你還裝啞巴,趕緊回答小侯爺的問話!」一個膀大腰圓的武士瞪著蘇浣兒,又舉起了手。蘇浣兒一咬牙,豁出去了,我就不信你還能把我打死,又低下頭默不作聲。
壯漢抓住蘇浣兒衣襟,還要打。「算了張龍。」賀梓軒發話了,「看他這點功夫,也不是什麼人物,把他帶到演武廳打四十皮鞭,從後門扔出去算了。」說完賀梓軒轉身離開。
幾個壯漢架起蘇浣兒就走。完了,蘇浣兒想,真後悔沒听展哥哥的話,今天太冒失,這四十鞭子還不打我個半死啊,好在他們不再問話,一定要挺住。我得記住揍我的家伙,將來得加倍還回來,非把這個張龍打成張蟲不可,還有那個賀梓軒,我得好好揍他一頓,真讓他又「紫」又「暄」。
還沒等蘇浣兒想完呢,就被帶到演武廳。「把他吊起來,好好收拾、收拾這個小毛賊。」幾個人上來把蘇浣兒雙臂綁在一個橫梁上,雙腿分開綁在兩個立柱上。蘇浣兒眼楮一閉,得,沒轍了,硬挺吧。
張龍抄起皮鞭走到蘇浣兒面前,這皮鞭有兩指粗,牛筋制成,別說挨打,看上去就夠嚇人的。張龍用鞭子把敲敲蘇浣兒腦門,說道︰「你小子真是沒長眼啊,敢闖威遠侯府,純粹的找死啊。」另幾個人都嘿嘿笑起來。「瞧你這細皮女敕肉的,也不像個大賊,爺就煩你們這樣的小偷,沒啥能耐盡偷雞模狗的,今天你可玩大了。」
「張大哥還跟他費什麼話啊,一頓皮鞭伺候得了,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啊,咱還是第一次在侯爺府里抓小偷呢。」
「媽的,爺這一頓鞭子,不知道你這熊樣的還能活不。」張龍罵完,拎起皮鞭沾沾水,掄圓了「啪」就是一鞭抽到蘇浣兒胸前。蘇浣兒疼得「啊——」就是一聲慘叫。
「囊貨,比殺豬叫的還響,這麼晚了別把人吵醒。」張龍又罵,「大爺得把你嘴堵上。」
張龍彎下腰抓住蘇浣兒的薄底夜行靴一扯,就把靴子月兌下。「哎,求求你——」蘇浣兒沒說完,另一只靴子也被扯下。接著張龍拽掉蘇浣兒的白色帶襪,又罵道︰「看你真他娘的不像爺們,帶襪上還繡著花,小歲數不大有相好的啦?」一陣壞笑,「爺就用你這臭襪子堵上你的狗嘴,省得你叫的嚇人。」
蘇浣兒哪能受這氣啊,開口就罵︰「你個奴才,不得好死,等將來我非砍了你的爪子不可。」
「哎喲,敢罵大爺,還想報復我,今天我非抽死你不可!」張龍又吩咐道︰「兄弟們,扒了他衣服,今天讓他橫著出去。」
答應一聲,幾個大漢就沖上來了。蘇浣兒一看,不說明身份不行了,連忙大喊︰「別、別——我是你們公主!北乾公主!」
她這情急一喊,把張龍逗樂了︰「你他媽是公主?熊貨,連他媽性別你都分不清啦,還要砍大爺手?還北乾公主,謊都不會撒,北乾哪有公主,聖上都十來年沒有消息了。」幾個人都大笑起來。
「我真是公主,我是蘇浣兒!」蘇浣兒真害怕了,又喊道。
「嘿嘿,你小子真沒出息,是不是‘把’都嚇蔫了。」張龍又是一陣笑,說著伸手就向蘇浣兒的褲襠模過去。
「不——」蘇浣兒第二個字還沒喊出口,張龍的手已經抓到了。
「咦?!」張龍一驚,「他、他——真是女的。」
蘇浣兒又羞又急,已滿臉是淚了。廳里的幾個人都十分吃驚,圍攏過來,張龍更是張大嘴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