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進病房,卷起白色的窗簾,消散了一絲病房中的消毒水味道,陽光透過樹葉散落在病房里,段希瑞背靠著窗,凝視著昏迷著的湯慕青。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她的手上插著針管,水滴沿著壁管流進身體里。段希瑞想起醫生剛才對他的嚴厲斥責,︰「病人有嚴重的心髒病,心髒已經極度的脆弱,怎麼可以這麼不小心啊。」
昨天他看著湯慕青孤單遠去的背影,連上去抓住她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看著她從他的視野消失。他是她的宿舍門口等了一晚上想跟她道歉,可都沒等到她,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妙想出去找她的時候,就看見湯慕青差點昏倒在大馬路上,嚇得他直接把她送醫院了。
病床上的湯慕青臉色蒼白的不像話,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看著讓人心疼。
一個不被需要的存在,慕青,這就是你給你自己的定位嗎?這是你經過了多少才有的痛徹的覺悟啊!
突然想起來之前也是這樣躺在床上的許哲昊,也是這樣的令人心疼,那麼的脆弱。他做了一個決定,一個他以後可能會後悔的決定。望了一眼床上的人,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電話。
很多年後在跟別人談起這個,段希瑞也總是笑笑說︰「他們倆是我命中的克星,就算知道這通電話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我也不曾後悔過自己所做的決定。」這是後話了。
湯慕青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她和那個少年又回到了三年前,她看著他的背影,耳邊是他悠揚的小提琴的聲音,少年似乎忘我的拉著小提琴,風吹動發梢,白色襯衫揚起一個角,慕青就這樣靜靜的听著,少年像天使一樣站在草坪上,歲月靜好,怕也不過如此吧。一曲完畢,少年轉過身與陽台上的女生相視而笑。
畫面又轉換成三年前的醫院,病床上滿身是血的女人身體冰涼,慕青搖著她的手乞求的語氣,︰「媽,你起來啊,起來看看慕青,不要睡了好不好。」眼淚一滴滴滴落在冰涼的尸體上,可是湯靜再也沒有醒來。
許哲昊街接到段希瑞的電話時,他和爸媽正在吃早飯。許爸爸和許媽媽還有許哲昊三人坐在餐桌上,許爸爸和許媽媽在談論著公司的股價談的不亦樂乎,而許哲昊則一個人默默地在一旁吃早飯。許家的家教極為嚴格,飯桌上本來就不允許說話,加上許哲昊本來就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這讓餐桌上的氣氛變得很怪,不過在場的人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
一陣悠長的鈴聲打破了許爸爸和許媽媽的談話,許哲昊拿起手機一看是段希瑞打過來的,沒有理他,繼續吃早餐。關于段希瑞轉校這件事,許哲昊也是出院後一個星期才知道。段希瑞是橡皮糖,從小就愛粘著許哲昊,許哲昊本來是很討厭別人的親近的,可是就是對段希瑞不同,至少他不反感。按照段希瑞的話來說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對他總是有點特殊感情的。這句話說得在場的人狂起雞皮疙瘩,許哲昊這時也總是毫不猶豫的拿起手中的本子就直接飛過去很準確的砸中目標,然後就听見段希瑞從地上爬起來捋起袖子,忿忿地說︰「丫的,許哲昊我要找你單挑。」周圍的人都哄堂大笑。
這次段希瑞的突然轉學許哲昊一點也不關心,因為他曾經給他發過消息說他要追一個妹子,要轉學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得手了。許哲昊對他的私生活不感興趣,所以也不打算接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的人卻有不接他就一直打的趨勢,鈴聲響了幾遍之後,他終于受不了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