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然接過韓軒羽手中的兩枚玉佩一時間有些不解︰「這……這什麼意思?」
韓軒羽坐到一邊壓低了聲音︰「表哥,這是茉茉讓我交給你的,至于是什麼意思茉茉也沒說,反正茉茉只是說讓我將玉佩務必要交給你,表哥你知道茉茉啥意思嗎?」
「小師妹要你交給我的……可小師妹為何要你把這玉佩給我呢?真是不理解。」白塵然嘆了句隨後將兩塊玉佩放回了袖子中仔細的收好。
秦木槿站在兩人身後嘆道︰「茉茉既然讓韓公子把玉佩給師兄你,自然有她的道理,韓公子難道茉茉就沒有跟你說什麼嗎?」
韓軒羽搖頭︰「沒有,茉茉她什麼也沒跟我說,怎麼?秦姑娘可是想到了什麼?」
「暫時還沒有……」秦木槿回了一句然後就被陸呈拉到一邊去了,以至于剩下的幾句話她還沒來得及跟韓軒羽說。
雲清茉斜臥在美人榻上正在閉目養神,忽然之間門被推開,雲炎出現在了屋內,他看了一眼正閉著眼楮的雲清茉笑道︰「你倒是清閑得很,怎樣?我給你了請了琴師也跟府里的繡娘說你想要學女紅了,你打算先學哪一樣?」
「就……先女紅吧,從小到大我還從未接觸過女紅呢,先學了女紅再學琴吧。」雲清茉稍稍的想了會便回答道。
雲炎仍舊是笑,他坐在椅子上隨手拿起一個熟透的隻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嗯,女紅也好,你也該學學女兒家應該會的事情了,說起來你都十三歲了,可爹爹卻是讓教書先生教你學識,其余的倒是沒有教你,不過現在學起來倒也是不晚,也好我這便讓繡娘過來教你。」
「我覺得我還是去繡娘那里學吧,畢竟我是屬于坐不住的人,所以得磨練磨練意志,對我以後也有好處。」雲清茉起身穿上鞋子起身說完後剛想出去卻不想被雲炎拉住了。
雲炎拉著雲清茉坐下直盯著她看︰「茉茉,昨日來得韓公子到底是何人?還有他和你是什麼關系?老實跟你哥哥交代,否則有你好看,別忘了你哥哥是學過武功的。」
雲清茉苦著一張小臉抓起一把蜜餞就放進了嘴里,她嚼著蜜餞眼珠咕嚕咕嚕的轉個不停,該怎麼說呢?師兄白塵然哥哥是知道的,那是因為白家和雲家是世交,所以哥哥知道師兄,可哥哥不知道的是韓軒羽是師兄的表弟,呃,雖然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但好歹也是親戚。
可哥哥不知道這事呀,雲清茉啃著手指頭仍是不說話,雲炎倒也不急先是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繼續等待雲清茉要給他的交代。
轉眼間,一盤子蜜餞便見了底,可雲清茉還是一句話也沒有,可雲炎仍是不著急他拿起茶壺倒了杯茶又給對面坐著的雲清茉倒了杯︰「來,喝口茶提提神,好好想想怎麼跟我交代。」
哥哥還真是氣定神閑啊……不過也是又不是哥哥要交代,是她雲清茉必須給哥哥一個交代,哥哥當然沉得住氣,反倒是她有些沉不住氣了呀……雲清茉習慣性的將大拇指放進了嘴里,雲炎喝了一聲︰「不許啃手指,你這個習慣從小就有,想不到你都十三歲了這個習慣還保留著,真是拿你沒招。」
「表哥,你是琴師的吧?」韓軒羽落下一字問了句然後又執起一枚白子落下,白塵然抬頭︰「是,我是琴師,你問這個作甚?」
韓軒羽看著已經佔了半個棋盤的黑白子又道︰「不作甚,只是隨口問問罷了,這還是茉茉問過我的,我還說當年太上皇在的時候,表哥你還曾入宮獻藝過,說起來那時候月家人還未查到你就是白家的後人,可現在月家已經查到了,就連白家的傳家寶也在漸漸的浮出水面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白塵然在听完韓軒羽的話驀然眼前一亮,對,他是琴師,曾入宮獻藝過,那麼這樣的話他現在也是可以以琴師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入宮,只要入了宮就不愁見不到蕊兒了,見到蕊兒再想法子把她帶出宮來就好。
若真能順利的將蕊兒帶出宮來,他一定要帶著蕊兒遠走天涯再也不回來了,天大地大就不信沒有他和蕊兒的容身之地,白塵然的雙眼看向遠方暗暗的在心底下了決心,無論如何他必須要進宮找到蕊兒並把蕊兒帶走,必須的,一定要把蕊兒帶出宮來。
