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客廳內︰天隱、音鈴、烈隱三人圍坐在一起。眼前的書案上除了一個天隱闖關時帶回來黑色卷軸便在無其它了。
「是時候告訴你這個隱谷的秘密了!」
鄭重地拿起桌上的卷軸,當看著烈隱小心翼翼地揭開那銀白色的臘封時天隱和音鈴都不由得伸長了脖子努力向前望去——這個看上去都快要發霉了的黑色東東里究竟藏著怎樣的一個甚至關系到隱谷的驚世駭俗的大秘密呢?
卷軸一點一點的打開了,隨著卷面慢慢被拉長、展開,天隱和音鈴臉上的表情逐漸由好奇轉為興奮、疑惑、失望……,原來那殘破的黑色紙張上除了開頭出現的地之流宗家秘術幾個古老的文字外便再也找不到其它的文字了。
卷軸全部打來了——根本就什麼字也沒有嘛!「這算什麼秘密呀,就是一堆發了霉的黑紙嘛!老師還說什麼隱谷的大秘密、簡直就是成心開我和師哥的玩笑嘛!」極度失望的音鈴首先從坐墊上跳起來大聲抗議道。
「天隱,你又怎麼看呢?」
指了指面前的卷軸,烈隱把目光轉向了天隱。
「老師請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吧——如果真的只是一卷發霉的爛紙您是不會這樣跟我們開玩笑的!」
畢竟在現實世界中是當過警察的,喜歡細心分析問題的天隱從一開始就發現到問題絕沒有音鈴想的開玩笑那麼簡單!這卷不起眼的黑色物體中一定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或秘密。
「很好,天隱你想到了!」
滿意地點了點頭,烈隱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眼前的卷軸上。
「冥音流術自開創以來就被分為兩個派別︰上門天之流,下門地之流。而天隱你所通過的試練正是正統流術下門地之流的考驗,所以擺在你面前的卷軸里所記載的就是地之流全部的功法奧義!地之流全部絕學共有十八法,等全部學全後你的下門流術修行才算真正的大功告成。」
看看旁邊又在躍躍欲試的音鈴,烈隱作了一個不要打斷自己的手勢。
「你們都看到了,這個卷軸表面上是什麼都沒有寫的。天隱,關于這一點我不能給你任何幫助!對于究竟要怎樣才能學會這十八法就要靠你自己去參悟了。」
「什麼跟什麼嘛!」
沒有附和高聲抗議的音鈴,天隱接過黑色的卷軸小心地把它放回到身上。
「老師你說我所學的是下門流術?」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讓你參加上門天之流的試練對嗎?」
天隱點了點頭,他明白下面烈隱要說的才是今天的主題!
「你有一個師兄——他的名字叫地隱!」
「地隱?」
滿是皺紋的面孔微微顫動了幾下,烈隱在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好像非常氣憤。
「準確的說他是一個叛徒!隱谷的叛徒!」
手中的手杖被攥的「吱吱」作響,接下來,烈隱便將地隱的故事告訴了天隱︰
二十年前,與現在不同隱谷非常興旺。烈隱的手下有無數弟子,而這其中出現過一位相當杰出的流術修行者,他就是地隱。與天隱一樣甚至資質還要好!地隱僅用了短短一個半月的時間就學習完全部的初級流術訓練,無論在招式的運用還是學習的態度都非常令烈隱滿意。因此烈隱非常地疼惜他,對地隱非常照顧。
在經過一系列的觀察後,烈隱逐漸信任了地隱。並決定讓其參加上門天之流的試練修行!最後地隱果然不負眾望,以有史以來最年輕也是用時最短的流術修行者(僅僅半天時間!我們的天隱過地門時可是九死一生還花了一天時間呢!)的身份通過了天之門試練修行並取得了天之秘傳卷軸!
無論是烈隱還是其屬下的眾多弟子都為地隱的成功而感到由衷的高興,試練結束的當天晚上隱谷一片喜氣洋洋!一貫嚴肅的烈隱破例同意弟子們在當晚為地隱慶祝狂歡,就連他自己也親手敬了地隱好幾杯酒。
沉浸在喜悅中的烈隱喝的很醉,畢竟是上了年紀,就由得年輕人去胡鬧吧!因此他一個人回到了書房中听著隱約從門外傳來的歡笑聲靜靜地休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烈隱從沉醉中漸漸蘇醒過來。屋外靜悄悄的,看來自己的弟子們也累了!苦笑著搖了搖頭,烈隱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心中開始盤算著下一步是否該讓地隱接過流術繼承人的位子而自己也可以平平靜靜地安度晚年呢?
空氣中忽然彌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與殺氣!神經一緊的烈隱急忙大聲召喚來人,可是平時一呼即到的貼身弟子卻遲遲沒有動靜……!
疾步跑出臥室,烈隱沖入了習武廟堂——眼前的一幕真是令他終身難忘!
