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大祭司呢。」他修長蒼白的手指掩映著月光,遙遙指向巡游車上的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戴著褐色牛角以及神鬼面具的女人,穿著大紅的袍子,點綴著血紅色的曼珠沙華,在紫色圓月下有種說不出的妖嬈淒美之感。此女黑發及腰,亂劍飛舞,口中念念有詞。
她旋轉著,舞蹈著,手上的綢帶揮舞著,飄揚著,應和著腮邊輕柔的發絲。
「那個女孩……是誰啊?」我問道,指向花車上被綁在架子上的一位比我年齡還小一點的女孩,她仿佛已經昏了過去。她的臉色蒼白如死,令人垂憐。不知怎麼,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這個大祭司身上,有死氣,或者是由內心的殘忍而應驗到氣息里去的死氣。
「她是祭品啊,是神的祭品呢。」蕭雨涵的聲音在耳畔冷冰冰地響起,「她得被當成祭品活活燒死。」(其實他的語氣十分溫和,只不過內容令我不寒而栗)
「燒……燒死!」我的眼里滿是驚異,「她只是個孩子!為什麼要被燒死?她犯了什麼錯嗎?」
「她沒有錯,可她就得成為祭品,應該是她的父母把她賣給了祭典。」他的聲音還是如此溫文爾雅,可卻讓我的背後寒意嗖嗖。
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啊?!孩子什麼的不應該是父母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嗎?
「我才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一向我行我素的我腦袋一熱,怒火中燒,飛身一躍,竟然躍上了那花車。我自己都微微詫異自己在發怒時的彈跳能力。不過我是沒有時間去詫異這個的。
實在是太可惡了,別把別人的性命不當命啊!這樣草菅人命可是要遭天譴的!
四周一片嘩然。
「嘿!紫馨,你干什麼啊!」蕭雨涵隨後接踵而至,隨我躍上了花車,接著則是梵芸吃力地爬了上來。
我充滿煞氣的眼中浮現出一絲迷茫與溫存。
傻瓜,我們只是路人,干什麼要跟過來呢……
很顯然,我們這一舉動驚動了正在作法的大祭司。她結束了施法。「你是何人,如何會習得如此俊俏的輕功?」大祭司一揮衣袖,摘下面具,把百媚叢生,如玉雕刻般的臉蛋面向我們三人。「可是,褻瀆神靈的人,我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那是何等的美艷啊!冰肌如雪,唇紅如櫻,眉宇間透出淡淡的惆悵。正所謂‘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宮粉黛無顏色’,這些詞句用來形容她實在是太合適不過了!雖然此事已隔數年,可她的絕世容貌始終留在我的心中。不過我可不是男人,再驚艷的美女在我眼中也不過是如糞土一般。
呵,雖然我把武功給封印了,但跳躍的技巧還在我的腦袋里吶,要是我還有半年前的蓋世武功,你就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輕功了!那時你就會感嘆世間世事也不過如此。那時我可以點點腳尖就跳上房頂。
「那個女孩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殺死她?」我拔出佩劍,黑著臉怒視著眼前的妖嬈女子,心中有底,卻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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