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木,快坐下!快來!」
張香蘭看著自己的兒子洗的干干淨淨,穿上了干淨的衣服,比以前是還要帥氣。舒愨鵡想起差點就失去這個孩子,眼淚又流了下來。
正在這時,鑰匙開門的聲音響起來了。一有人來董天木的神經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門開啟了,一個中年女人手里拎著好幾袋東西就進來了,等她看見屋子里的人時,立刻滿臉堆歡「哎呀!梁哥,梁嫂都回來了?天木也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董天木傻傻站著,心里在論輩分︰這女人難道是梁衡的妹妹?論輩分我應該叫姑姑才是。
想到這里,董天木叫了聲」姑姑好,天木見過姑姑。」那女人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啊……哈哈。回來就好。我就去做飯去。買了你最愛吃的鯉魚和排骨。」
張香蘭已經見怪不怪了。看著董天木的表情,悄聲問「天木,你還記得她是誰嗎?」
董天木腦子可是夠轉的。既然母親這樣問,那肯定不是姑姑那麼簡單。看著那女人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他月兌口而出「他是丫鬟婆子!」
張香蘭呵呵一笑「傻孩子,這是咱們請的鐘點工劉姐。你也忘記了嗎?你可是最愛吃她做的魚了。」
董天木雖然不知道鐘點工是個什麼工。可是臉上卻是裝出來恍然大悟狀「哦!哦!媽,我似乎有了那麼點記憶了。」說到這里壞壞一笑「對魚的記憶!」
張香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董天木一下子接觸了這麼多的人和事,除了新奇之外,更多的就是有些消化不了了,可是似乎要來的總會來的。
梁衡打開了門。門外面來的正是梁麗麗。今天她穿了一身亞麻色套裝,冷著一張臉。
「爸!你回來了?」
梁衡忙陪笑道「麗麗,我們也剛到家。」
梁麗麗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董天木母子。梁衡小心翼翼的道「你阿姨和天木也剛回來。」
從梁麗麗鼻子里傳出來一聲答應。她都沒有再看董天木第二眼,徑直走進了一間屋子,門砰地一聲關起了。
二
梁衡干巴巴的笑著「呵呵……麗麗工作累,讓她休息休息好了。」
董天木看著梁衡的笑臉,那笑簡直比哭還難看。他弄不懂這個年頭是怎麼了。啥時候老子要看女兒的臉色了?
董天木歪了歪嘴角,故意提高了嗓門「哦!那就讓姐姐好好休息休息吧!女人休息不好很容易憔悴的!」他的話音沒落,就听見屋子里不知什麼摔在地上的聲音。悶悶的!
董天木卻好像沒有听見一般,看起了牆上的字畫。「這幅是不是潑墨畫?嗯!畫雖然不錯。可是裝裱的就略顯俗氣了。」他在皇宮里見到的名人字畫數不勝數。豈是這些仿品所能相提並論的。
梁衡微微一驚「天木。從前你可是夸這幅畫很有品位的。怎麼又變了?」
董天木立時覺出自己又弄巧成拙了,忙改口道「從前我是怕您不高興,這時想來,一家人何必說那些虛頭虛腦的話呢?」
梁衡窘迫的搓了搓手,回頭向著廚房喊道「劉姐,飯該好了麼?」
張香蘭看了看牆上的古鐘「這都快六點了,怎麼立軍還沒回來?老梁,你打dianhua催一催吧!」
梁衡點了點頭,剛拿起來手機,臥室的門砰地一聲開了,梁麗麗已經換了一身粉紅色的家居服。只是那粉色也絲毫不能遮蓋住她臉上的陰雲。
「別打了,立軍和客戶去喝酒了!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張香蘭急道「立軍怎麼又去喝酒?喝多了再開車多危險?」
梁麗麗挑釁的看著她「不去喝酒怎麼聯系業務?不去賣命,又怎麼供你的寶貝兒子上的學?」
張香蘭頓時語塞,張了張口卻不知說什麼了。
梁衡嗔怪道「麗麗,你這是說什麼話啊!多生分!」
梁麗麗
嘴角一抖「生分?老爸,是你和這個女人熟。你們兩個是床頭關系,我可是和這女人沒有任何關系的。憑什麼我們辛辛苦苦賺錢要養活他們?」她由于憤怒臉漲得通紅。
梁衡氣得呼哧亂喘,高高舉起了右手。梁麗麗絲毫不肯讓步,反倒把脖子一梗「打啊!你讓我在天上的媽媽看看,你為了這個女人和這個野種來打她的女兒。」
梁衡的手最終還是沒有落下來,在空中握成了一個拳頭。還是放了下去。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向著里屋他的臥室走去。腳步那樣沉重,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