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睜著眼楮認真的看著林小柔,黑溜溜的眼珠似是含了水的葡萄一樣,他低低哦了一聲,聲音里盡是委屈。
林小柔嘆了口氣緊緊的抱住了他,她知道樂樂小小年紀就要承受的痛苦,于是對南宮靜的怨恨就更深了一分。
霍齊寒很郁悶,這一大一小的直接把他當成透明了。
不禁湊上去笑嘻嘻道︰「以後跟著我就吃香的喝辣的,還怕什麼?至于這真凶也會揪出來,王蘭的冤屈早晚會得到伸張,你們要做的就是跟著我好好生活,其他的都不要去想,太沉重的東西不該在你們心里有太多的停留。」
林小柔抬起頭沖著他微微一笑,霍齊寒只覺得心如鼓捶,直到現在都覺得是不是在做夢?
前一日他還在為迫在眉睫的婚事煩躁不已,今日卻已牽著林小柔的手大搖大擺的回了霍家。
老頭子和大哥知道一定會氣的把他扔到湖里去喂魚。
霍齊寒嘴角滑過一抹苦笑,他嘆了口氣,幽幽道︰「但願暴風雨可以來的溫柔些。」
轟隆一聲。
本是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響起一道悶雷,緊接著一道異與日光的閃光晃過天際。
大片的烏雲從遠處翻卷而來很快就吞噬席卷了成片的白雲。
只是眨眼之間已是風雨欲來烏雲蓋頂了。
天際的雨水已是一觸即發。
霍齊寒和林小柔面對面坐著,樂樂坐在他們兩人中間,三人每人端著一個茶杯,神色卻是各有不同。
小樂樂是多日不變的沉默不語,林小柔是眉眼疏淡,而霍齊寒顯然在等待著什麼,一雙眼楮時不時抬頭瞥向門外。
清寧、清月正守著門外,忽然清寧眉頭一皺,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院子外面。
清月看了他一眼,也向拱門處看去。
豎耳一听,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而且非常的急促。
兩人對望一眼,第一反應就是一個去里面通報,一個去院子門口張望一下。
當霍齊寒接到消息時面上反倒是松了一口氣般,他看了一眼林小柔,淡聲道︰「你們躲在房里不要出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出來,門後有插銷是我叫人特制的,我走後你就鎖上沒听到我的聲音不許開門,知道嗎?」
林小柔點了點頭,有些了然的看著他,想來門口的家僕已經通知了霍家的人,該來的總是躲不掉的。
「你也小心點,我等你回來。」林小柔放下茶杯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霍齊寒。
听到她這句話霍齊寒驀然一喜,一激動伸手就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承諾道︰「等我,必不負你。」
隨著腳步往外邁去,兩人的手漸漸分卡,手中的溫度也慢慢流失。
霍齊寒時喜悅的,而林小柔心里有些酸酸的說不清道不明。
門關了,她听話的鎖上了插銷。
听到外面有人恭恭敬敬的叫了聲二少爺,然後很快就沒了聲音。
「娘親,叔叔還會回來嗎?」
小樂樂看著一臉憂色的林小柔童聲稚女敕道。
林小柔一怔,而後釋然一笑道︰「樂樂,不能再叫叔叔了,該叫爹爹了。」
樂樂不出聲了,像個大人一樣捧著茶杯喝水,片刻後聲音極低的說道︰「我還沒見過我爹爹的樣子。」
「以前不知道現在應該知道了吧。」林小柔心里一震,這個孩子受了太多的委屈了,先天孱弱,父親早死,無親無故,現在就連唯一依靠的娘親也沒了。
能夠不哭不鬧堅持到現在已經很難能可貴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隔著紗窗只能模糊的看到外面。
清寧和清月似乎也不在,真個院子空蕩蕩的,一場大雨馬上就要落下來,空氣壓抑的令人想要尖叫。
屋內的光線也因為大雨將至越來越暗了。
林小柔深呼吸,左眼皮不停地跳動著。
她將手掌壓在心口上企圖平息不安的心跳。
霍齊寒啊霍齊寒,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懸崖利劍你都要挺住啊,沒了你所有的希望就都破滅了啊,林小柔默默的祈禱著,眼里的擔憂再也藏不住了。
來找霍齊寒的不是別人,真是霍元身邊幾個身強力壯的家僕,他們恭恭敬敬的請霍齊寒去花廳,一路上兩人低著頭始終不發一言,也不透露老爺的情緒是喜是怒。
清寧和清月兩個人一路上都默默的跟著他們的少爺,他們本可以不用去的,但是
這兩個家僕今日的臉色有些不太尋常,所以他們不放心就很有默契的跟了上來。
半途上霍齊寒發現了他們趕了他們一次,但是兩個家僕聲音恭敬卻又冷冰冰道︰」老爺說了清寧清月也一起去。「
他們也去?霍齊寒已經有些看不懂自己的這個老爹又要做什麼了。
想起昔日抽在身上的鞭子還是心有余悸啊。
不禁心里多了一份小心,畢竟不同往日,以前他不怕死,可現在他怕死的很,因為林小柔還在屬于他們的屋子里等著他回去。
想起那個囂張跋扈的小人兒,他的心驀然一柔,嘴角不自覺浮起一抹笑意。
花廳很快到了,人只消站在門口就能感受到一股壓迫之感迎面襲來,仿佛一只蓄勢待發的猛虎準備廝殺獵物。
抬頭望天,霍齊寒喃喃了一句︰「該死的天總下雨。」
其實本月只下過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
步入花廳,一股壓抑的氣氛迎面而來,霍齊寒微微一笑,行禮道︰「寒兒拜見父親大人,大娘,還有大哥。」
霍齊源眉目清冷,低著頭玩弄著手指上的玉扳指,似乎並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而霍元臉色鐵青不比鍋底的顏色好看到哪里去,擺在茶桌上的手更是青筋爆出可想而知有多壓抑著內心的憤怒。
唯獨大夫人眉眼含笑似乎心情不錯,一見到他進來就低頭喝茶偷偷瞥過頭去看霍元。
「你到底還知道有我這個爹?為什麼沒有和南宮家的人一起回來?」
霍元的聲音響的如同炸雷,霍齊寒淡淡道︰「爹爹,我去看了南宮翎身體並無大礙,如今已經醒來再修養幾日就能回來了,孩兒在雪浪鎮有些水土不服,那幾日吃喝都有些不習慣便早些回來了,沒有及時告訴爹爹是寒兒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