青色的石板上已是血流成河,眾多心愛的弟子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已是僵死多時,眼中被害前那一瞬的恐懼與憤怒還久久地停留著似乎死不瞑目。
「地隱,這、這是怎麼回事!究竟是誰干的!」
眾多尸體的中央,地隱穩穩地站在血泊中。身上閃閃發光的白色盔甲此時已經變成了紅色,手中握著試練中得到的七刃神劍每一個劍槽上那紅色的血滴一次次滴在地上的「滴答」聲仿佛都在告訴烈隱︰沒錯,這個殺人凶手就站在你面前!
「你——是你殺了他們!」
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烈隱實在不願承認這樣一個殘酷的事實。
一股狂風猛吹進廟堂,地隱銀色的長發在風中飄溢著好像一個瘋狂的幽靈!
「你——你怎麼可以如此殘忍!他們可都是你的師兄弟呀!!!」
地隱的左手猛地向前一揮︰白色的卷軸此時正死死地握在他的手里。
「老師……。」
近乎沙啞的聲音與平時的那個爽朗的地隱判若兩人,月光照在那慘白的俊俏面孔上顯得格外詭異、恐怖!
「我最後再叫你一聲老師——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現在我想要的已經拿到了。那麼、後會無期了!」
說話間地隱的身體已經化為了一道白色的利箭!烈隱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道利箭已經穿破了廟堂的屋頂在月夜的掩護下渺無蹤影了……。
就這樣︰流術弟子死傷殆盡,天之卷軸被搶走,就連果園中的流果也被地隱奪走大半。血的教訓前烈隱懊悔不已。
「那個叛徒跑了以後,我封閉了隱谷與外界的入口,不敢再輕易收徒。」
模了模身上的鎧甲,天隱似乎明白了當時烈隱收自己為徒時的躊躇。
「那個地隱——現在他在哪里?」
烈隱搖了搖頭。
「有一段時間只是听說他在外面做了強盜,再後來就不知道了。」
「您的意思是讓我出去把他抓回來?」
「你的任務不僅僅是要把他抓回來——收回我傳授給他的一切,要為死去的師兄弟們報仇!」
「師哥……!」
听到這里,音鈴再也沉不住氣了。縴細的身影一下子插到了兩個人之間!
「老師的意思就是叫師哥離開隱谷到外界去了?」
烈隱拉過天隱的胳膊,微風吹拂著他那花白的長發與胡須,此時的他仿佛又蒼老了幾十歲!
「我也是考慮了好久才讓天隱你參加地之試練,事實表明我的判斷是正確的!天隱,你一定可以彌補我當年所鑄成的大錯的——請你幫幫我、好嗎?」
「老師……!」
看了看一直對著自己拼命搖頭幾乎快要哭出來的音鈴,天隱閉上了眼楮。等雙眼再度睜開時那黑色雙瞳中的堅毅令烈隱激動地點了點頭。
「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
「師哥——!!!」
就听音鈴生氣地「哼!」了一聲後,藍色的身影立刻在兩人面前消失無蹤。
「音鈴!」
看到烈隱朝自己點了點頭,天隱一縱身也跳出了客廳。看著窗外疾馳而去的背影,烈隱什麼也沒有說……。
「音鈴,你別跑得那麼快呀!小心前面的路!」
急速在樹林中跳躍穿插的音鈴對緊跟在身後的天隱干脆地「呸!」了一聲,然後就頭也不回地繼續加快速度向前跑!這時她腳下蹬到一根樹枝想起跳時就听「啪」的一聲樹枝被踩斷了,而音鈴也一聲驚叫後失去了平衡向樹下摔去。就見一個黑色的影子閃電般閃到她的身下一把抱住了那嬌小的身體——天隱靈活地依靠左右的樹枝為踏點落回到了地上。
「干嘛救我,讓我摔死算了!臭師哥、壞師哥,你放開我!」
音鈴還是在天隱的懷中不依不饒地折騰、大叫著,可是馬上又一把摟住天隱的脖子以更大的音量嚎啕大哭起來。
「師哥不走!求你不要走、音鈴會乖乖听話永遠陪著你好不好,嗚嗚嗚……!」
懷中的小美人哭得像雨打梨花,嘆了一口氣天隱抱著音鈴靠在樹下慢慢坐了下來。
「嗚……,音鈴就是不讓師哥走嘛!」
「好啦好啦,瞧著小花臉,在哭就變丑八怪了。」
輕輕拍打懷里女孩的後背,天隱柔聲哄著勸著。
「老師一直待我很好,現在他交給我這樣艱巨的任務足見對我有多信任。而且以前那麼多師兄弟被殘忍地殺死了,我要是不知道還好、可是現在我知道了!能叫我袖手旁觀,做事不理嗎?難道音鈴所喜歡的就是一個忘恩負義、只知道貪圖享樂的天隱嗎!」
「可是、可是老師說過,外界的環境與這里格格不入根本就是兩個世界!听說外面的人也很壞,動不動就又打又殺的。而且師哥要對付的那個什麼地隱好像也非常厲害,音鈴害怕、我好害怕這樣會再也見不到師哥了!音鈴和師哥還沒有小寶寶呢,嗚嗚……。」
原來她還想著這件事,天隱不由得又把抱著音鈴的手臂緊了緊。
「師哥、好緊……。」
「放心好了,師哥一定會盡快完成老師交代的任務趕回來的!我向你發誓︰我一定平平安安地回來!你不會是希望師哥死在外面吧?」
「呸呸呸!師哥又瞎說了!」
音鈴輕輕吸了一下小鼻子,眼神分明是在表示︰她妥協了。
「今天晚上——我還要和師哥一起睡!」
黑色的手槍輕輕放到了音鈴的手掌里,天隱的嘴唇在那柔軟的秀發上輕輕親了親。
「就是我人不在這里我的心也會永遠陪著你的。」
「嗯、音鈴一定會很寶貝地把它帶在身邊的!」
「……,音鈴,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須告訴你……。」
望著躺在懷中一臉嬌羞地把玩著手槍的音鈴,天隱忽然想到了艷。他不想欺騙音鈴,因為如果這樣做他覺得自己很卑鄙、很對不起音鈴……。
「師哥是想說艷姐姐的事嗎?」
「!!!」
一句話驚得天隱差點沒撒了手,看著小丫頭臉上調皮的笑容——她居然已經知道了!可是為什麼一點生氣的意思也沒有呢?
