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巍峨的八角牌樓矗立在自己的面前,整個木石結構,雕刻精致,流檐翹角,盤龍漏窗,鬼神魔怪浮雕而上,粗狂剛毅,看起來極為壯觀。友情提示這本書第一更新網站,百度請搜索151+正面橫書「天子殿」三個大字,看起來頗具氣勢。
「天子殿?」木茜揉了揉自己的眼楮,生怕她看錯了。「我們這是要去…」
「就是你老是在念叨的‘見閻王’!」黑無常沒好氣的道,然後用左手揉了揉他的耳朵。「真是的,吵得要命,我覺得我好像有點耳鳴了!」
木茜這才明白原來黑白無常不是要對她不利,而是用最快的速度送她到閻王爺這里來,看來這次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撓頭賠笑道。「對不起八爺…嘻嘻,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和我這小女子一般見識了!」
「你想要我計較,我還不干呢!」黑無常雙手抱胸,一副傲氣凌人的模樣。
「是是是,八爺最酷了!」木茜狗腿的夸獎著,心里卻一個勁兒的詛咒他,活該被閻王扣工錢!最好扣成窮光蛋!
「木茜,這里是天子殿的入口,我們不能飛過去,只能走。」白無常說
「呵呵,好啊,走就走吧!」要是再飛下去,估計我還沒見到閻王,就已經嚇成灰了!木茜干笑著。
于是三人就此步行,木茜走過了那八角牌坊才瞄到了牌坊後面所刻的幾個字。「幽都」
再前行數十步,木茜便看到一座磅礡大氣的宮殿出現在視野內,那便是天子殿,天子殿俗稱稱閻羅殿,又稱地府閻羅十殿之第五殿,居十殿主位。
森嚴宏偉的天子殿坐落在建築群的正中心,橫跨南北,琉璃黑瓦,朱紅宮牆,肅穆萬分,二仙樓分別聳立在其兩邊,飛閣流丹,檐角如雲,端莊典雅,別具一格,殿前更有一威武的山門,若匍匐巨獸,格擋其間,整個天子殿坐落在酆都名山之上,規劃嚴整,極為壯觀。那名山寸草不生,沙石滿布,一片蒼茫昏暗,山體險峻不堪,若刀鋒石林,令人膽寒。「好…好…厲害…」仿佛被眼前的場景給震懾到了,木茜失神的發出了一聲感嘆,那宮殿就像一個帝王俯視著臣民一樣,不怒自威。沒想到這酆都的天子殿比電視上演的要壯觀多了!讓人不由自主就被它那強烈的氣勢給壓倒,連大氣也不敢出。
木茜步伐輕巧,生怕驚動了這里的一磚一瓦,白無常看她的那副被嚇到的模樣,不禁泛起笑意。「別緊張,木茜…你又沒有犯什麼錯…」他溫潤軟語。
「我才沒緊張呢!」木茜重重的強調,為自己壯膽,但是心里還是一陣虛,一想到自己以前做過很多惡作劇,如果閻王知道了,會不會就不讓我還陽了?木茜在心里暗自皺眉,看到越來越近的山門,腳底又打起顫來。
到山門處,只見兩邊寫有一對楹聯︰
不涉階級須從這里過,行一步是一步。
無分貴賤都向個中求,悟此生非此生。
的確,這里不分階級,不分貴賤,不分職位高低,死後都要魂歸陰曹地府,听候閻王爺的發落,從個中求再生。
看到這楹聯,木茜臉上陰雲滿布,畏縮不前,心里惴惴不安。白無常知道她是真的怕了,畢竟見閻王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也不是每一個凡人都會從容應對的。木茜她,只不過是個柔弱的女孩子,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有時候還女漢子一把,但是真正到了這種決定命運的重大時刻,她還是會露出小女生應有的脆弱。
看到木茜沮喪著臉,白無常用那雙溫柔的手抵住了木茜的背,雖然木茜是魂體,但是還是感到七爺的手心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他推著她向前,低下頭去,薄唇湊到她的耳邊,輕聲安慰。「這麼多的難關你都過來了…難道還怕這最後一遭嗎?」
他的聲音如同四月的春風,為她拂去了壓在心頭的陰霾。但他貼在耳邊的氣息讓木茜忍不住別過頭去,拉開了兩人過近的距離。她怕七爺離她太近,怕他看穿她的小心思。原本應該因害怕而焦慮的木茜,此刻卻被白無常的一句關心弄得心慌意亂。突然覺得自己好沒有定力,木茜在心里狠狠的斥責自己。她趕緊收起心緒,避免被他看出異常,強裝鎮定道。
「就算硬著頭皮我也要上!」
「閻羅大人也沒你想象中那麼可怕,你只管往前走就是了!」老是打擊嚇唬嘲笑她的八爺也破天荒的轉過身來安慰她,這讓木茜受寵若驚,想必他也是不想讓木茜太擔心。
「是八爺!」木茜終于咧開嘴笑了,無常二人也暗自放下了心。
三人登上了天子殿前那排長長的石梯,終于見到了殿門,兩旁烏金色的廊柱上又有一副楹聯。寫著︰
任而蓋世奸雄到此就應喪膽,
憑他騙天手段入門再難欺心。
這副楹聯就在寫在天子殿殿門兩邊,殿前有一塊四四方方的石頭,石頭正對處的殿門上寫著。「神目如電」,這石頭便是傳說中考核亡靈的「考罪石」,這楹聯和考罪石仿佛在警示著人們,不管你再如何搞奸詐,耍手段,始終是過不了閻王爺這一關的,做人還是老實誠信,善良忠厚的好。
木茜心里那一點小小的僥幸心理頓時消失。仿佛覺得自己的地府之行就要在此塵埃落定般,木茜平復了一下略感緊張激動的心情,期待著見到閻王爺的那一刻。
自己能不能還陽,成敗就在于此了!
