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近想了一下,看來真的是別無他法,隨即拿出一只卷軸,扔給徐康。
「立誓吧。」
徐康看了一下卷軸上的誓言內容,和他們說的一樣,一是羅近要按時完成任務,二是要他保護秦旭安全而已,沒有過分的地方。
于是抽出旁邊軍士的腰刀,割破手掌,在卷軸上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隨後卷軸自動封禁他的血液,說明誓言已經生效。
「還你。」
徐康抬手,又把卷軸扔給了羅近。
「好。」
羅近打開卷軸,然後用手在袁洪的蝕骨雙輪的輪齒上一劃,立時鮮血流遍全手。
而後他也在這誓言卷軸上按了下去。
同樣卷軸也立即封印了羅近的血液。
這樣一來,羅近終于放心了下來。
慢慢地放下背後的秦旭。
此時的秦旭依然目光呆滯。
嘴里還在念叨著︰「大哥,大哥••••」
羅近不禁心中酸楚,說道︰「三哥,小弟這就走了,放心用不上半年,我就回來接你,你在這安心養病,等我回來。」
羅近把秦旭放好之後,站起身來,再次看了一眼徐康。
然後對靈兒和袁洪說道︰「我們走。」
這一句話不知包含了羅近的多少不甘心,但事已至此,羅近也不得不放手。
「是。」
靈兒和袁洪同時應道。
這時徐康一揮手,那些鐵甲軍士立即讓了一條路出來。
羅近、靈兒、袁洪三人沿著這條路,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將軍府。
不是羅近不想回頭,他是不忍心回頭,他不忍心在看到秦旭那滿身傷痕的樣子,而此時的秦旭,到最後也沒有清醒過來,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對羅近來說才是最可悲的。
此時羅近的腳步雖快,但卻異常沉重。他帶著靈兒和袁洪,來到城門前,城門早已大開,羅近根本沒有停留,直接出了城。
而在徐康的將軍府內,徐康和那神秘老人已經回到了一間單獨的會客廳里。
神秘老人悠閑的品這杯中的上好茶葉。
「嘖嘖。」
「康兒啊,我就這麼放他們走,你不會怪我吧。」
「祖上,康兒不敢,只要是祖上的意思,康兒絕對服從。」
「恩,很好。只要那個羅近能除了查和頓,就相當于剪除了遲涯在外的接應,到那時,你就不用再如此委屈自己听命于他。」
「祖上,可是那些蠻夷寶藏,就這麼給了羅近那小子了麼?」
「混賬!」神秘老人一听徐康說道那寶藏,立刻大怒。
「那區區蠻夷寶藏和整個商周相比,算得了什麼!」
「是是是,祖上,康兒知錯了。」
徐康嚇得趕緊跪在地上。
「嗯,好啦,起來吧。」神秘老人說話間又收斂了氣息。
繼續說道︰「其實那蠻夷寶藏我們要取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你們兩個的誓言中沒有那一條規定只許羅近一個人去取那寶藏的,我們也可以派人直接去那寶藏外面等候羅近,到時大不了和羅近一同分了那寶藏便是。」
「可是那藏寶圖••••••」徐康說話時渾身還在顫抖,說到一半沒敢繼續說下去。
「藏寶圖,我這里當然還有。給。」
神秘老人說著,又將一張羊皮卷扔到了徐康面前。
徐康一把抓起羊皮卷,打開一看,果然是一張藏寶圖。
「這藏寶圖竟然有兩份?」徐康拿著羊皮卷說道。
「當然,這份雖然是我復制的,保證與原圖一模一樣。」這神秘老人捋著胡須笑著說,眉宇間充滿了得意。
「原來祖上早就做好了打算,有祖上在,我們這些子孫就安心多了。」徐康看著藏寶圖也樂樂呵呵的說道。
「你們這幫不爭氣的東西,到最後還是要我來為你們操心,好啦,快去安排吧。我要再次閉關一陣子,沒有重大事情不要來打擾我。」
說完這神秘老人站起身來,邁步走出了這間客廳。
徐康也立刻站了起來。
「恭送祖上。」
這神秘老人毫不理會,依然優哉游哉地走著,而徐康就這樣目送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老人的背影。
此時已是清晨,朝陽的光輝已經在天邊蔓延,而羅近他們早已離開京都城有近五十里之遠。
「主人,戰斗了一夜,不如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听見靈兒的話,原本一只低頭前進的羅近停下了腳步。
抬頭一看天邊的朝陽。
「沒想到,我又要再走一遭。」
「師傅,你說什麼?我們還是休息一下吧,你和靈兒的傷都不輕,停下來服用些丹藥,在趕路也不遲。」袁洪也上前說道。
