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天懿帝便請路展和老舉子商議辦法。
大家決定,為防意外,由路展帶上飛虎兵符,做欽差大臣和老舉子先下山探一下虛實再作打算。
事不宜遲,路展和老舉子說著,就要動身。
正說間,「我也要去!」銀鈴般響起一個女孩的聲音。一個和路展相仿的女孩沖進來。
這女孩「明眸皓齒嬌靨俏,神采飛揚,發髻兩邊搖。粉底小靴短打扮,淡淡幽香繡花襖。玉錦斗篷自飄飄。手按青霜,滿面佳人笑。英姿颯颯比須眉,玉立亭亭亦英豪。」
小姑娘真精神,路展自命讀好聖賢書的也不禁多看幾眼。來人是北乾小公主蘇浣兒。
「不行,你一個小女孩家行走江湖,有太多不便。」天懿帝一口否決。
「父皇,我北乾自古就有女將軍戰場立功殺敵的典範,祖訓也有不歧視女人之說,您不該如此武斷。」
蘇浣兒一臉正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一時間竟使天懿帝語塞了。
「況且,父皇請二位貴人為我北乾做事,而我們豈能坐享其成?」蘇浣兒得理不讓人,「再說,您沒有御璽讓二位有何憑證去見宰相和威遠侯。」
大家覺得有道理。「那,貴人,您看此事怎麼辦?」天懿帝轉向路展。
路展還在猶豫,「哎呀,太磨嘰,去就去,可不許喊累叫苦!」老舉子搶道。
「謝謝老神仙!」蘇浣兒笑的眼楮眯成一條縫,跳了起來,「我很能吃苦的。」
路展也笑了︰「聖上,公主說的也對,我們說是欽差,畢竟空口無憑。我會盡全力保護公主安全。」
「我不用保護的,我會拳腳。」蘇浣兒一直與大內護衛習武,功夫也算可以,對付個二三流武士自不在話下。
看她認真的樣子,大家都笑了。
「不信嗎?我可是斬殺過一只凶惡大鷹,救下小鳥的。」看大家笑,蘇浣兒更認真了,說著從袖子中掏出一只小鳥,這小鳥煞是好看,巴掌大小,赤、綠、黑、白、黃五色羽毛無比鮮艷,鮮紅嘴巴,脖兒後長著一圈像雄獅樣的銀色細毛,也根根立起,配合上眼楮和嘴巴頗像人面。
這小鳥是蘇浣兒在後山練武時,听到老鷹呼嘯,她剛抬頭,一只小東西就鑽進懷里,隨後那老鷹也俯沖下來,鋼爪直抓蘇浣兒胸前。浣兒就地一滾,躲過一擊。老鷹挾巨風,再次撲下,好個浣兒並不畏懼,拔出青霜寶劍「長虹貫日」迎著老鷹刺去。老鷹不敢硬敵,斜刺里飛出。浣兒不待它,再次盤旋,連發出三枚金錢鏢,直取老鷹。老鷹受了傷更加凶猛,再一次撲上來,抓傷蘇浣兒肩膀的同時,蘇浣兒的寶劍也刺破老鷹的胸膛。從此,這小鳥就跟隨蘇浣兒,不離左右。蘇浣兒給它取名「雪兒」與她的「青霜」劍相應。
「為行事方便,就煩請公主換上男兒裝吧。」路展提出建議。
「好啊,我喜歡穿男人衣服,打起架來利落。」說罷,浣兒已跑出去換衣服。
片刻工夫,蘇浣兒再回來,已是一副公子打扮,風流瀟灑。
三人準備停當,就踏上征程。這一路上可熱鬧了,蘇浣兒與老舉子打打鬧鬧,「展哥哥、展哥哥」的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這是她十年來第一次下山,興奮得不得了。走了小半天下得正陽山,來到一條小路上。老舉子先停下不走了。
「公子,這里離中京幾千里,我們這麼個走法,還不得猴年馬月能到啊。」老舉子嘟嘟囔囔。
「我們加快些步伐就是。」路展回應。
「咱倆行啊,這小公主可沒這本事。」老舉子埋怨道。
蘇浣兒努努嘴,沒敢吱聲,也是,咱沒人家那功夫,只好忍了。
「你長在山中,知不知道哪里有好馬?」路展問道。
「好馬倒有,只怕訓不得。」老舉子回答。
「天下沒有尋不出來的馬,咱們去試試。」路展挺自信,心想我這天狼神功還不如一匹馬能耐大嗎?
老舉子說道︰「離這里五百里有座天駮山,那山中有匹怪馬,以虎豹為食,要能收了它,一天跑上千里那是小菜一碟。」
「老舉子又吹牛了,哪有以虎豹為食的馬啊,小孩子都知道馬是吃草的。」蘇浣兒爆豆般吵吵,還給了老舉子一小拳頭。
「要不怎麼是怪馬呢,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老舉子辯解,「不過這家伙每月只有十五一天出來,其余日子就不好找了。」
「好,我們就去會會這怪馬,降不服也算長了見識,今天十三加快些腳步或許能趕上。」路展說道。
三個人急急向天駮山方向趕去。跑出去五、六十里,蘇浣兒就氣喘吁吁,香汗淋灕了,小嘴就不停的嘟囔,「慢點嘛,歇歇吧,腿都斷了。」
歇了幾次,老舉子就著急了,「太慢了,這樣速度還不得走十天半月啊。」
「你幾千歲了,老腿當然跑得快。」浣兒不服氣。
「不然我們輪流背著她,速度會快些,兩天就會到了。」路展提個建議。
蘇浣兒也不客氣,一下蹦到路展背上,乖順的小貓一般。一陣猛跑直出去百八十里。
「公子,我來吧,這小妮子也有些分量吧。」老舉子不等回答,一伸手把浣兒接過來,甩到背後,嚇浣兒一跳。
到了老舉子背上,蘇浣兒就不老實了,她順手折下一根樹枝,拍打著老舉子,「駕、駕」吆喝著。老舉子也不時「噦噦」地叫上幾聲配合她,逗得路展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