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近經過探查發現刺幡的那桿大旗就插在距離自己五十丈遠的地方,而且旁邊只有兩個看守。于是大喝一聲帶著靈兒和袁洪一路披荊斬棘,沖向那個方向。
「刺幡,這羅近是要干什麼?瘋了麼?」
枉生山妖見羅近如此瘋狂還以為是刺幡山妖的毒藥起了作用。
「不像啊?」刺幡山妖所放出的毒乃是劇毒,根本不會讓人有產生幻像的時間,只要吸進去過不了多久,就會立刻毒發身亡,可是他卻沒看見羅近在這些毒氣剛剛放出的第一時間就給靈兒和袁洪,還有自己服下了百毒解,所以這毒短時間內視不會發生作用的。
正在刺幡山妖還在納悶的時候,枉生山妖仔細觀察了下羅近前進的方向,用手一指,而後立刻大聲喊道︰「不對啊,刺幡老弟,你看羅近現在前進的方向是不是你那大旗的方向?」
順著枉生山妖手指的方向,刺幡山妖也遠遠望去,這一看不禁驚訝萬分。
「這個羅近到底是個什麼人,刀槍不入不說,而且水火難侵,就連毒也不行。」
想到這里刺幡山妖也一時沒了主意。
可在他們兩個妖怪還在想辦法的時候,羅近帶著靈兒和袁洪已經來到了刺幡山妖的白蓮紫睫幡下。
到了跟前羅近二話不說,立刻掄起分水盤龍棍。
「橫掃千軍」
「當」
幡下黑影里伸出一雙白骨爪子,直接擋下了羅近的攻擊。
「人類,你能到這里,看來確實有點本事,不過你要破陣卻是萬萬不能,因為有我在。」
在陰影里面露出來一張臉。
羅近一看不要緊,差點吐出來,這張臉雖是人臉不假,可上表面卻已經腐爛不堪,而且還有蛆蟲爬進爬出。
「太惡心了。」
羅近強忍下翻滾的腸胃,問道︰「你是何方妖孽?」
「我?呵呵,人稱黑無常。」
這是黑無常已經完全從陰影里走了出來,重新用兜帽蓋住了腦袋。
這下羅近總算好了一些。
「黑無常?就憑你?」
「怎麼?不行麼?死在我手下的,無論人、妖早已數不清楚,而你、你們也絕對不會是最後的幾個。」
「死?死也是被你惡心死的。」羅近在心中說道。
「主人,和他廢什麼話。」靈兒就在剛才看見黑無常臉的一剎那,都已經要吐到嗓子眼兒了。現在听這黑無常說,還要殺人,心中自是氣憤難平。
「那就打吧。本來還想說,若是你們投降,我或許會求師傅留你們全尸,畢竟能找到這里已經不易。」
「我呸,接招吧。」
羅近掄棍就砸。
黑無常憑借一對白骨鋼爪與羅近立刻打在了一起,一時間難分高下。
「這一對爪子好生厲害。」
羅近用棍時快時慢,非常有節奏,很少露出破綻。可是黑無常的這一對鋼爪,總是能找到機會攻擊羅近的防御死角。
「人類,能見到我出真本領的都已經死了,既然你不肯投降,可不要怪我。」
瞬間黑無常雙爪齊出,時而上下攻擊,時而左右攻擊,叫羅近防御起來有些吃力。
「一個結丹期最多不過第七重的妖怪,竟然能有這麼厲害的攻擊,看來真的是人外有人,妖外有妖啊。」
「轟」
忽然一拳,不知從何處襲來,正打在羅近的小月復,打的羅近瞬時後撤了一步。
羅近捂著自己的月復部,這時才看清,這個黑無常竟然有三只手。
「看來妖就是妖,無論身形如何接近人類,都改變不了你畸形的身體。」
「畸形?!」听到這個詞黑無常立刻憤怒了。
原來這黑無常也是個人類,只不過與常人不同,他生下來便是連體兒,在他的胸口處還長有兩只手,生下他後其父母認為是不詳之照,便把他扔進了深山,最後被刺幡山妖撿到,刺幡山妖見著孩子長得怪異,便撫養了起來,等著孩子長大更是將他收為徒弟。只是這孩子依舊覺得自己是個人類,于是有一天趁刺幡不注意偷跑了出去,跑進了一個村子中,可是最後卻被村子里的人當做妖怪活活打死,尸體又一次被扔進了山林野嶺中。
還是這個刺幡山妖,下山經過尋找,從一堆爛泥里,將這孩子的尸體挖了出來,因為沒死多久,所以立即使用招魂術,召回了這孩子的魂魄,然後帶回了自己的藏風峽,又用秘傳之術,生生地將這孩子的魂魄又固定在了他的尸體上,只可惜這秘傳之術還不夠高明,雖然魂魄附體,可依然擋不住尸體的腐爛,終于這孩子最後變成了這幅模樣。
于是他便無比的痛恨人類,更加痛恨那些辱罵他的人,他決定化身惡鬼,要報復那些曾經歧視他的人類,經過再次與刺幡的修煉,終于練就了一雙白骨鋼爪,和一雙鐵拳,再加上身上的皮膚和肉都已經腐爛,這樣一來反倒讓他身體變得更加輕盈了不少,身法也就比一般人快上許多,再加上他那掩藏起來的鐵拳,更是讓人防不勝防,而羅近今天就是吃了這個虧,挨了一拳。
