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的流逝,沒人知道過去了多久。
包裹在巨蟒肚子里的秦陽突然顫抖了兩下,意識逐漸的恢復了過來。
「該死!」渾身被裹住,有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秦陽只能心中大罵。
用力的活動了兩體,嘴里,鼻子里全是粘稠的液體,他知道這是巨蟒的胃酸,擁有高強的腐蝕性。
「不能死,我還要找爹娘,我還要成為強者。」秦陽心中吶喊。
怎麼辦?
怎麼才能從這家伙肚子里出去?
忽然,手指動了幾下,秦陽奇跡的發現居然能夠動了,身上的麻痹感也消失了,這說明之前中的蛇毒已經消失了。
至于為什麼會消失,現在可沒有時間去多想,此刻最應該想的就是從蛇肚子里出去。
手臂用力的往上延伸,剛一動渾身就出奇的疼痛,巨蟒的胃酸已經讓秦陽的皮肉爛掉,還好關鍵的時候依靠著心中的執念蘇醒了過來,如果再晚一點只怕什麼都完了。
「想這麼吞掉小爺,你做夢!」
握住天絕劍,秦陽忍住皮肉的劇痛,用力的刺了進去。
幽深的洞穴,巨蟒長條條的癱在地上消化著肚子里的獵物,可肚子里此刻的動靜,讓它猛然的睜開了眼楮,裂開巨口發出了悲鳴的聲音。
元氣瘋狂在隱脈中運轉,失去的力量逐漸恢復,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一劍又一劍的在蛇身上猛刺。
從某種角度來說,秦陽這是運氣好,如果是在外界對巨蟒進行攻擊,哪怕手中持有天絕劍這樣的絕世神兵,以他現在的時候要想刺破巨蟒的鱗甲也有點費勁,如今好了,攻擊的是內髒,難度系數小了很多。
「吱~~~」內府的劇痛讓巨蟒不住的翻滾著軀體,它也沒想到吞下這個人類生命力如此頑強,要知道曾經吞食的獵物遠比這人類更厲害,還是被它給消化掉了。
秦陽頑抗,巨蟒也不會服輸,體內更加瘋狂的分泌著酸液,同時,原本癱著的軀體逐漸開始盤攏,企圖用蛇身的收縮力將他給絞碎。
「不好!」
平直的身體彎曲了一個幅度,秦陽也明白巨蟒在打什麼主意,心中狂吼︰「沒那麼容易。」
元氣更加瘋狂的灌注在天絕劍內,刺動的速度也加快到了最高的頻率,就在腰部彎曲到了一個即將這段的幅度時,終于將蛇身外壁一塊鱗片給弄掉,有了第一塊就有第二塊,剛好弄穿一個能夠擠出來的洞,秦陽抓住機會從蛇月復沖出來。
「可惡的東西!」落地後,秦陽一個翻滾到了另一處,這時候才發現此處並非完全漆黑,頭頂上方出有一個洞,光線射出來剛好可能看清楚巨蟒的全貌。
好大一條蛇!
在沒有進入迷霧沼澤之前,妖獸一詞在秦陽的心中只限于一個概念,這次為了尋找娘親的線索,一路上見到了太多奇異的獸類,八足蜥鱷,血色巨虎,巨型禿鷲,再加上面前這條巨蟒,完全顛覆了以往的認知。
不過見過了不少妖獸,秦陽已經有了免疫力。
巨蟒眼神中的寒光讓他非常謹慎,知道那點傷害不足以讓它喪命。
這該死的人類,殺了它不少子民,現在竟然從月復中鑽了出來,巨蟒殺意濃濃,根本不顧月復部流淌著鮮血的傷口,張開巨口沖向了秦陽。
別看巨蟒身形巨大,一點沒有影響它的速度,相比于有過戰斗的八足蜥鱷來說,巨蟒更具有靈巧性。
「喝!死開!」
踉蹌的躲開,秦陽喚出重劍,一劍斬在了巨蟒的頭上,但這樣的攻擊對于這個龐然大物來說就如撓癢癢。
「嘿嘿,吞下老子也死不了,還想這麼容易干掉我,你算盤打錯了。」從某種角度來說秦陽已經算是死了一次,反倒沒有之前的害怕。
反手緊握重劍,踏步而上,大喝道︰「來吧,畜生!」
鏘鏘!
重劍和堅硬的鱗甲擊撞出陣陣火光!
