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憶夕和荀齊凡一前一後的在街道上走著,彼此沉默著沒有說話。這時一個小女孩手里捧著一束鮮花走到荀齊凡的身邊。
「大哥哥買花嗎?」小女孩一臉童真的說道。
荀齊凡看了裴憶夕一眼,將小女孩手里的花買了下來,他一臉柔情的看著裴憶夕,輕咳嗽了一聲,故作怪腔怪調的說道︰「我見姑娘美若天仙,這鮮花本應送美人,不知姑娘可願意收下?」
裴憶夕沒好氣的給他一記白眼,收起他手里的花,笑罵道︰「你花痴啊!」
「我就是花痴,單單痴戀你這朵花。」荀齊凡雙手環于胸前,風輕雲淡的笑道。
裴憶夕翻了翻白眼,害羞的低著頭,加快腳步想離他遠一點,沒走幾步一不小心撞在了一個男人身上。
「對不起…我…」裴憶夕一臉歉意的抬起頭,看見的卻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你眼楮瞎了呀!走路這麼不長眼楮。」突然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傳進了裴憶夕的耳朵里。
裴憶夕一臉驚愕的看著說話的那個女人,再抬頭看著一臉驚慌失措的男人,她似乎明白些什麼又似乎什麼都不明白?
「子呈…你怎麼也在這里?她是誰?」裴憶夕看著陸子呈身旁一臉孤傲的女人,看她年齡應該在三十歲左右,不過皮膚和身材都保養的很好,凹凸有致、風韻猶存。
荀齊凡走到裴憶夕身邊,看著陸子呈也是很吃驚,他愕然道︰「子呈,沒想到在這能遇見你,這位是…」
陸子呈面色有些慌張,他看著裴憶夕故作鎮定道︰「她、她是我的總編徐雯莉。」
「子呈、原來你們認識啊?不好意思、剛才…我不知道你們是朋友。」徐雯莉看似說話謙卑,臉上卻是說不出的孤傲和不可一世。
陸子呈看著徐雯莉,一臉溫和的說道︰「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她叫裴憶夕,他是memorise公司的總裁荀齊凡。」
徐雯莉听到是memorise公司的總裁,眼里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原本對他們還很不屑,卻沒想到眼前這個帥氣的男人大有來頭。
徐雯莉臉色一變,禮貌的伸出手,微微笑道︰「你好、你可以叫我雯莉。」
荀齊凡看著徐雯莉的態度三百六十度的轉變,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雙手插在褲袋上,沒有打算要和她友好握手的意思。徐雯莉尷尬的縮回手臂,一臉敵意的看著裴憶夕。
「子呈、我們是不是該走了?」徐雯莉輕撇了裴憶夕一眼,扭著細腰高傲的起步離開。
陸子呈有些緊張的看著裴憶夕,小心翼翼的說道︰「小夕、齊凡,我、我先走了。」
裴憶夕看著陸子呈匆忙離開的身影,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他和那個叫徐雯莉的女人一定有什麼隱情。裴憶夕心里不安起來,若真如自己猜測的那樣,若彤知道了該怎麼辦?
荀齊凡看著一臉憂心忡忡的裴憶夕,知道她心里在擔心什麼?他從陸子呈身上也能感覺出一些異樣的氣息,他們倆的關系一定不只是作家與編輯那麼堅單。
「他們都走遠了你還看,我們的約會才進行到一半,你可不能半途撤退。」荀齊凡拉著裴憶夕往前走。
因為中間的一段小插曲,裴憶夕和荀齊凡的約會質量大打折扣。
裴憶夕坐在公園的石梯上,滿是郁悶的看著天上的白雲。這時荀齊凡手里拿著兩個冰淇淋走到她面前,將手里的冰淇淋遞給了她。
裴憶夕一愣,嘴角微微上揚,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這是怎麼了?干嘛去買冰淇淋?」
荀齊凡捋了捋衣袖坐到她邊上,一臉帥氣的笑道︰「上午的時候…你不是想吃嗎?」
「我哪有想吃,只是看別的女孩約會都讓男朋友買冰淇淋,我…好奇罷了。」裴憶夕失笑道。
「好奇什麼?」荀齊凡挑了挑眉笑道。
裴憶夕深吸了口氣,將手里的冰淇淋放到他手中,輕嘆道︰「好奇你堂堂大總裁,會不會給我買冰淇淋,答案已經明曉了,這是獎給你的,我比較怕寒,不能吃太冷的東西,你慢慢吃吧!」
「……」荀齊凡一時間無言以對。
這時剛好來了兩個六七歲小孩,荀齊凡馬上叫住他們,將手里的兩個冰淇淋圓滿打發掉。
裴憶夕撇了撇嘴,抬頭滿是憂郁的看著天空,時不時的唉聲嘆氣著。
「你是在想陸子呈的事嗎?其實…也許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復雜,你也不要瞎擔心。」荀齊凡看著她輕聲安慰道。
