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許你再動她!」軒轅湛態度堅決的打斷她,「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打瓔珞的主意。不然,我不會罷休的。」
「不會罷休?」听到軒轅湛的話,女人涂抹得嫣紅似血的唇瓣勾出一抹諷刺笑意,「四皇子,你要怎麼個不罷休法?難不成你還想去愛沈瓔珞嗎?」
雖然,女人問得隨意而嘲諷,但是如若仔細听便會發現她的聲音是抖的。
她在恐懼!
怕軒轅湛真的已經對沈瓔珞動心了?盡管軒轅湛和沈瓔珞的命格是惺惺相惜,天作之合,只是……
女人雙眸驟然暗淡了下來。
面對女人的問題,軒轅湛始終唇瓣緊抿,不言一語,而他一雙瞳眸卻沉黯深邃的如深夜。
沉默,有時候卻是一種最肯定的回答。
他果真是被沈瓔珞迷住了。
斂去臉上的所有笑意,女人的神色突然嚴肅了起來,「四皇子!愛,是需要資格的!」
「愛——」軒轅湛妖艷的唇色緊抿出一道驚心動魄的色澤,「——需要資格?」
而他有那個資格嗎?
「更何況,再過五日可就是月十五了。」女人繼續扔出一句。
軒轅湛漆眸微動,沉默須臾道︰「這不是我所經歷的第一個月十五,也不是最後一個!」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只是,所有的一切卻在沈瓔珞踏入寒月宮的那一剎那就已經變了。
睡夢中,前世的種種殘忍苦楚的再一次浮現在沈瓔珞的腦海中。
「沈瓔珞,你知道朕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你去死吧!」
「姐姐,我才是我娘的親生女兒。我娘不過是用你來博得好名聲而已,她根本就不疼你,而且,你的生母也是被我娘給害死的……」
「和你的孩子去死吧!」
「啊——」
驚叫一聲,沈瓔珞從睡夢中猛然驚醒過來,面頰慘白,冷汗淋淋。
「小姐,你怎麼了?」炎雪擔心關懷的詢問,同時還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掉臉頰上的汗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沈瓔珞斂了斂神,將那溢滿胸膛血脈之間的仇恨給壓制了下去,一雙眸子疑惑地看向陌生的四周,「炎雪,這里是哪里?」
「小姐,你……你不記得了嗎?昨天小姐在御花園替皇上擋了一刀,但是卻為此中了幻璃部落族的情香之毒。所以,皇上下令將小姐以後都軟禁在寒月宮中,直到……」
「寒月宮!」沈瓔珞驚怔,「那豈不是軒轅湛所居之處!」
「小姐!」听到沈瓔珞竟然直呼四皇子的名諱,炎雪驚嚇得差點兒連呼吸都沒有了,「小姐,昨天你一來到寒月宮就跑去擁抱四皇子,現在我們是在深宮之中,這要是被有心之人瞧見了,那小姐……」
「這麼說昨天所發生的一切並不是我的幻覺。」昨天她身中一刀,又中情香之毒,腦子昏昏沉沉的,所以沈瓔珞一直以為那一幕是她的幻覺,並不是真實的。
原來她真的已經見到了軒轅湛!
那一個前一世為了她放棄了皇位、權利、甚至是生命的男人!
想到此,沈瓔珞眼角不禁微微濕潤了起來。
「小姐……」見沈瓔珞落淚,炎雪立馬以為是沈瓔珞身體不舒服,便說︰「小姐,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叫太醫。」
突然,沈瓔珞好想……好想再見一下軒轅湛!
起身下**,沈瓔珞披上一件素色斗篷便走去尋找軒轅湛了。
寒月宮,地處東宇國皇宮東邊最僻靜一院落,不似宮中其他宮殿,寒月宮很小,類似于那種四合院。只分前院、後院。目前,軒轅湛住東廂,沈瓔珞住西廂,遙遙相對。
寒月宮後院,青竹繁茂,涼風習習。
「四皇子,昨天皇上被刺殺一事有結果了,是皇上故意策劃安排的。」隨著黑衣人的回稟,竹林之中頓時泛起一地肅殺之色。
這讓前來尋軒轅湛的沈瓔珞身體一怔!
前一世,刺客在刺殺盛康帝之前,就被西涼王軒轅千夜給誅殺了。由于,刺客最後所說的那一句話「整個東宇國只需注意軒轅千夜」,引來群臣惶恐不安,為讓東宇國穩定,盛康帝和群臣密謀了殺害軒轅千夜一事。
卻不想這一切不過是盛康帝秘密策劃的,目的恐怕只是為了名正言順鏟除軒轅千夜罷了。
只是這一世,沈瓔珞出身為盛康帝擋了一刀,讓盛康帝精心布置的棋局大亂。
等一下……如果刺客是盛康帝安排的,那她身上的情香之毒,還有將她安排來這寒月宮?豈不是也是安排好的?
那麼軒轅湛呢?
這一件事情他是不是知情呢?還是他也參與其中?
或許在世人看來,盛康帝最不喜歡的皇子就是軒轅湛,但是因為沈瓔珞有著前一世的記憶。所以,沈瓔珞十分的清楚,在盛康帝的心目中,只有軒轅湛這一個兒子不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是他認定的東宇國皇位繼承者!
突然,沈瓔珞感覺全身一陣惡寒刺骨!
前世的命運被她徹底改寫了,那軒轅湛還會無怨無悔的愛上她嗎?
身形一顫,沈瓔珞的腳便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樹枝椏。
「 嚓——」
「誰!」
突然,兩根似藤蔓一樣的繩索纏住青竹,呼嘯一聲,軒轅湛便如一道勁風一樣出現在她的面前。
「是你!」
沈瓔珞,那個第一個開口說要陪伴著他,第一個喚他為「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