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正如你方才所說這萬事講究一個緣字,所以切莫心灰意冷,該來的自然都會來的。」
霍齊寒微微一笑,隨口安慰了幾句,然後又微微掀起簾子問道︰「這是回雪浪鎮的路吧。」
錢蓉蓉嗯了聲︰「正是。」
「姑娘,我方才來時這半路上不知何故多了幾大塊石頭,馬車要是過去估計很難通過,不如換條路走吧。」
錢蓉蓉一愣,很是疑惑︰「方才來時這路上也沒見石頭啊?」
「估計是在你之後才有的,估模著是哪里掉下來吧。」霍齊寒面色真誠,一點也不似在說話。
錢蓉蓉半信半疑便讓車夫改道走。
霍齊寒眼風一拐,看到了停在半道上的霍齊源的馬車,便伸出手去做了個手勢,霍齊源坐在馬車里正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看到了霍齊寒做得這個只有他才能看懂的手勢時立即會意朝著原路回雪浪鎮。
于是兩輛馬車便分開了兩條路走。
很快,馬車一前一後回到了雪浪鎮,霍齊寒示意可以放他下車了。
錢蓉蓉便讓車夫停了車。
「今日多謝姑娘相助,在下霍齊寒還未問過姑娘芳名。」
錢蓉蓉斂眸一笑,柔聲道︰「我叫錢蓉蓉。」
霍齊寒下了車,回頭間看到了錢蓉蓉眼眸里掩不去的哀傷和死寂,猶如一潭死水不起波瀾,還是這麼年輕的女子就這般以後的路會更痛苦吧。
兩人告別,馬車又很快離去,霍齊寒看著遠去的車影,隨手拉了一個人問道︰「這雪浪鎮錢家的千金發生什麼事了?」
那人被他拉住很是惱火,剛要甩月兌罵人,霍齊寒塞了一張銀票過去。
那人接住銀票,簡直欣喜若狂,原來這世上還真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不禁竹筒倒豆子般的將錢蓉蓉被退婚鬧得滿鎮風雨的事情講了個清清楚楚,末了還嘴賤道︰「這個錢小姐長得也不賴,要是嫁不出去不如送給我得了。」
霍齊寒一聲冷笑嗖的將他手里的銀票奪了回來。
「喂,這錢是我的。」那人一愣,急忙要來搶回去。
「你怎麼證明這錢是你的,明明是我掉在地上你幫我撿起來而已。」霍齊寒眯眼笑著,全身散發出一股危險氣息,仿佛在告訴那人︰你若敢惹我,小爺讓你死的很銷魂。
那個男人被他這一駭,立即縮了回去,憤恨的罵了句神經病就走了。
一輛馬車停在了霍齊寒身邊,簾子掀開,聲音傳了過來︰「還不趕緊上車。」
霍齊寒一彎腰上了馬車,大哥霍齊源看著他問道︰「如何?」
「確實被人跟蹤了,但是目前來看目的不在于你在于我。」
「跟蹤你?難道你之前又惹了什麼人?」霍齊源並不詫異,這個弟弟以前沒少惹事,結了仇家也不稀奇。
霍齊寒表示很無辜,最近自己乖得很,以前雖然偶有囂張,但也不可能結識雪浪鎮的仇家啊,除非跟蹤他的人也是從江城來的。
「先回去再說。」霍齊源決定按兵不動,先等對方出手。
否則不知底細很難有對策和勝算。
兩人回到酒樓,剛下馬車,就看到一個家僕模樣的人在跟福伯爭吵。
福伯面色鐵青,似乎憤怒異常。
「福伯怎麼了?」霍齊源走過去問道。
福伯見到他來了,頓時猶如看到救星一般,嘆氣道︰「老板你來了正好,這人是來找林小柔的,我已告知他小柔身體抱恙不便見外人,這人倒好竟然口出狂言詆毀我們酒樓,還出言能來找林小柔是他們家主子看到起她,別給臉不要臉,老板,你說說這倒是誰不要臉!」
原來竟是這等雞毛蒜皮之事,霍齊源正要開口打發,霍齊寒已經沉著臉搶先一步出聲了︰「告訴你們家主子,林小柔不見他那是給他臉了,趕緊給我滾,不要給臉不要臉。」
福伯愣了,這霍二公子怒氣沖沖的有些莫名其妙啊,這林小柔跟他並不相識,看他這模樣倒是恨不得為林小柔出氣把這個傳話囂張的家僕給打一頓,那捏緊的拳頭幾乎就快要揮過來了。
那家僕被他的氣焰所震到,很是高傲的哼了聲訕訕道︰「在雪浪鎮敢得罪宇文家,你們等著吧!」
宇文家?霍齊寒眉頭一挑,伸手一把揪住了那家僕的前襟道︰「你們家公子是不是宇文夜?」
一听對方能說出自己家公子的名字,那家僕更是囂張了起來,得意的哼了一聲將霍齊寒推開了,高聲嚷嚷道︰「是不是怕了,告訴你,這雪浪鎮就沒人敢得罪宇文家。」
霍齊寒眼楮微眯笑了起來,想不到宇文夜這樣的人家里的一幫奴才倒是這個模樣,全無氣度和素養。
「告訴你們公子,我叫霍齊寒,讓他沒事不用常來找林小柔。」
「我跟你去。」驀的,林小柔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眾人齊齊轉頭便看到林小柔不顧王蘭的勸阻扶著牆小心翼翼的從後院來到了店堂。
「林小柔,你怎麼出來了?」福伯詫異道。
「我拉不住啊,方才有人說要找她,她就非要出來看看,我勸也勸不住。」王蘭一臉的為難和生氣,可林小柔不知是賭氣還是怎樣硬說自己沒事,非要出來看看。
「我跟你回去,現在就走。」林小柔徑直走向了那位家僕,霍齊寒狠狠的咬住牙齒屏住了心中的怒火,他一言不發的看著她走近,然後被那家僕迎進一頂軟轎里。
「林小柔,若非熟人還是不去的好。」自始至終保持沉默的霍齊源終于開口了,但是語氣很明顯持中立態度。
「我跟宇文家的公子早已相識,在雪浪鎮也不是第一次私下見面了。」
私下見面四個字林小柔不知是無語還是有意,咬的特別重。
霍齊源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笑道︰「既然這樣那便快去吧,小心身子,若有不適就先回來。」
這話听著很像是朋友和家人的關照,林小柔憔悴的臉龐上露出一抹笑意回道︰「放心吧老板,我還要趕緊好起來給你做藥膳賺錢呢。」
霍齊源看了一眼店堂里稀稀拉拉的客人,笑著嘆氣道︰「是啊,听說自從你不做這酸女乃了,來光顧的客人都少了,外面那些仿品倒是賣的火熱。」
王蘭和福伯都有些擔憂的看著林小柔,那好似大病初愈的身體出門能行嗎?
林小柔笑笑,揮了揮手便要彎腰入轎,一只腳剛跨進去,手腕一緊便被人拉住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