裴憶夕側頭看著他,認真的點了點頭,心里卻還是很不安。她一臉茫然的看著空中漂浮的白雲,心想但願是自己想多了。
裴憶夕側頭靜靜地看著他,心里有些愧疚道︰「齊凡…你是不是真的害怕鏡頭?」
荀齊凡看著裴憶夕,臉上的神情變的黯淡起來,過了一會他才緩緩開口道︰「我還記得…我媽出殯那天…來了好多記者,他們在我媽的殯禮上,不停的拍照。那時候我心里很難過,不想讓他們去拍。因為我不相信我媽死了,她只是睡著了,我不希望他們吵到她,所以我拼命的推開他們,可當時我太弱小,怎麼推都推不開,直到…直到我精疲力盡,昏倒在媽媽的殯禮中,等我醒來…我媽已經下葬三四天了。」
裴憶夕有些心疼的看著他,她不知道原來他還有這樣一段兒時的記憶,難怪照相的時候他會那麼緊張。
「齊凡對不起」裴憶夕握著他的手滿是愧疚的說道。
荀齊凡c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失笑道︰「傻瓜、說什麼對不起,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
裴憶夕眉心深鎖,心里一陣感動。她抬頭安靜地看著天空,這時天空中一朵烏雲飄過,裴憶夕臉上一驚,剛才也沒看見有烏雲呀!
這時荀齊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背對著裴憶夕,蹙眉道︰「喂森子…」
裴憶夕隱約听到黛聿森的聲音,她好奇的看著荀齊凡,卻見他眉頭深鎖,臉色也變的陰暗起來。
荀齊凡臉色凝重,他拉著裴憶夕的手,眼里閃過一絲驚慌的神色,「小夕、我有事不能陪你了,你先回去吧!」
荀齊凡話一說完起身要走,裴憶夕站了起來一把拉住他,擔憂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荀齊凡本不想告訴她,裴憶夕再三追問,他才一臉沉重的說道︰「安妮…安妮吃了大量安眠藥,現在在醫院搶救。」
「什麼?」裴憶夕一听猶如晴天霹靂,她有些恍惚的看著他。
荀齊凡皺著眉心,眼里毫不掩飾的緊張,他拍了拍她的手臂,面色難堪的笑道︰「沒事、別擔心,你先回家。」
還沒等裴憶夕說話,荀齊凡便跑沒了影。
裴憶夕六神無主的走在街道上,當听到黛安妮出事的那一刻起,她懸著的心一刻也沒放下過。
裴憶夕一路走回家里,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黑。她打開客廳里的電燈,卻見母親一臉沉重的坐在沙發上。
裴憶夕的心微微一顫,她臉色擔憂的走到裴母身邊,開口問道︰「媽、你怎麼沒開燈呀?你、你吃飯了嗎?」
裴母沉著臉,語氣冰冷的說道︰「我在等你回來,我有話問你。」
裴憶夕覺得今晚母親哪里有些不大對勁,她的心里莫名的感到不安起來。
裴母看著裴憶夕,緩和了語氣道︰「小夕…你告訴媽,你是不是和齊凡在交往?」
「媽…我…」裴憶夕心里一緊,不知道母親怎麼會知道自己和齊凡的事。
裴母皺著眉頭,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夕、媽不讓你和齊凡在一起也是為了你好,媽不希望將來看到你痛苦。」
「媽、我和他在一起很開心,我們是真心喜歡對方的,媽…你就答應我和他在一起好嗎?」裴憶夕滿目淚光,一臉哀求道。
裴母滿是心疼的看著她,伸手擦掉她臉頰上的淚水,嘴唇微微發抖道︰「小夕…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听媽的話,以後不要再和他來往了好嗎?媽也是為了你好。」
裴憶夕听著母親的話,有些迷糊,「媽…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媽沒有什麼可瞞你的,你听媽的話和他斷了來往,這樣對你對他都好。」裴母神色匆忙的別過頭,不敢看著她。
裴憶夕搖了搖頭,心里很是難過,「那你為什麼覺得我和他在一起不會幸福,你怎麼知道我會後悔?」
裴母匆忙起身,背對著裴憶夕語氣僵硬的說道︰「豪門深似海難道你不知道嗎?我們跟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媽不想將來你受委屈。小夕、你什麼都別說了,你要是堅決和齊凡在一起,媽就、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裴母冷漠的拋下一句話,匆匆回到自己的臥室。她靠在門牆上,老淚縱橫,她雙唇微微發抖,痛哭道︰「孩子、是媽媽對不起你。」
裴憶夕看著緊緊關上的房門,心里隱隱作痛,她捂著胸口,失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