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院後兩個周)
喧囂吵鬧的一天過去了。夕陽西下,來看望我的同學也都回去了。現在基本沒有什麼大礙,所以醫生也沒在。
當然了,不可能單單我一個人的。沒錯還有一個人,就算不為了我,僅僅為了自己的傷勢,她也會呆在這里的。是的,就是她,我妻由乃。不過因為種種原因,在醫院登記的名字是秋雲——以我妹妹的名義。
說起來,由乃的病房其實不跟我在一起的。因為這個醫院是沒有雙人或雙人以上的房間的。所以,到底為什麼由乃會和我住在同一間病房呢?這個問題我也不是沒問過,可是……
「她?那不是她自己要求的麼?說什麼‘他是我哥哥,況且還是因為我受的傷,我覺得我應該照顧他’什麼的……她沒告訴你?」
「啊……不……沒這麼詳細罷了……」
「啊,難免……」
「啊……不……不是您理解的意思……」
「什麼啊!?不是醫生說沒有床位所以看在我們是兄妹所以想讓我們遷就一下麼?怎麼變成我要求了的?」
「啊……不、不要生氣……」
「還有,你不願意麼?」
「啊?」
「不願意你給我錢,我可以出去住賓館的!」
「不不……不要誤會好麼!」
「哼,難得人家好心…………」
于是就這樣得了個兩頭不爽。所以我便自覺地不再去過問了。
說起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壞事。其實我一直想說能否和由乃同病房的。但礙于各種原因,還是算了。而現在呢,正好可以實現這個願望,我又何必不高興呢?
原因嘛……一是由乃和我同病房的話,保護她也能更方便一些,周到一些,我也安心。二是,因為愛著由乃,所以一直想和由乃來一次親密接觸(別給我歪了),所以這也算實現了。三嘛……就是晚上可以……夜襲咯!
「怎麼了?」由乃的呼喊聲把我拉回了現實。『**言*情**』
「沒怎麼——幾點了?」
才怪的啦!除非我想死于由乃的刀下。雖然也很不錯,但現在的話還是算了。
「八點半——怎麼了?不斷地問時間,還呆。」由乃坐到了床邊。
「沒什麼……」扭頭看向窗外皎潔的殘月,不知為何,在眼中,月光變成了紅色。觸目驚心的紅。
「……我知道……」眨了眨眼,轉過頭看著由乃。現她的臉上不知何時抹上了一抹紅色,手指則不停地在被子上劃圈。
好可愛。真的好可愛。
作為一個男人(?),好吧,作為一個男性,面對自己喜歡的女生,還是兩人獨處在如此浪漫的環境下,不免會心動。
把被子里的腿曲了起來。
「恩……那個……現在可以麼……」清晰地听著自己心髒的跳動,隨著這律動吐出這句話。側開了視線而不敢直視由乃。
「誒!?現、現在麼?」
「恩……恩。」
「恩……」
听到了回應,而且還是應允的回復。我自覺地轉過頭背對著由乃。
听著身後衣服摩擦的聲音,不知為何,反而出了神。思想穿過窗戶攀爬著月光,到了那月人居住之地。
感受到了床的震動,等到被褥摩擦聲消失以後,我低了低頭,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可以……了麼?」
「恩……」
我緩緩轉過身子,心髒幾乎快要蹦出心髒。
「還是……不好意思啊……」
看著由乃滿臉紅暈地躲在被子里,小手抓著被子的邊緣。白色的睡衣躲藏在深處,不禁讓人遐想。
果然自己想多了麼?
「很可愛呢。」非常順地說出了口,連自己都驚訝于此。
「誒?謝、謝謝……」說完,她的頭又縮進了被子里一點,只露出了紅暈的小臉和澄澈的眼楮。
真美。
順帶一提,我們蓋的是一床被子。
「呀!」
「對不起,對不——嘖!」左手不小心踫到了由乃的右手,而迅速撤回左手的行動則拉傷了左臂的傷。劇烈的疼痛感從左肩散出來。
「對、對不起!」由乃連忙起身扶住我的左臂詢問到。
「沒,沒事。是我該說對不起。」微微一笑,慢慢向後靠在了牆上。而由乃的手則仍然扶著我的左臂。
「對不起……」
「誒?!」驚訝的一回頭,卻看見由乃的眼角泛有淚花。心情一下子急切起來,卻不知道該干什麼好,只好等她把話說完。
「都是因為我,才害言……」
「…………」沒想到,還是因為這個問題。原來她一直都在自責麼?不過,完全沒有高興的地方。
「都是因為我,才讓言你受了這麼多的傷……」說著說著,眼淚竟然流落了下來。更多的眼淚也開始匯聚到眼角。
「гゎ。」稍微側了一,用還能活動的右手為由乃拭去了淚水。
「?」
「гゎ。這些傷,都是我自願的,與由乃無關的。我啊,就是這樣子呢。只要由乃你安安全全的,再多傷也是幸福呢。」慢慢擦干了由乃的淚水,她也是一臉吃驚地望著我,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所以,這次是應該我說對不起呢。沒有保護好由乃,讓由乃受了這麼多的傷。真的很愧疚呢,所以啊,由乃不要哭了好麼?因為,我的心也怕痛啊。」扶著由乃的肩,用一種自己從沒听過的溫柔語氣吐露了這些直白。
不知不覺,自己的臉頰上也有淚水滑落。現了這點,我立馬收回手,擦干了自己的淚水。
「啊啊……出丑了呢……」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不…………謝謝你……」
「…………」轉頭又看向了那殘月。看來我的寂似乎太多了呢,現在,我已對那侘毫無向往了——自從遇到她之後。
床板傳來震動。由乃躺了下去,面對著我這邊。而這些,我只從玻璃的反影上看到。
或許是覺得我在呆,身旁傳來了嬌小的聲音︰「可以……靠近一些麼……」
「恩……」把身體向左邊挪動了一些,只不過,仍然是坐在床上,靠在牆上的。
「謝謝……很溫暖……」
是的,今夜的月光是如此的寒冷,甚至讓我想到了死亡。這不是我原本對月所想的。在我看來,月,代表了永生。那麼,今晚的殘月為何會充滿了死亡的氣息呢?
「吶,言,」
「怎麼了?」
「怎麼還不睡呢?在想什麼啊?」
「稍微有些事情。」
「唔……能說個我听听麼?」
「可以啊。我在想,什麼時候和由乃結婚呢。」
「亂說什麼啊,不對,亂想什麼啊你!」床板一震劇烈的震動,「不理你了!!」
不用想,由乃必然是紅著臉背過了身。
真是可愛。
我笑了笑。繼續想我剛才想的事。當然不是那個。我在想,如果這場游戲是真的的話,今後的路,會很苦吧?關鍵是,不能讓她受傷啊。還有……
對面房頂有人!
「誒?哪里?」
我瞪起眼楮看著窗外,卻沒現什麼人影。只有一道銳利的反光直擊窗戶而來。
(不好!!)
「磅噹!」病房的窗戶破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