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天過後,文武百官侯在朝門外小聲議論著昨夜的降妖之事,隨著早朝鼓響、鐘鳴,魚貫而入。天懿帝早已坐在龍椅上,嚴肅莊重。百官叩拜畢,分列兩旁。
天懿帝一一處理奏章,嚴容依舊,沒人敢再提及妖怪。奏章處理完畢,天懿帝留下恭親王、和親王、宰相王鶴凌、兵馬大元帥威遠侯賀蘭之,其他人等退朝,遂命人請玄一真人。
片刻,玄一真人到,賜座後,天懿帝簡單把昨夜之事說說,四位重臣聞听,表情立時嚴肅。天懿帝又命人請大晟八皇子林若谷上朝。
林若谷不敢怠慢匆匆入朝,這林若谷十七八歲年紀,身高七尺,頭上戴著嵌玉紫金冠。穿一件月牙色錦緞袍,上繡怒放牡丹花,腰系絳紫暗花錦帶,一塊圓形晶瑩剔透玉佩掛在腰間,腳穿粉底鹿皮朝靴。站在天懿帝面前,面若桃花,杏眼流情。
天懿帝命人賜座,寒暄幾句,就拿出翡翠麒麟,「賢佷能否和朕說一下此寶的來歷?」
「此乃我父皇命人采自天山上等翡翠,由能工巧匠精心雕刻而成,送與聖上以鎮妖邪。」
「哼,鎮妖?不如說作妖吧。」玄一真人搶先說道。
「這位真人何出此言?可是對我大晟的大不敬了。」林若谷面露慍色,乜斜一眼玄一,遂又轉向天懿帝,垂瞼、沉靜,表示出極其恭敬。
「 ,好大的架子,不敬又能如何?我看爾等也非善類。」玄一說罷站起身。
「老道士不可無禮,我與你素不相識,何故咄咄*人?」林若谷倏然站起,看一眼天懿帝又坐下。
天懿帝便將昨夜降妖之事簡單說了一遍。
林若谷听罷大驚失色,「有這樣的怪事?我大晟朝乃是文明之國、禮儀之邦,怎會有此妖魅?我這就稟報父皇,徹查此事,向聖上有個交代。」
「稟報?呵呵,你還想逃回中原嗎?」玄一真人聲色俱厲,听得所有人直起雞皮疙瘩。
「你這妖道!莫不是你作法害人?」林若谷已怒不可遏。
「不可造次!」天懿帝喝退二人。
「聖上,貧道在奇雲山修煉多年,早知這大晟自恃中原大朝,欲縱橫四野、氣吞八荒,獨霸天下,暗中勾結妖魔鬼怪做見不得人的鬼祟之事。」玄一真人朗朗說道。
「你這妖道,血口噴人,我豈能饒你!」林若谷氣得亂抖,已顧不上天懿帝了。
「聖上,這個小子也是大晟帝派來的妖魔,待貧道降服他。」說罷,玄一真人左手一甩拂塵,一股勁風吹起,右手祭出一道靈符,直襲林若谷面門。
林若谷猝不及防,靈符貼上他腦門的一剎那,玄一真人伸出二指在自己天庭一點,天庭洞開。
「刷」一道金光從玄一真人天庭處刺向林若谷。
林若谷一聲慘叫,變成一只九尾靈狐,轉身就往宮外跑。
「哼,小妖,還想跑!」聲到人已到,玄一真人拋出一團繩索將九尾靈狐捆了,又連封五道符將雙眼、雙耳、嘴巴封了。
這一變故太快了,天懿帝和四位重臣都沒有反應過來。
「聖上,這妖怪貧道已擒,請聖上發落。」
「哎呀,」天懿帝如夢初醒,「這可如何是好?」
「這大晟難道真有野心?」恭親王小心說道。
「是啊,興妖作怪,看來是真的了。」和親王低聲應和。
宰相王鶴凌和威遠侯賀蘭之沒有說話,望向天懿帝。
「各位愛卿有何見地?」天懿帝說話有些顫抖,顯然還沒從驚愕中平復下來。
「以臣之見,還是先把此妖留下,以備與大晟交涉時為證據。」宰相王鶴凌說道。
「臣以為,需調動兵馬做好應戰準備,那大晟帝若知此事,必動刀兵,一場大戰是避免不了的了。」威遠侯賀蘭之皺著眉道。
「好吧,真人就依兩位所見先把妖狐扣押吧。」天懿帝緩和了一些。
「聖上,既然非戰不可,不如先下手為強,況且替天行道、降妖除魔也是聖明君王的本分,聖上揮師南下必然得天地之助,百姓亦會影從。」玄一真人言辭鑿鑿。
「征戰必將涂炭百姓,我北乾王朝太平盛世就將在戰火中成為過去,朕實在不想置子民于水火,棄將士于草莽。」天懿帝一陣嘆息。
「聖上,這也是萬般無奈,都是異邦起禍亂,非您之過。」宰相王鶴凌勸道。
「聖上,還是快做準備,把戰火燃到大晟為妙。」玄一真人急切道。
「也只能如此,二位親王火速籌備兵器糧草做好戰時保障。」天懿帝想想又對王鶴凌說︰「王愛卿起草一份檄文昭告天下,揭露大晟狼子野心。」又轉向威遠侯,「還請愛卿整頓兵馬掛帥南征,我將擇日立壇封帥。」
「真人,朕還有一事相求,想請您為國師,為民祈福,為軍壯威,您乃世外高人,不知可否屈就?」天懿帝言辭懇切。
「承蒙聖上抬愛,良禽擇木而棲,聖上乃聖明英武之君,貧道焉有不從?」玄一真人說著,一拜到地,謝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