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氣的幾乎要慪死過去,兩只手攥著被子扭過來扭過去,要是再用力些難保里面的棉花不會跑出來。
但是眼下有個更重要的問題放在她的面前。
明天搬去酒樓,這里的住宿錢怎麼結?
現在自己身無分文,去跟福伯借拉不下這個臉,去跟王蘭借,人家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她眼珠子咕嚕嚕的轉,最後想到了一個更猛的人,那就是宇文夜,只要他出馬保證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可是人家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她,何況自己又不認識他家,要是讓掌櫃的捎口信就顯得自己很不要臉一樣。
怎麼辦啊!林小柔真想咆哮。
就在一籌莫展間,她想到了一個方法,其實她也沒什麼東西,最多兩件換洗的衣裳,明天全部穿身上得了,其它的零碎東西不要也罷。
掌櫃的並不知道她在哪做工,只要說自己出去逛街玩玩就行。
到時候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再回來,她相信自己只是出去逛街逛的久一些而已,等到賺了錢再來付錢就行了。
林小柔就是這樣,從不覺得自己偉大,但也不想把自己逼向一條死路,雖然有時候手段不太光明,但是好歹能活下去。
次日清晨,林小柔很早就準備妥當了,衣服里三層外三層的穿了幾件,現在這櫃台上還沒交**,當值的還是昨夜那小哥哥。
林小柔早早的下了樓,隨口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腳跨出門檻時那小二突然叫住了她︰「林姑娘,你的房錢該結一結了,當初可是說好了每五天結一次的,這也是掌櫃的特意吩咐我的。」
該死,居然把這破規定給忘了。
那掌櫃的果然是個老狐狸,還不忘交代這個。
林小柔收回腳步轉身干干一笑︰「不急,不急,我先出去逛個早市,馬上就回來跟你結賬。」
那店小二狐疑的看了她一點,弱弱道︰「你不是錢袋子都被搶走了嗎?該不會是想跑路吧!」
囧!
這死孩子怎麼哪壺不提提哪壺呢!
林小柔高貴冷艷的走到櫃台前, 的猛一拍︰「難道我非要把錢都放在一個錢袋子里嗎?你不知道這做生意的,客人的滿意度是放在第一位的嗎?哪有一見面就死要錢的,再說了我也沒說不給你,只是說要出去逛個早市而已,你既然這麼不相信我,那我就干脆換客棧算了,這錢給誰賺不是賺啊!「
「林姑娘,我也不是有意為難你,要不等掌櫃的來了再說?」
這臭小子也開始老奸巨猾了,一句話就將林小柔晾在了那里。
林小柔眼中閃過一抹殺氣,將臉蹭的靠了過去,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那小二看︰「老實說,你跟昨天那人渣是不是一伙的?為什麼我說肚子餓了你就讓我去外面吃宵夜,為什麼我一去吃就踫到了搶劫的?我總覺得是有人故意布的局,你說這個幕後主使是不是你?」
這無緣無故一頂大帽子扣下來直接驚的那小二跳了起來︰「林姑娘你不要血口噴人!」
林小柔淡淡道︰「我還沒見過嘴巴里能噴人的呢!倒是你反應這麼大嫌疑很大,要不就招了把錢還給我?否則到公堂上你也沒證據說你沒參與,要知道昨晚這店里就你我兩人啊。而且我也是在你的授意下才出去覓食的啊。」
店小二倒吸一口氣,這林小柔分明就是惡意中傷,可一時又不知如何反駁便氣的大腦空白你、你、你個沒完了。
林小柔嘆了口氣,很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什麼你,有結巴就趕緊去找大夫。」
說完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店小二傻了,等反應過來氣的直跺腳,追出去哪里還有她的影子啊。
林小柔跑出客棧後一股腦的就朝著酒樓奔去了,這福伯還沒開門,她就躲在大樹後,跟做賊一樣的左右張望深怕客棧里的人出來找她。
直到福伯來了將門打開,她才松了口氣趕緊躲進了店里。
「小柔,你干嘛呢?」福伯看出了她的異常好心問道。
「沒什麼,早上差點被狗咬,我怕狗追來。」林小柔有些心虛的嘿嘿傻笑,然後貓進了後廚要找活干。
結果又被福伯一把拉了出來︰「你現在不是普通女工了,不要瞎忙活了,先把藥膳給我想出來再說。」
這人果然就是賤啊,干活干著干著就干出慣性來了,林小柔完全忘了自己已經月兌胎換骨不是女工了,而是藥膳師傅了。
