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睜開了眼楮,這一覺仿佛睡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但當她完全清醒過來,她才發現自己的手腳不僅被全部綁住,而且現在也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頭頂是一盞類似于手術室里的無影燈,而四周卻沒有醫生,也不像是醫院那樣四壁白色,更看不到任何其他的醫療用具。
她嘗試大聲呼喊了幾聲,沒有任何人回應她的叫聲,便也放棄了呼喊的想法。
這里到底是哪?還有,左小禪他們呢?頓時一陣恐懼涌上心頭。
左小禪和陸之平相繼醒來,看窗外,夕陽已經快要落山,照進屋子里的光線都變成了橘紅色,讓人覺得有些慎得慌。
左小禪環顧四周,突然意識到雨生沒了!急的到處轉。
「你到底有完沒完啊?」陸之平有些不耐煩地說。
「要是你的朋友跟你在一起,然後沒了,你急不急?」
「沒了就沒了唄。」陸之平並不太關心那個小丫頭的死活,更關心的其實是想辦法怎麼出去。
「你……」左小禪想沖上去揍陸之平一拳,但只有一米七五的他跟快一米九、身體壯碩的陸之平相比,真心會很吃虧。有些自知之明的他還是沒有揮下這一拳。
「行啦,很明顯,她是被帶走了。我們剛才應該都被迷暈了,所以誰都沒有發覺到。放心,應該是她沒有變成喪尸,所以那些人很奇怪,把她帶走去研究了。」陸之平指了指頭頂的監視器。
「你怎麼知道?你敢保證?」左小禪依舊有些激動地說,雖然听了陸之平的話,覺得有些道理。
「保證倒是保證不了,不過,與其擔心你的朋友,不如擔心擔心我們現在的狀況。馬上太陽就要落山了,喪尸們也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要是隔壁的幾個喪尸發起瘋了,我們兩就是甕中之鱉了。」
「甕中之鱉?」
「是啊,只有被咬的份了。所以呢,還是弄點東西吃吧。」說著,陸之平從左小禪背的那個包里拿出了面包和礦泉水,招呼左小禪過來吃。
「也是,不出去,也找不到雨生。話說,你怎麼知道太陽落山,喪尸就沒什麼好怕的呢?」左小禪拿起地上的礦泉水喝了起來,一天到現在,他都還沒喝水。
「猜的。」陸之平笑著說,他可不想被人偷听到。
「好吧,可是我們怎麼出去呢?」
「暫時還不知道。」陸之平示意了一下左小禪,然後又看了看監視器。
左小禪明白了陸之平的意思,只是他真的不知道這家伙能用什麼方法把自己弄出去。
謝莉揉了揉有些困意的眼楮。今天夜里還在自己北京宿舍里呼呼大睡的自己緊急被人叫醒,然後坐上飛往武漢的飛機,再然後自己就在這接受了一堆听起來不可思議,違反科學道理的現象和事件。的確,對于學醫已經快十年的她來說,有些驚悚。而這也激起了她對整個事件的無限好奇。
從12歲就進入大學學醫的謝莉來說,在別人眼中就是神童。兩年小學,一年初中,一年高中就考入了大學,看似一帆風順,但其中的緣由和壓力只有她自己知道。從開始有認知開始,謝莉就發現自己的記憶力超出常人一大截,幾乎過目不忘。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也不敢問父母——害怕他們把自己當怪人送到醫院去研究。長大後,她也幾次對父母提到這事,他們到也不太在意,大多都是一句︰「不錯啊。」
一次偶然的機會,謝莉接觸到了幾本古籍,那幾本書像長了爪子一樣死死抓住了她的心。向父母提出大學想學歷史系的她收到了父母的強烈反對。一來他們是中醫世家,二來一個女孩學歷史,去考古,以後會嫁不掉的。就這樣,謝莉研究歷史的念想暫時被封存了起來。
如今的她已經是國家應對突發衛生事件的中堅力量,雖然沒有經歷過**那樣的戰役,但一些小規模的病毒戰爭還是參與過的。她也深知,早一分鐘搞清楚病毒的來源,並研究出應對的方法,就能挽救成千上百的人。
謝莉看著昨天晚上,監控器拍攝到的喪尸襲擊人的錄像,總感覺自己是在電影院看恐怖片。但她知道,自己面對的就是現實。今天凌晨的檢測顯示,這個城市的水被污染了,被一種從未見過,醫學上從未有過的病毒污染了!而且,這種病毒即使在水煮沸的情況下也毫無損傷在這樣的事實面前,她所帶領的醫學小組向上機匯報,並建議立刻停止周圍所有城市的自來水供應。當然,她知道,這只是最基本的防止喪尸病的方法。——如果地下水或者這些水接觸到的蔬菜,農作物被污染了,那也是可怕的。
雖然如此,她還是看到了希望。不知道為何,今天用于實驗的幾個水樣本,里面的病毒居然被殺死了。盡管如此,對比其他的樣本,並沒有找到共同之處。這讓謝莉原本已經點燃的希望的火焰又一次熄滅了。
剛有人來通知說,有個女孩被喪尸抓了之後並沒有變成喪尸,而且已經送到了單獨的房間,要自己去研究一下。現在所有的實驗還都停留在實驗室里,如果真的有人能克服這種病毒,那表示這種病毒並不是不可戰勝的。這讓謝莉再一次點燃了希望。
手術室里的雨生依稀听到了從門口傳來的鞋與地面撞擊的聲音。她原本想立刻大聲地呼喊起來,但她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叫聲會不會把捆綁自己的人給招來。而且來的那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一切都還不知道。
雨生歪著頭,眼楮緊盯著房間的門。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听聲音好像只有一個人。終于,腳步聲停在了門口,沒有再繼續下去。
到底是誰?雨生的恐懼再次襲來。
吱——的一聲,門開了,走進來的是兩個身著防彈衣、手持沖鋒槍、全副武裝的警察。從打扮上看得出,他們跟機場大廳里的那群人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