「你、你已經知道了?」
「當然了,就只有你這個大傻瓜蒙在鼓里呢!」
清脆熟悉的女性聲音後面,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兩個女孩壞壞的笑容令天隱有一股被耍了的感覺。
「你們、你們兩個!」
「不知道嗎——艷姐姐可是和音鈴從小玩大的朋友呢!」
捂著笑疼的肚子,音鈴含糊地解釋道。
「幾天以前妹妹說有了一個很喜歡的人,我當時就想見識一下究竟是哪個愣頭青會這麼有福氣!結果沒想到就連我自己也沒有逃出你的魔掌——哎~!」
「哈哈哈……!怎麼樣姐姐——我早就說過師哥很疼我,一定會把你們的事告訴我的。現在怎麼樣、認輸了吧?」
「是啊是啊,認輸了——算這個色鬼有良心!」
天隱郁悶地直翻白眼——敢情自己一直窮緊張根本就是多余的嘛!
「師哥、你、你現在的樣子——哈哈哈,好好笑哦!」
音鈴這小丫頭笑起來還沒完沒了了︰「小騙子,我讓你笑!」一聲大叫後天隱伸手就到那白女敕的腰身下呵癢,這下一來音鈴就笑得更響了。
「啊嗯、死天隱你偏心——你也來撓我的癢嘛!妹妹別怕,姐姐這就過來幫你嘍!」
看著鬧成一團的兩人使勁跺著腳艷的臉漲得通紅,春心初動的她再也無法忍受眼前的情景,一縱身也加入了「混合自由摔跤」的戰團中……。
次日清晨,天隱牽著那匹被自己稱為「黑雲」的駿馬(這不是日本戰國時代名將武田信玄愛騎的名字嗎!)來到了隱谷的山道前,身邊烈隱也一路跟隨在旁邊。
「老師我走了!」
這時烈隱從身後拿出一個皮口袋和一個黑色的小包。
「這袋金幣你帶在身上作為防身用,而那個黑色小包里的東西你自己打開看吧。」
接過裝金幣的袋子並放到馬鞍後,天隱打開了黑色的包袱︰里面竟是一對黑色的左輪手槍和裝滿子彈的武裝腰帶!拿起手槍試了試︰不重、握在手里的感覺也很順手。外形很像美國柯爾特左輪手槍可又不太像,雖然有些機件已經很舊了還沾有一點塵土,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對好槍!
「這是我在谷外的一個朋友送給我做紀念的,外面的世界與我們這里不一樣——科學很發達,但是人心卻很難猜測,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將手槍插進槍套里,天隱系好皮帶後跳上了馬鞍。
「音鈴那丫頭,也不來送送你!」
尷尬的笑了笑,一想到昨晚近乎狂野的音鈴和艷,天隱覺得有些失落︰今天早上醒來就看不見兩個人了,可能是怕傷心吧?
「沒關系,老師也回去吧——我該走了!」
「天隱,現在我可以坦白地告訴你︰如果能同時學得天之流與地之流的全部絕學,也許到時候你回家就有望了!」
「放心吧,老師我走了、駕!」
一抖韁繩——黑雲帶著天隱快速消失在烈隱的視線之中……。
「有人曾預言︰狂野的時代中會出現一位俠肝義膽的英雄——他武藝高強,槍法如神!哼哼、而且還風流成性呢。他給這個時代的弱者帶來了幸福與安寧,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和平與希望!天隱,這個人真的會是你嗎?」
望著眼前漫天的塵土,烈隱喃喃自語著……。
隱谷與外界聯接的大門就在眼前,取出烈隱交給自己的護身符對準巨大的石門——沉悶的巨響中緊閉的大門緩緩移動了。
「!」
轉頭向左邊的山上望去︰天隱看到山頂上兩個美麗的身影相互依偎著好像是在朝自己這邊招手……。
「我一定會回來的——等著我!」
黑雲一聲嘶鳴後閃電般地穿過了石門,天隱的冒險之路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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