「軒羽,幫我安排,我要進宮獻藝。」白塵然的聲音忽然漂亮。
韓軒羽拿著棋子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中,半響他淡淡道︰「這倒不難,只是表哥你要以什麼樣的理由進宮獻藝?現在既不是太後的壽辰也不是哪位妃子懷了孕,舉國上下也並未發生什麼樣的大喜事,表哥,這個時候你要進宮可沒有什麼好的由頭啊。」
白塵然沉默,是,軒羽說得對,現在這個時候並未發生什麼喜事與大事,要入宮獻藝並沒有好的理由,他雖是琴師,可要進宮獻藝必須要得到皇上的聖旨,只要有了皇上的聖旨,他要進宮並不難。
「我來替你想辦法吧。」韓軒羽想了想便道隨後起身躍身上了馬往雲府的方向趕去,若說起主意的話,那茉茉肯定是有辦法的。
一炷香過後,雲清茉指了指茶壺示意韓軒羽自己動手,韓軒羽也不拿自己當外人十分自來熟的拿起茶壺道︰「茉茉,我來找你是有事的。」
雲清茉低下頭摳著手指頭也不抬的道︰「曉得了,你昨日來找我時純屬是串門,拿我雲府當你自己家了,今日來找我準是有事,說吧,有什麼事情就說,玉芯去廚房端些點心來,再泡壺碧螺春吧。」
吩咐完這些雲清茉看著韓軒羽有些驚奇的臉色奇道︰「怎麼了?」
韓軒羽正了正自己的臉色笑道︰「沒什麼,方才見你吩咐下人的樣子,當真是覺得你不愧是雲家的二小姐,雲老爺的作風我也是听說過的,當時覺得叱 風雲的雲老爺的女兒會是怎樣的,那日在江南見到你時還真未曾想到你就是雲家的二小姐。」
雲清茉微微一笑︰「夸我的話就算了,師兄想要進宮獻藝是不是?」
「呵,我還什麼也沒有說呢你怎麼就猜到了?」韓軒羽再次感到驚奇。
「早就猜到了,昨日我問你師兄可是琴師嗎,你回答是,其實我早就想到讓師兄以琴師的身份進宮獻藝,適當的時候找到月蕊姑娘,不過至于能不能將月蕊帶出皇宮還得看師兄的,但萬一師兄成功了,那麼鳳國肯定會以此為由違反簽訂的休戰協議,一旦協議作廢,那麼鳳國與北國開戰的時日便不多了吧……」雲清茉淡淡道,她並未覺得身為十三歲的她說出的這番話給韓軒羽帶來了多大的震撼。
雲清茉說完後端起茶杯飲了口茶潤了潤有些干的嗓子,韓軒羽愣愣道︰「茉……茉茉,你真的只有十三歲嗎?我什麼我覺得我都有些不如你了?」
「是,我只有十三歲,韓軒羽你記住了,你眼前的雲清茉只有十三歲,還有你回去後就將辦法告訴師兄,不過不要說是我想到的,你就說是你想的,你是師兄的表弟,他不會懷疑的,若師兄知道是我出的主意估計會猜測我有什麼目的吧……畢竟……罷了。」雲清茉說到一半忽然不再說什麼,只留下最後的一個嘆氣。
韓軒羽仍是愣愣的點了點頭,雲清茉又和他聊了幾句便催著他趕緊回千佛山去,以免性急的師兄不等皇上的聖旨下來就進宮獻藝了。
對于雲清茉的擔心,韓軒羽很是了解,不過了解的背後卻莫名的有一絲心酸,茉茉這樣關心表哥,果然是如秦姑娘所說的……茉茉是對表哥動了心了,只是她的這一動心可知道,表哥的心里只有那個月蕊姑娘嗎。
韓軒羽呆呆的看著一臉清秀的雲清茉,心里很是心酸,茉茉你可知在你的背後有一個在關心著你,念著你,什麼時候你能夠轉身看我一眼,茉茉……
專心想著白塵然的雲清茉並不知曉,韓軒羽正在看著她,聊過之後,韓軒羽便上了馬快速的回到了千佛山中將法子告訴了白塵然。
白塵然在听完韓軒羽的法子之後瞬間來了精神,他猛然站起身急急道︰「那我現在就要進宮,趕緊安排我進宮,我要見月蕊,現在就要見到她,軒羽拜托你,趕緊給我安排。」
韓軒羽嘆氣︰「曉得了,不過要進宮獻藝要靠陸叔叔與雲老爺了,陸叔叔是神醫在北國自然有影響力,雲老爺在北國的地位也不低,有他們二人舉薦,想來皇上應該是會同意的,再者表哥你是白家的後人,皇上對白家的事情很是了解,所以若皇上知道白家還有後人的話,應該會讓你進宮獻藝。」
「好,我都听你的,軒羽真的拜托你了。」白塵然一臉的嚴肅之色,韓軒羽見此又是嘆氣,想不到表哥對月蕊的感情竟這麼深,深的讓他有些羨慕,月蕊何德何能,表哥對她念念不忘還要想著入宮把月蕊帶出宮來。
算了,表哥和月蕊的事情他管不著,但是既然是茉茉交代的,那他就將此事辦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