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任憑沈瓔珞怎麼听可都沒有一點恭維的意思，當下嘴角扯了扯，她總算是遇到一狠角了。
「你很厲害？」沈瓔珞淡淡的問，徑自在桌子旁坐下。
「沈小姐謬贊了。」采香微微福身回禮，然後謹守本分的為沈瓔珞張羅布置早膳，「沈小姐，請……」
「我不是夸你。」此時，沈瓔珞伸手阻止了采香布置早膳的動作，她嘴角依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而是在質問你！軒轅千夜不會把一個廢物派來我這里的。」
沈瓔珞淡冷卻凜冽的一句話讓采香心一驚，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頰終于出現了一絲恍然的神色。
「你怎麼知道我是西涼王的人？」采香不敢置信的問。
「很簡單！現在可以控制寒月宮，又能夠調動內務府，還想要在我身邊安插細作的人只有西涼王軒轅千夜一人而已！」沈瓔珞條理清晰的說。
听著沈瓔珞的分析，采香脊背逐漸僵硬，須臾之後，她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難怪西涼王會如此忌憚你！那麼沈小姐你又分析一下，西涼王派我來你身邊的目的是什麼？」
聞言，沈瓔珞雙眸驟然冰冷下去。
這個女人是在反過來試探她嗎？
「我現在對你比較感興趣！」再一次，沈瓔珞直言不諱的說︰「你既然身為細作，卻這麼輕易的曝露自己的身份，難道就不怕給自己帶來殺生之禍嗎？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想要接近我？」
面對沈瓔珞的咄咄緊逼，采香臉上好不容易才綻放出來的笑意也凍住了，「沈小姐，你果然很讓人刮目相看。」
站起身，采香抬手將臉上的人皮面具一點點撕掉。
「是你！」當沈瓔珞看到人皮面具下那張美麗卻凝白的無一絲血色的臉頰時，整個人都僵愣住了。
「明月憂！你為什麼會在這里？」她不是軒轅湛手中「鬼面軍」的王牌嗎？
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寒月宮？
難道是……湛派她來保護她的？
不對！
如果湛有這樣的安排一定會告訴她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小姐你怎麼知道我是明月憂？」這一下，換明月憂驚恐了。
「我……不對！」就在沈瓔珞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一點蛛絲馬跡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漸漸的，那些斷裂殘缺的線索融為一體，變成了一個清晰明確的真相。
「你是西涼王軒轅千夜派來的人，可是你卻是明月憂，是……」鬼面軍的人！
這麼說鬼面軍現在的主人是——軒轅千夜！
頓時，沈瓔珞雙眸睜大，整個人猶如經歷了晴天霹靂一樣僵硬石化在原地！
可是前一世，因為有以一敵百的鬼面軍全權協助，軒轅湛差一點點就成為東宇國的皇帝，如果這支鬼面軍的真正主人是軒轅千夜，那軒轅千夜和軒轅湛的不合豈不是都是……假的！
還是不對！
前一世這個時候軒轅千夜已經被盛康帝處死了！
而她也是和軒轅溟三年後去寒冰監獄的時候第一次遇到的明月憂。
那麼鬼面軍後來之所以會屬于軒轅湛，是因為軒轅千夜把鬼面軍遺留給他了。
如果她的分析沒有出錯的話，那麼軒轅千夜一直以來都是軒轅湛這一邊的！
突然，沈瓔珞豁然從位置上站起身，一把揪住明月憂身前的衣服，沉聲質問道︰「軒轅千夜是不是讓你把我送走，希望我和軒轅湛分開？」
「沈小姐……你，你怎麼會知道？」再一次，明月憂被沈瓔珞給懾服了。她是神嗎？為什麼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她沈瓔珞的掌控之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