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兒?語兒怎麼了?」黎凌逸見到薛大夫吞吞吐吐,拉著他吼道。
「凌逸你安靜,等薛大夫慢慢說,」清風上前拉開了黎凌逸,將他按坐在椅子上,說道。
「說……」黎凌逸眼楮充斥淚水,變的更加紅,里面泛著的紅光猶如血色一般,讓人看到既害怕又心疼。
「這……哎……這丹藥就不應該讓王妃來煉。」薛大夫感嘆了半天,才說道。
端木穎兒也實在受不了薛大夫吞吞吐吐的樣子,「喂,你一個大男人,說話這麼吞吞吐吐的干嘛,你再不說清楚,小心本姑娘要了你的命。」端木穎兒凶相畢露的揪著薛大夫的衣領,說道。
「穎兒……」清風輕喝一聲,端木穎兒才哼了一聲,松開了薛大夫的衣領。
「端木姑娘說的不錯,薛大夫,你再不給本王說清楚,耽誤了本王的病情,別怪本王心狠手辣。」黎凌逸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清風看著怒火已經達到邊緣,一觸即發的黎凌逸,無奈,他示意玄冰過來穩住黎凌逸,自己走到薛大夫跟前,「薛大夫,你也知道王爺對王妃的感情,王妃如今傷勢如何,你還是快些說個明白,別再徒給王爺增憂了。」
「如果你們真的那麼關心王妃的話,又怎麼舍得讓她以命換命,她雖然傷的不重,但是想必午夜夢回間,這會成了她永遠的痛吧。」薛大夫挑眉看著屋內的幾個人,說道。
這話讓幾個人更不解。
黎凌逸剛要站起來,就被玄冰按了下去,「王爺,听薛大夫說完再處理不遲。」玄冰說道。
「王爺,恕屬下冒昧,你可真的夠關心王妃,你知道這凌鳳子和花仙草融合散發出的草藥香氣四溢,對一般人無恙,但對于她肚子里的孩子來說,這就是催命符。」薛大夫皺著眉頭,看著黎凌逸說道。
「孩子?」黎凌逸听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陷入了呆愣狀態。
「孩子?」
「孩子……」屋子內的幾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刺激到了。
黎凌逸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薛大夫,「你是說語兒肚子里有了孩子?」
薛大夫搖了搖頭,「現在已經沒有了。」
黎凌逸失魂落魄的放開了薛大夫,「啊啊啊啊……」黎凌逸失控的大喊,眼淚如滂沱大雨,傾瀉而下。
屋內的其他幾個人也淚眼迷蒙。
「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十日有余,還不大,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憑借王妃的醫術,她自然清楚,她在幾個時辰前,估計也就是煉丹之前,服用了‘保胎丹,保命丹’一類的東西,要是換做煉制一般的丹藥,應該就沒有大礙,可是這她煉制的這兩種丹藥……哎……」薛大夫搖搖頭。
他走到書桌旁邊,提筆寫下了方子,「玄冰,你去買藥吧,這是調理王妃身子的,王妃身子不錯,雖然失了孩子,但並不會傷及性命,按方子服藥,不出明日清晨,定能醒來。」
跟玄冰說完後,薛大夫就抬腳要走,剛剛走到門口,他又轉頭,對黎凌逸說,「王爺,老夫以逸凰殿為家,看著您和逸凰殿一步步的成長壯大,我感到欣慰,作為一個老人,我想告訴你,要是愛她,就多關心她吧,為她撐起這片天,女人失去了孩子,心上就失去了一塊肉,這個缺口,只有你的愛才能彌補。」薛大夫說完,大步的走了出去。
黎凌逸听著薛大夫的話,漸漸的安靜下來,他走到梅欲語的床邊,靜靜的看著自己面色蒼白的小妻子,腦海里閃過之前的情景。
「不錯,是已經毒至經脈,比我們走之前要嚴重一些,想必在我們走之後,陸太醫應該借著看護父王之便,又給父王下過毒,只不過這毒不似皇後下的凝香笑那麼劇烈,而且清風暗中換了藥物,所以殘留在體內的藥量並不太多,雖然毒至經脈,但危害並不太大。」
「既然並不嚴重,語兒的臉色為何這麼差?」
「我……我……」
「語兒,到底怎麼了,有什麼難處,你跟我說。」
「沒事,就是煉丹的時間要持續幾個時辰,我怕自己老了,堅持不住而已,要不凌逸,到時候你為我護法,在我身邊守著,好不好?」
「放心,我一定會陪在你身邊的」
煉丹之前的情景在黎凌逸的腦海像慢鏡頭一樣,慢慢的放映,黎凌逸懊惱的扇了自己兩個耳光,還是清風眼疾手快,趕緊拉住了瘋狂的黎凌逸。
「你這是干嘛,要是讓王妃看到你這麼消沉的樣子,她會更傷心的。」清風說道。
「都是我,都是我笨,煉丹之前,語兒明明就是欲言又止,有難言之隱,我還一直催她,我忽略她,她知道有了我們的孩子,也知道煉丹對孩子的危害,但是她還是做了,為了我,都是為了我……」黎凌逸哭著吼道。
「是,都是為了你,要不是你,她還是梅家的二小姐,不用天天跟著你走江湖,刀尖舌忝血,不是為了你,她怎麼會陷入這宮廷爭斗,要不是為了你,她何必要忍受這喪子之痛,她都過得如此辛苦了,你難道還要讓她起來,安慰你這個帶給她痛的丈夫嘛。」清風也眼楮猩紅的大吼。
「我……」清風的怒吼讓黎凌逸有些茫然,他抓住清風,「你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王妃既然所有的事情都知道,她肯為你做出這個選擇,就已經說明了她的心意,你要做的不是在這里舌忝舐傷口,就像薛大夫說的,你要好好的對大她,為她撐起這片天。」清風說道。
黎凌逸漸漸安靜下來,點點頭,「語兒,孩子,是我對不起你們,語兒,我以我黎凌逸的命發誓,今後再也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黎凌逸握著梅欲語的手,對著昏迷不醒的梅欲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