「看我要你的命!」
黑無常一閃而至,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羅近現在卻已經不願意在和他糾纏了,棍交單手,右手變換法訣,
「冥墜」
黑無常的腦袋突然「嗡」了一聲,他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楮,用手一捂腦袋。
「寸龍勁」
羅近用分水盤龍棍的一頭,猛地刺進了黑無常的前胸。
「攝魂」
剛剛清醒過來的黑無常,立刻雙眼又黯淡了下去,腦袋一耷拉,再沒了生氣,而從他的斗篷里,第四只手也露了出來,那手里還攥著一把匕首。
看來他是打算用著匕首來攻擊的,可是結果卻是他沒想到的。
「徒兒!」刺幡山妖是眼看這黑無常張大的,而且還救過他兩次,可見這份師徒情分非比尋常,或許在刺幡山妖的心里,早已將黑無常視為自己的孩子了,見到自己的孩子身死,怎能讓他不激動。
可是讓他始料不及的沒有停止。
白無常見自己的師兄黑無常身死,哪里還能在那陰影里呆下去,猛地一竄,一道白光便殺向羅近跟前。
「主人小心。」
「師傅。」
靈兒和袁洪齊聲喊道。
靈兒更是身形一抖,無數飛線在空中寧城錐形,向那白光刺了過去。
「滾開。」
白無常,身形在空中一旋,便將靈兒的飛線錐彈飛開來。不過這也為羅近爭取了一點點的時間。
「冥墜。」
羅近伸出右手,迎向朝自己飛過來的這道白光。
白無常也和黑無常一樣,瞬間意識模糊了一下。不過他清醒的可要比黑無常快多了。
「還我師兄命來。」
清醒後的白無常變得更加的瘋狂,竟然用頭撞向羅近。
羅近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閃身躲開了。
兩個人各站一邊,之間這個白無常一身白衣,一對長袖似水迎風飄擺。
「沒有胳膊?」這是羅近的第一感覺。
「白蛇」
可白無常沒有給羅近太多準備時間,雪白的長袖如同兩只在空中急速游走的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向羅近襲來。
「主人我來。」
靈兒早就安奈不住了,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兩人以柔對柔,靈兒的千針青裘做放出的飛針飛線,一會分散,一會相聚,既可以束縛對手,也可以進行攻擊,變化莫測,可以說正好克制這白無常的長袖攻擊。
「你給我閃開。」
白無常兩只長袖的力量巨大,輕輕一動怕是都有千斤之重,靈兒若是要想束縛住,現在看來怕是有些難度。
「我來幫你。」
袁洪更加不是一個能安心坐的住,看熱鬧的主,看見靈兒先沖了上去,自己怎能落後,大喊一聲立刻加入了戰斗。
「巨猿之力」
袁洪的一雙拳頭,時大時小,身法更是忽左忽右,與靈兒配合,完全將白無常困在了兩個人的包圍中。
此時的羅近沒有立即加入戰斗,他開始慢慢釋放並不斷擴大自己的靈識探查範圍,想要看看這陣法里到底有什麼,因為進過與黑無常的打斗,再看到現在的白無常,他推斷這兩個妖怪都不這陣法的主人,充其量就是個守陣之人,所以他打算看看這陣法中到底有些什麼。
「刺幡老弟,你看那個白衣小子,用的招式可是那巨臂老妖的招式?」
「正是,難道巨臂老妖已經背叛了蛾皇,現在化身成這白衣小子,在幫著羅近打咱們?」
「要是那樣,可就遭了,這巨臂對我們十山妖頗為了解,難怪羅近可以在這陣法里毫無阻礙,原來是有巨臂幫忙。」
還在結界中的兩個老妖現在已經把袁洪看成了是巨臂的化身。
「刺幡老弟,若是巨臂的話,恐怕你的這個徒弟也要不保啊。」
「枉生老妖,既然你都知道,為何還不出手?難道是想讓我再死一個徒弟嗎?」
明顯當這兩個妖怪認定袁洪就是巨臂山妖後,有些按耐不住了,甚至有些害怕。尤其是這刺幡山妖。
「不要急。」
枉生山妖立刻念動咒語,最後手指向空中一引。
「孩兒們,是時候了,該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