于是面色一喜,底氣也足了︰「那福伯我讓你打探的消息可有結果了?」
福伯笑眯眯道︰「當然有了,這雪浪鎮四季分明體質各有千秋,但是目前是春季春暖花開時,對花粉過敏之人有所增多,你看可有針對改善這一情況的藥膳推出?」
福伯不愧是個商人,能夠敏銳的捕捉到商機。
林小柔點了點頭,應道︰「有是有,不過這雪浪鎮可有養牛的?」
福伯一愣,這藥膳和花粉過敏跟養牛有什麼關系?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林小柔搖搖頭笑道︰「非也,非也,這跟牛是沒關系,可是跟牛產的女乃有關系啊!這樣吧,福伯你再給我弄一鍋子牛女乃來還有酒釀,我做給你嘗一下。」
「行,沒問題,不過一會等他們都到齊了你先跟我去廚房,但是有些話我要說在前頭,你和那總廚千萬不要再鬧矛盾了,否則老是這麼鬧得話到最後就必須得走一個了。」
林小柔吐吐舌頭笑道︰「我知道了,不過福伯我這麼難看不知道會不會影響酒樓生意啊?」
「嘿,小丫頭片子還挺記仇啊,其實我也不是有意針對你,只是我們是食肆要常常面對客人所以端正些總是好些,何況我當時覺得王蘭可能比你更需要這份工。」
一听他提起王蘭,林小柔忽然覺得這個福伯也不算太壞,自己要是早就知道王蘭家是這麼個情況就斷然不會來跟她搶的。
所以說起來還是自己小心眼了,于是心有愧意嘿嘿笑道︰「好了福伯,我知道了,以後我絕對不念叨這事了,我們走吧,估模著其他人也該到了。」
來到後廚所有人都已到位,包括昨日那位負傷的總廚都已經十分敬業的到崗了。
本來仇人見面該是分外眼紅的。但林小柔此刻心情甚好就直接忽略了一個個探究質疑疑抑或厭惡的眼神。
「各位,以後這林小柔就是咋們酒樓的藥膳師傅,今後她若有什麼需要的你們盡可能的要幫助她,不要互相心生嫌隙,我想不止是我,老板也不會想要看到不和睦的相處,今天算是林小柔正式加盟我們酒樓,以後大家一起努力,酒樓賺的越多,以後你們才能工錢更多!」
福伯說完了,林小柔又極其配合的彎腰向所有人行了個禮,從今天起,她林小柔就是棲鳳樓的藥膳師傅了!
「小柔不才,以後還需總廚以及各位工友的指點,還望以後大家和睦相處。」
福伯笑了,林小柔也笑了,除了王蘭,其余幾人全都皮笑肉不笑的笑了。
總廚更是眼里都快飛刀子,可嘴角還得扯著,畢竟福伯把老板都給拉了出來。
昨日之仇他是不會忘得,要不是那灶台比較寬厚,他說不定就奔去見閻王了!
各位必須心照不宣的笑過客氣過後,福伯又命令兩人一人去買牛女乃,一人去酒窖拿酒釀,很快兩樣東西都放到了林小柔面前。
林小柔看了看到手的東西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在眾人的圍觀下將酒釀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再放入了冰糖和些許桂花瓣,然後取來蒸鍋,放在了爐子上文火慢煎。
很快牛女乃沸騰了起來,鍋沿上都有了一層白白的薄膜。
這個時候林小柔就將煮好的東西全部倒入了另一個干淨的鍋中。
看著熱氣騰騰的牛女乃,她撓了撓頭又轉頭看向福伯︰「福伯有沒有冰塊?」
眾人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她,這春天里哪來的冰塊啊?
「你是做什麼用的?」
「快速降溫讓它凝固!」
「這個簡單,後院角落里有個水井,水質陰寒,到井口就有一股寒氣,拿個桶吊在里面跟用冰塊是差不多的。」
這個辦法也行,不管白貓黑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
來到井邊林小柔在王蘭的幫助下將鍋子放在了一個大水桶里,然後又用繩子吊了下去,繩子的另一頭就綁在牆柱子上。
一鍋女乃有些重,兩個人廢了些力氣才吊好,林小柔感激的向王蘭道謝。
王蘭笑笑埋怨她太客氣太見外了。
總廚見不得兩人這麼好,臉一沉,喝道︰「王蘭,今天的盤子還沒擦,你一會是想讓我用手盛菜嗎!」
「我知道了馬上去。」王蘭頗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林小柔,林小柔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自始至終福伯都不曾說一句話完全保持中立,果然是個老狐狸,兩邊不幫,兩邊不得罪!
「福伯,這酸女乃還要等些時間才會凝固,但是你可以先去掛牌子推出這道可以緩解花粉過敏的藥膳了,名字就叫花解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