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居掌門均已起程動身了,只剩下一些弟子在場。這次由于昊天和宇軒都是相繼要閉關,天明居玄明夫婦二人都不在,致遠走不開,所以由凌天和文博陪同玉兒走一趟神劍門,論實力,三人均是不會給逍遙居丟臉;論資歷,凌天和文博經驗都很是豐富,更何況後者更是處事穩妥,頗有其師傅玄晦之風。然而,本來三人卻變成了現在的四人,水柔懇求玄清也要一同前往,玄清自然也是同意,一來水柔也沒有下過山,正好也可以借此機會鍛煉鍛煉,二來當水柔擺出一副可憐兮兮樣子,玄清當真是不忍心拒絕。為此,玄清也是感嘆︰在玉兒安然無恙回來後,水柔以往那副冰冷的性子,還真是完全消失不見啊!
「文博,凌天!玉兒和水柔第一次下山,況且如今魔道再次出世,你們一切小心,他們經驗不足,作為師兄,你們多加指點才是!」玄清走到文博和凌天面前,囑咐道。
「掌門師伯放心吧!我二人定會照顧好小師弟和小師妹的!」文博對著玉兒和水柔微微一笑道。
「掌門放心,凌天敢以性命擔保!」凌天恭敬的點了點頭。自從凌天和玉兒大戰兩敗俱傷,在玄清治療下完全康復後,凌天氣勢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霸氣,卻少了一份孤傲!
玄清滿意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玉兒和水柔,微笑道︰「你們兩個下山後不要惹麻煩,也不必束手束腳有所顧忌,你們身兼興派大任,應該好好磨練磨練才是!」
玉兒和水柔恭敬答應著,但二人明顯很是興奮,從他們出生大概已經有二十年了,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麼樣呢!
「出發吧!御空飛行出了逍遙居範圍,你們就步行去神劍門吧!到了神劍門既要有禮數,也要切莫丟了我逍遙居的臉面。玄晦和璇瑩會先你們到達,有不懂的就請示他們,不要擅作主張……」玄清就像個送晚輩出行的老人一樣,生怕有什麼遺漏沒囑咐到的地方。剛欲再說什麼,隨即搖了搖頭道︰「算了,不說了你們出發吧!束縛了你們,你們永遠飛不高!」
「掌門放心,我們不會令您失望的,我們這就告辭了!」隨即,文博,凌天帶著玉兒和水柔,踏上了去往神劍門之路。玄清一直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復雜的嘆了口氣,轉身走回逍遙閣。其余各居弟子,也都各自回去,開始閉關努力修煉,應對即將到來的亂世。
半日後,一條寬敞的黃土大路上,走著四個人,兩前兩後,正是凌天文博他們四人。玉兒和水柔第一次下山,對任何事物都是稀奇,一直走在前面,一會看看這里,一會又是看看那里。這是一條官道,有很過多往商旅車輛,還有一些達官貴人的八抬大轎,這些都足以吸引玉兒和水柔的眼球,兩人一路上也是嘰嘰喳喳說笑不停。走在後面的文博和凌天二人,對此也只是灑然一笑,慢慢走在後面,也沒有急著趕路。
「看見他們仿佛看到二十多年前,也是第一次下山的我們!哎……」文博有些唏噓,繼續感慨道︰「時間真快,一轉眼便是二十幾年,再次下山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呵呵」文博又是無奈一笑。
凌天收斂了以往的霸道之氣,宛然一副平凡人一般,入得俗世,還是不要刻意表明自己是修煉之人才好!「還記得那時候,我們還沒有他們兩個大,還是凌雲大哥陪著我們!」凌天言語中透露著一絲淒涼和思念。
對此,文博也不知說什麼才好,二人又是沉默了一會,道︰「凌天,那次正魔交戰你在家閉關,當時有我,雖說事情有些太過巧合,顯得很是蹊蹺,但我保證凌雲師兄的死,和玄明師伯當真沒有關系,你知道我的為人,我以人格擔保。」
凌天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心里也清楚玄明師伯不是那種人,況且那時大家都知道,玄明師伯對凌雲大哥也甚是喜愛,但我師傅他……哎」凌天當真和平時不太一樣,往日他怎會說出這樣的話。
「當日我記得,那個人的確是來找過玄明師伯,也沒有任何避諱,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晚上玄明師伯,明月師叔,滄月師叔和明玉師叔一起離開的,沒多久魔道大軍就殺到我們所住之地。由于事情突然,且對方明顯有幾個高手,當時凌雲師兄挺身而出,怎奈對方早有準備,幾個高手圍攻凌雲師兄一人,導致凌雲師兄他……玄明師伯他們感覺到雙方激戰,趕回來時一切都已經晚了……」文博回憶著。
