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平從後視鏡看著漸行漸遠的收費站,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大。按道理,他們應該極力的阻攔我們啊,怎麼會什麼防備都沒有的直接放我們過去。更何況車上還綁架了一個他們的醫生。到底發生了什麼?
帶著疑問,陸之平將油門踩到底急速飛馳了近二十公里,車上除了發動機的轟鳴聲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響。
「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左小禪問道。
「是啊,太安靜了。」一直很少說話的雨生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對。
「這不很正常,城市里的人都變成了喪尸,高速上必然一個人都沒有。」
「我指的不只是這個,頭頂上的飛機貌似也沒有了。」左小禪繼續說道。
「沒就沒了吧……」陸之平巴不得就一個人呢。不過,現在的狀況肯定不正常。那些特警既不設防,也不追蹤,必然是有什麼特別緊急的情況或者……
還沒等陸之平想完,他便緊急把右腳的油門變成了剎車。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才停了下來,而車上的人也都沒反應過來,順著慣性往前狠狠地撞了一下。
「搞什麼啊!」左小禪模著被撞得通紅的額頭,看了看身邊同樣被撞得不輕的雨生說。
「你以為我想啊,你自己看看前面。」
坐在副駕駛的謝莉因為系了安全帶,所以受剎車的影響並不大,她也率先抬起了頭,徑直往前面看過去。
正對他們車的方向,之間黑壓壓的一片東西正往他們這邊走來。仔細一看,居然是人。但與正常的人不同的是,這些「人」都垂著頭和雙手,隨著一步步地前進,手也在胸前左右搖擺。這樣的情形讓她立刻想到了一個詞——喪尸!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喪尸圍城?被緊急調配到這里,雖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沒想到嚴重到這個程度,就算是在實驗室,接觸的也是病毒的樣本,根本不會是真正的喪尸啊。也就是說,這個城市里幾乎已經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左小禪問道。
「你不要整天都是為什麼,怎麼辦好不好?!」陸之平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形,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情緒有點失控。難怪剛才特警他們沒有阻攔他們,也沒有追蹤他們,知道他們一定會回來。原來,在機場所有的特警緊急集合是因為這事情。
「操!」陸之平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盤,前有喪尸,後有比喪尸更可怕的特警。在他看來,寧願被喪尸咬死,自己也變成喪尸,也不要被那些特警抓到,然後把自己的老底都給起了。
坐在後座的左小禪倒是被嚇得不輕,以為是在朝自己發火呢,一時也不敢再吭聲。
「抓緊了!」陸之平突然大喊道,他決定冒險一次。
其他人也都不知道他想干啥,都急忙抓住了車上的把手。
車再次快速飛馳,朝喪尸們而去。
瘋了嗎?其余三個人的腦海里都是這三個字,但只有陸之平知道他想干什麼。
汽車離喪尸越來越近,卻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反而越跑越快。
難道他想沖過去?就算車再快,前面可是黑壓壓的人群啊,怎麼也不可能一路壓過去的!又不是坦克!
坐在陸之平旁邊的謝莉看著身邊的這個怪異男子,兩眼放著光緊緊盯著正前方,雙手也是死死抓住方向盤,這一刻讓她覺得,這個男的還是挺有魅力的。
一百米……十米……一米……
車毫無減速地撞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喪尸,但由于後面喪尸的阻擋,那個本應撞飛的喪尸只是斜躺靠在了後面喪尸的身上,後面的喪尸又抵不過沖擊力倒在了再後面的身上……就這樣,一群喪尸像多米若骨牌一樣都一個壓在了另一個身上。
車繼續壓著喪尸的身體前進著,只是速度由于撞擊不斷減慢,按這種趨勢下去必然要停下來,那時也就是車里這群人的死期了。
除了陸之平,車里的三個人都害怕的閉緊了雙眼,不忍心再去看車外的情況。他們只感覺在壓了幾個喪尸之後,車突然往左邊一個急轉彎,然後整個人都月兌離了地心引力,騰空而起,頭也重重地撞到了車頂。大概飛行了一秒鐘之後,伴隨著一聲巨響和車身的晃動,他們的**再次落回了地面。這時的他們才敢睜開眼楮,發現車繼續前行著,正前方已經沒有了喪尸的蹤影,但顛簸的路況提示他們走的已經不是原來的高速公路。
陸之平把車停了下來,一行人都不約而同地下了車,往身後的高速公路看去。原來,剛才飛馳的汽車借助著被撞得壓在輪下的喪尸的身體,整個飛了起來。在飛過了高速護欄、兩邊的水泥斜坡後落在了現在這條與高速垂直的公路上。
「好在我們是四個人,要是前重後輕,那我們可真要去見閻王了。」陸之平笑著說,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跟在普通馬路上轉了個彎似的簡單。
「尼瑪!剛才我們差點都死掉知不知道!」大概曉得發生了什麼的左小禪模著被撞得不輕的頭大喊起來,「為什麼撞之前不問一下我們!萬一真的死掉了呢!」
「上車!」陸之平並沒有理會左小禪,高速上的一些喪尸已經跨過了欄桿往這邊追來。
「不上!誰知道這家伙又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左小禪氣的往地上一坐,任憑雨生怎麼拉都不肯起來。
陸之平頭也不回地上了車,謝莉也跟著坐回了副駕駛,車很快啟動了。
「快上車吧!」謝莉喊道。
左小禪看了看謝莉,再看了看身後的喪尸,無可奈何地拉著雨生上了車。
陸之平並沒有說話,只是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後面一臉不情願地左小禪,然後笑了笑,把車開動起來。
一片漆黑的夜晚,一輛飛馳的汽車行駛在並不平整的路面上,最後消失在了地平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