大化重刀訣,如今已經修煉至五連斬,第六招也隱隱有了感覺,心中沒有具有,攻擊更加凌厲。
「吱~」巨蟒徹底憤怒了,身上有鱗甲防御倒也不怕秦陽這樣弱小的攻擊,反身巨尾一掃,下一刻秦陽就倒飛了出去,撞擊在了洞壁上。
「咳咳!」猛吐了一口鮮血,秦陽爬起來,瞪著虎視眈眈的巨蟒︰「媽的,小爺可沒那麼容易死。」
巨蟒雖然不能人言,心中卻震驚無比,這弱小的人類究竟是什麼來頭,如此奇特,說他厲害吧,也算不上厲害,但偏偏沒有死掉,還從月復中鑽了出來,而且他的眼神好犀利。
論實力,巨蟒或許還在血色巨虎和巨型禿鷲之上,但從未離開過天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墜落天坑的妖獸,遠比秦陽強大很多的妖獸都死在它手里,這個弱小的人類為何會如此堅強。
那眼神好熟悉,那種眼神它見過,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它回憶起了曾經那個人類,那個自己稱為主人的人類,兩人的眼神太相似了。
「呱!」
忽然,火毒蛙王的聲音響起來,跟著化作一條銀線射進,張口就是一團火紅的毒液噴射向了巨蟒,選擇的目標還是被秦陽破開的那個洞。
「吱!」
論毒性,巨蟒或許還在火毒蛙王之上,但蛇類的毒 在頭部,月復部被擊中,強烈的腐蝕性讓它忍不住哀鳴。
秦陽露出喜色,這小東西還挺講義氣的,朗笑幾聲揮劍沖向巨蟒就是連續不斷的亂劈。
「小東西,干得好,回頭再獎勵你。」
「呱呱呱!」提到吃的,火毒蛙王有著濃厚的興趣。
鏘鏘鏘!
火光四射,已經有鱗片被斬掉,露出了猩紅的傷口。
巨蟒從不曾想過會在一個如此弱小的人類手里吃這麼大的虧,此時月復部傷口正以極快的速度被腐蝕,一股冰寒之氣將整個山洞籠罩。
「去弄它。」
火毒蛙王似乎得到命令一邊,靈巧在洞內亂竄,忽然跳上了巨蟒身上,張口又是一團毒液,這次的目標是眼楮。
上一次和八足蜥鱷廝殺時,也攻擊了對方的眼楮,火毒蛙王也學聰明了,專門尋找軟肋。
「吱!!!!」盡管有著防備,還是有一只眼楮被擊中,強烈的腐蝕性讓巨蟒再度發出哀鳴。
秦陽大笑幾聲,抓住機會沖上去又是一陣亂砍,有著趁其病要它命的打算。
七寸之處,不知道被劈砍了多少劍,直到幾乎快要月兌力,秦陽才頓開,可他大大低估了巨蟒的生命力,行動滿了半拍,忽然被巨蟒纏住了身體。
「靠!」
半邊頭顱已經被腐蝕掉,巨蟒看上去是那麼恐怖,巨口猛張,露出了兩顆尖尖的獠牙,一口咬下來。
鐺!
慌忙之際,秦陽將重劍橫在勉強,擋住了巨蟒的嘴,身上傳來陣陣劇痛,巨蟒的纏力太大了,幾乎可以听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媽的,想弄死我,想都別想。」慶幸的是被巨蟒纏住的時候,只是下半身,如果連手臂也被束縛,那就大條了。
一手撐住重劍,秦陽將天絕劍抽出來,對著蛇身的傷口處用力的亂刺,直到將蛇身上骨頭挑斷才罷休。
骨頭被挑斷,巨蟒的纏繞才松了幾分,趁此機會秦陽奮力的將身體抽了出來,倒在一旁喘著重氣。
「小東西,再來!」
「呱!」
還真別說,火毒蛙王挺听話的,秦陽話音一落就發動了新一輪的攻擊,之前那次不是單純的害怕巨蟒,而是有心無力,在和蛇群搏斗的時候毒液就用得差不多了,沒有毒液它可不敢喝巨蟒瑟。
呼哧~
秦陽從另一邊也發動了攻擊,對準已經巨蟒已經受傷的七寸處猛砍,終于,在一劍又一劍的攻擊下,巨大的蛇身倒在了地上,鮮血從無數個傷口流淌出來。
當!
眼見巨蟒歇菜了,秦陽將重劍仍在地上,一**坐在地上,渾身不住的顫抖,皮肉的疼痛,肌肉骨骼的疼痛不要命也疼死人。
「小子,干得漂亮!」八爺笑呵呵的出現,火毒蛙王似乎感覺到了龐大氣息,迅速躲進了秦陽懷中。
「滾!」
八爺不出來就罷了,這個時候出來,讓本已經虛月兌的秦陽滿肚子都是氣。
「喂喂喂,別這麼小氣嘛,你這不是沒事嘛。」
秦陽怒視著八爺,牙齒發出嘎吱的響聲,伸手指著他的鼻頭,冷言道︰「老雜碎,你他媽有種,老子記住了。」
「嘿嘿,消消氣消消氣,不是八爺我見死不救,而是你根本就沒有那麼容易掛的。」掏出一根胡蘿卜咬了一口,八爺笑眯眯的湊近,坐在了秦陽身邊。
「哼!」
「別忘了你是天絕劍的擁有者,你還被改造成了劍體,雖然會受到折磨,可沒那麼容易死的。」
「哼!」
「再說了,生死的考驗才能讓你心中的執念更強,逆境中才能成長,不是嗎?」
這話倒讓秦陽一怔,被毒昏的那段時間,腦海里似乎出現了很多的片段,有著很多的聲音,他知道那只是心中的願望催生出來的,因為有著執念。
沒錯,就是因為執念。
對實力的渴望,對爹娘的渴望,是這些念頭讓他變得更頑強!
「喂,我沒力氣了,怎麼才能恢復?」嘴上還是那麼不客氣,但此刻秦陽的語氣卻軟了下來。
八爺拿著胡蘿卜指了指已經失去生息的巨蟒說︰「蛇血,蛇膽都是大補之物,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