森羅殿位于天子殿的內室,是閻羅天子的平日居住的殿堂,堂前之上是雕磚花砌的橫瓖池匾,內嵌「森羅殿」三個遒勁大字。此時殿宇之內,房閣之中有兩個模糊的人影,正興奮地發出聲響。
「大力金剛,上啊!對!就是那樣,咬它咬它!」一個皮膚黝黑的方臉漢子穿著褻衣,懶散的披著一件繪著黑龍浮雲的繡金絲綢錦緞長袍,他大概六十上下,身材壯實,月復部略挺,雖然他上了年歲,卻童心未泯,正半蹲在地上,一只厚實的手握成拳頭,使勁兒的砸著地面,對著一個黑色雕花的圓木盒子雙目放光,興趣盎然,還不時的興奮出聲。
而他對面則是一個紅袍漢子,大約四十歲左右,面容成熟老成,正撩起膀子,雙腳攤開,坐在地上,也是同樣捶地的動作,目不轉楮的盯著那圓木盒子,看起來異常的緊張。「黃金戰神!給我撐住啊~!」紅袍漢子低吼著,著急不已。
只見那黑色盒子里兩只大蛐蛐正在奮戰廝殺,正斗得酣暢淋灕,不分上下。
原來他們那副緊張的模樣只不過是在玩這些市井公子哥兒用來娛樂消遣的東西,簡直和他們那威儀的形象不相符合。
眼看那大力金剛就要把黃金戰神給頂翻過頭,取得勝利,卻听到房閣之外,一個鬼衛兵突然前來通報。
「閻羅殿下,勾魂使者黑白無常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听到這話,那黑臉漢子頓時就板起臉來,一臉麻煩的回答。「讓他們先在曜靈殿等著。」
「是!屬下告退。」鬼衛兵端正的行了個禮,然後退後幾步離開了。
這時候那圓木盒子里的黃金戰神把大力金剛撞飛在地,紅袍漢子露出一臉喜色。「陛下,是臣贏了,承讓承讓!」
「哎呀,崔鈺啊,你這黃金戰神幾天不見實力見長啊!」黑臉漢子捋了捋那下巴那一排長長的絡腮胡子,感慨道,
「哪里哪里,陛下繆贊了。」紅袍漢子開始整理起亂糟糟的衣衫來。
「哎~!只要一遇到必安和無救這倆小子就沒好事!興致都被他倆給攪和了!」漢子搖搖頭無奈的從地上站起,心煩的嘆息著,把身後那華貴大氣的黑色天子袍穿在了身上。
「恐怕,他們倆又遇上什麼事兒了。」紅袍漢子把一支雕琢精美的黑色毛筆別在腰間的玉環腰帶上。
原來,那黑臉漢子便是這天子殿的主人,第五閻羅,酆都天子。而那紅袍漢子便是大名鼎鼎的崔判官。這兩位神話中著名的鬼神此時卻向孩子一般玩起了那些市井公子哥兒用來娛樂消遣的東西,簡直和他們的身份形象不相符合。
兩個人整理好了儀容,崔判官便敞開房門,俯身恭敬道。「陛下請~!」
「恩…」一恢復到原本的狀態,閻羅便收起了剛才那副隨意閑適的模樣,變得莊嚴大氣起來,連語氣也深沉了不少。
于是兩個人便一前一後出了房門。
木茜被黑白無常帶入了天子殿內,原本昏暗的光線變得更加鬼魅陰森,石梯回廊,紫光暗影,石梯一直向深處延伸,四周圍死寂一片,木茜寒冷直冒,不禁縮著身子,到殿堂內部,銅鏈鉤粱圍繞其間,更有石雕柱燈點綴其間,金色符文若星華流光在內壁上閃爍。石梯終于與一面巨大的石盤相連,那石盤若萬象輪回的太極羅盤,四面八方各坐落著一個紫色的靈石,刀鋒切面,熒光閃閃,它正坐落在一個恢弘的大殿正中心。
殿堂之上一塊冰冷古樸的石匾上刻著「曜靈殿」三個端莊肅穆的大字。
一把黑色龍紋王座立在大殿之上,一張雕琢精細,風格霸氣的青銅虎案桌放在王座前,即使那主人還未到,就讓下面的木茜身體猛然一抖。
隨著一陣細碎清晰的腳步在高台上響起,三個穿著長袍的,頭戴官帽的男子從王座兩邊的內庭走到了王座旁邊站定。
其中一個綠袍男子,執掌善薄,身著綠袍,笑容可掬,他便是四大判官之一的賞善司。生前行善鬼魂全部由他安排,根據生前行善程度大小、多少予以獎賞。
綠袍男子的身旁的紫袍男子便是罰惡司,生前作惡的壞鬼全部由他處置。只見他怒目圓睜。雙唇緊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王座另一邊站著一位黑袍男子,他便是察查司,其雙目如電,剛直不阿,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他是專門實行處罰和獎賞的判官。
只見他們四位各自默然,只是盯著圓盤大殿之上木茜,仿佛要將她整個靈魂看透一般。
「陰天子閻羅大帝到~!」這時,只听見一聲高呼,木茜不禁站直了身子,死死的盯著大殿內庭的入口,生怕看漏了一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