「那你們沒有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人嗎?幽冥宗的還是鬼魔宗的?只有他們這樣魔道大宗,才有這樣的實力。」凌天很是疑惑。
「不是。他們當時穿著夜行衣,功法也甚是詭異,主要是一些小門派,不過後來听玄明師伯說,帶頭的很可能是鬼魔宗和修羅宗的人,但……大家都認為那是玄明師伯故意為幽冥宗開月兌……」文博顯得有些無奈。二人又是一陣沉默,文博突然道︰「對了,我還記得一件事!」
「什麼?」文博突然這麼說,令凌天也有些期盼。
「我記得玄明師伯他們趕回來時,那個人也是跟了過來,還生擒了一個沒跑掉的帶頭之人,只可惜那人立刻自損經脈,自盡了。如果整個事情是那個人所為,他沒必要還幫助我們,難道是他故意為之,借此掩飾自己?」文博也是一頭霧水,搞不清楚事實到底是什麼樣的。
四人又是走了一會,文博抬頭望望天,隨即說道︰「就快中午了,前面不遠就到天河城了,正好過兩天就是‘燈會’了,他們兩人也沒見過,定會喜歡。不如我們陪他們逗留幾日如何?反正時間也來得及?」文博看著前方說笑打鬧的玉兒兩人,和凌天商量著。
「我無所謂,」說完凌天復雜的看了一眼前面的玉兒。
文博微笑看著凌天,凌天有些疑慮的問道︰「看我干什麼?」
「我發現自從你和玉兒兩敗俱傷,痊愈之後,你變了很多哦!仿佛看見我們年輕時的你哦!」凌天表現著實令文博有些意外。
凌天嘆了口氣,道︰「經歷了過生死,或許人也會有所變化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呵」凌天無奈搖了搖頭。
「怎麼想怎麼做嘍!何必想那麼多呢?看你現在修為又是有所精進,想必在逍遙洞你定是遇到幻境了,你在幻境中看見了什麼?」文博瀟灑一笑。
凌天停了下來,看了看文博道︰「我看見了凌雲大哥,他叫我不要活在痛苦之中,做回自己,不然他九泉之下仍是為我擔心!」文博點了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也明白為什麼凌天和以往有所不同了。
「有時還真挺羨慕你的,活的輕松不累。」凌天有些羨慕的說道。
「你和她怎麼樣了?我一個月後可就大婚了啊!」文博調笑反問了一句。
凌天沒有說話,過了很久,無奈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還能怎麼樣?她早已經做出選擇了!」說完凌天大步向前走去,身後文博無奈搖了搖頭,隨即跟上。
「師兄,我們是不是耽誤大家行程了啊!」看凌天和文博跟了上來,玉兒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文博微微一笑,道︰「沒有,難得出來一次,你們開心就好!我和凌天已經商量過了,前方不遠就到天河城了,再過兩天就是一年一次的燈會了,到時候讓你們兩個好好玩玩,晚上湖上泛舟,一邊賞月,一邊看燈,再喝點美酒,那絕對是人間一大享受啊!」
一旁玉兒和水柔早就是雙眼放光了,文博所說的對于他們來說,听都沒听過更別說親眼所見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屆時一定會很好玩。
「那我們快走吧!」玉兒催促道。然後,和水柔快步向前走去,文博和凌天相視一笑,隨即放開步伐緊跟而上。
在離逍遙居更遠的另一條碎石小路上,三人漫無目的地走著,三人便是玄明夫婦和滄月一行。三人下山調查當年明玉被害一事,順便也查探查探魔道有何行動。
「師兄,時隔二十年了,我們從何查起啊?」滄月顯得有些慌亂,也難怪,二十年之前就毫無頭緒的事,現在再去調查,著實困難。
「現在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我肯定明玉師妹,絕不是死在幽冥宗之手。這里沒有外人,他們一直都不知道,楚兄和玉嘯天情同手足,和整個幽冥宗都是如此,況且你們知道,幽冥宗的人,早就認識明玉,明玉不也是多次私下里和我們說幽冥宗之人,為人不錯嗎!」玄明對此很是肯定。
「我們也知道定不是幽冥宗所為,但沒有證據啊!而且那害死玉師妹到底是何人,為何連尸體都不留呢?」明月聲音中充滿疑惑和傷感,曾經明玉,明月,滄月三人,感情甚好,甚至比親姐妹還要親。
滄月也是一臉的憂愁,語氣中滿是淒涼之感︰「這樣一來,幽冥宗也是百口莫辯,當年形勢緊張,整個過程我們也是一知半解,不是幽冥宗那又會是誰呢?」
「算了,我們怎麼猜測都沒有用,想法調查吧!不過,調查之前還有一件事,我們應該去做!」玄明淡淡說道。
「什麼事?」
「去絕情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