「好吧,在走一走,看看有沒有人家。」
此時羅近心中明白,只有在這半年時間內讓自己的修為至少再上一個台階,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就這樣三個人,向著西方白虎城方向徒步而行,速度也慢了下來。
「靈兒,我這還有些九轉丹藥,你先服下吧。」羅近見靈兒臉色越不太好,顯然是內傷又發作了。
「主人我沒事。」
「噗通」
「袁洪!?」
羅近萬萬沒有想到,袁洪竟然倒下了。
趕緊上前一步,把袁洪扶起來。
此時袁洪臉色煞白,手背上和臉上漸漸開始長出白色的毛發。
「竟然要回到原形?」
現在的羅近有些慌了,趕緊拿出兩顆九轉還魂丹,塞進了袁洪的嘴里。因為他知道,妖只有在生命垂危之時才會向原形退變。袁洪現在這樣,毫無疑問,一定是受了極重的傷。
「主人,你看!」
羅近順著靈兒手指的方向一看,從袁洪的後腰甲冑縫隙間,不斷有鮮血流出。
「怎麼回事?袁洪,你醒醒。」
「死猴子,你可別死啊!」靈兒十分緊張的搖晃著袁洪。
這時袁洪緩緩睜開眼楮,說道︰「你都沒死,我死不了。」
「死猴子,你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要死了呢。」靈兒一邊說,一邊擦去眼角的淚水。
「嘿嘿,要•我•死,沒那麼容易。」袁洪也勉強的笑了笑。
然後又對羅近說道︰「師傅,徒兒拖你的後腿了。」
「什麼拖後腿,袁洪,別說傻話。」說著,羅近緊緊地抱了抱袁洪。
「呵•呵•••,咳••」
袁洪想笑,卻咳出了一口鮮血。
這可嚇壞了羅近和靈兒。
「袁洪,你挺住,師傅這就給你找大夫去。」
「師傅,能當你的徒弟•••••真好。」
說完,袁洪便閉上了雙眼,手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袁洪!」
羅近咆哮起來。
「師傅,再見啦。」
羅近一抬頭,看見袁洪的魂魄竟然飄離的身體。
「不行,我不會讓你死的。不行。」
說完羅近立即拿出了定魂珠。
「收」
隨即袁洪的靈魂便被收進了定魂珠內。
「我不會讓你死的。」
說完,羅近又拿出兩粒九轉還魂丹,硬塞進了袁洪的嘴里。
然後背起袁洪的身體。
「靈兒,我們走。」
「主人•••••」
「袁洪,我不會讓你死的,不會讓你死的。」此時羅近的情緒以不能自己控制。
「主人,我們去哪?」靈兒擦這眼淚說道。
「我們去找木靈,他一定有辦法。」羅近紅著眼楮說道。
「木靈?主人,秋殤林距離此地可還有八百里遠,只怕到了那••••••」靈兒沒敢繼續說下去。
「八百里算什麼,只要能救袁洪,一千里,一萬里,我也要去。」
「走!」
不等靈兒說話,羅近縱身一躍,躍出幾十丈遠。從此再沒說話,腳下步法也不斷的加快。
靈兒在後面之後化成本來的靈狐形態緊隨羅近。
上一次他們去秋殤林用了七天,這一次羅近的修為已經有所長進,再加上此時心情異常的焦急,所以速度也就越來越快。一天時間他們日夜兼程,竟然趕了五百里的路程。第二天正午,羅近和靈兒再次來到了木靈樹前。
此時的靈兒已經接近虛月兌的狀態。伸著舌頭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仇殤前輩,晚輩羅近,有要事求您,還請您出來一見。」
羅近在木靈樹前急忙喊道。
「哦,是世佷啊,好久不見。」
說話間,一個身穿青衣的人,從那棵巨大的木靈樹里面走了出來。滿臉是笑,看著羅近和靈兒問道︰「這是要去哪里,你們怎會是這副模樣。」
「仇殤前輩,救命啊,救救我這徒兒吧。」
羅近給木靈看了看身後背著的袁洪。
木靈一看,先是一皺眉,然後模了模袁洪的脈象。
「這猴子已經死了,你還背著他做什麼?」
「仇殤前輩,他的魂魄在我這里,還請前輩施法,讓他魂魄歸體。」
「魂魄在你那?難道是你體內的那顆珠子里?」木靈仇殤從啟岸道人那里听說過,凡是被吸進奪魂珠內的魂魄都會被打上靈魂印記,從此月兌離輪回,不得超生。
「沒有,他的靈魂在這里。」
說著羅近拿出了定魂珠,放到仇殤眼前。
仇殤一看,便驚訝地說道︰「這是定魂珠?」
「正是。」
「好,你既然有此寶貝,那就把他帶進來吧。」
說完仇殤一轉身,身體沒入了木靈樹內。
羅近一听這麼一說,覺得袁洪有救,二話不說,背著袁洪跟了進去。
靈兒也自然跟隨羅近,進入了木靈樹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