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指向西邊的一座大山說道︰「我家就住在那邊的山腳下,我本名叫駱家樂」
「哦,家樂,這名字不時很好听嘛,干嘛叫自己愛哭鬼呢?」
羅近很和藹的說道——
「我不哭了,叔叔,你真好。」
「哈哈哈。」靈兒咋一旁听見又禁不住笑了起來。
「額,孩子,你先睡,咱也別提叔叔了啊。」
羅近此時也覺得尷尬,眼前這鬼雖小,可人卻已經活了三十年,論年紀要比自己大的多。
「嗯,叔叔,你有辦法讓我回去麼?」
「這••••讓我想想。」
「叔叔,你真好。」
在一旁的靈兒都要笑爆了。
「這下高興了吧,你個小丫頭。」
「哈哈哈,主人,你打算怎麼辦?不會真要幫他吧。」
「噓~」羅近示意靈兒小點聲。
「幫,當然要幫,不過先得找到辦法,畢竟這一魂一魄已經離開身體三十年,先不說能不能魂魄附體,這少了一魂一魄的人能不能活到現在還是兩說。」
「主人放心吧,這人肯定是沒死,如果死了,早就魂魄歸一了,因為人死後魂魄會互相吸引的,所以肯定會合一,但是這魂魄歸體卻是難事。」
「怎麼說呢?別賣關子,你都撿了我半天的笑了。」
「哈哈,好吧,主人,若要一魂一魄歸體,得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得有外力能夠強行拽出那人體內剩下的魂魄,在體外進行魂魄重組,二是那導致魂魄缺損的人,必須的為這人喊魂。」
「哦,這個倒也不難。」
羅近的幽冥嗜血有攝魂的本領,所以想要強行將魂魄從人體拽出,並不是難事,再有就是喊魂,這個就更簡單了,讓著孩子的爸爸,為他喊魂肯定不會推辭。
「主人,你不要想的太樂觀,據我所知,一般出生後魂魄不全的人,都是被嚇的,受到驚嚇的魂魄更是會躲在人體不敢出來的,再有你想這孩子現在已經三十多歲,他的父親是否在世還不一定,所以你還是別抱太大希望。」
「總得試試吧,不試怎麼知道不行?」
「那好吧,我只有為你祈禱了。」
靈兒雙手合十假裝做祈禱的樣子。
「你這個丫頭啊。」
現在羅近對靈兒也有些無奈,畢竟一起闖過生死關頭,情感上以突破主僕之情,現在羅近對靈兒如同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而靈兒自是不用提。
就這樣轉眼來到了第二天清晨。
兩個人老早出門。出門時店小二還有些詫異︰「這公子昨天晚上還病成那個樣子,一個晚上竟然痊愈了,不簡單,不簡單啊。」
放下小二在這邊詫異不說,二人先是來到了一家壽材鋪,叫匠人刻了一塊靈位牌。
刻的就是駱家樂之位。
匠人手藝很快,沒多久就刻好了,羅近付了錢,轉身又和靈兒回到了所住的小店。
來在客房內,羅近喊了一聲︰「駱家樂!」
床上小鬼一抬頭,「什麼事?」
「歸位。」
羅近手指一引,嗖地一下,從床上飛進了這個靈位牌里。
剛進靈位牌的駱家樂,顯然有些害怕。
「家樂,不要怕,我這就送你回家。」
「哦,謝謝叔叔。」
羅近裝作沒听見,隨即用一張黑布把靈位牌包裹起來,之後退了房,和靈兒一起奔向這小鬼所指的大山腳下。
來到這山腳下,只見有幾戶人家,其中有一兩戶正冒著炊煙。經過打听很快羅近和靈兒兩人便找到了小鬼駱家樂的家。
在這茅草屋的院子中有位老婦人正在低頭喂雞。
「咕咕,咕咕咕•••」
「老人家,打擾一下。」
那老婦人听見有人喊,抬起頭看著羅近和靈兒。
只見這老婦人頭發花白,眼楮也有些渾濁,眼角的皺紋讓他顯得格外的蒼老。
「老人家,請問您家可是駱家?」
「是,不知官人何事?」
老婦人雖然視力有些不清,可還是能模模糊糊地看到羅近的衣著並非是個農戶人家。
「哦,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不知您家里是否有個兒子。」
「兒子?」
提到兒子,這老婦人本就渾濁的雙眼,開始有些泛紅。
「老婦家中確有一痴兒,莫非找他?」
「哦,不知,您兒子的父親可在。」
「這位,官人,您到底是要找我兒子,還是要找我的丈夫,莫非您是在拿老婦我開玩笑麼?」老婦人不解地問道。
顯然這位老婦人這些年來定是吃了不少苦,也被不少人嘲笑過,不然是不會有這種表情的。
「非也,老人家,我卻是要找他們二人,若是他們都在家,可否讓我進去見一見。」
老婦人半晌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
「老太太,我家主人是來給你家兒子治病的。」
靈兒忍不住說道。
「真的麼?這位先生,您真的能治好我兒子的病?」
老婦人一听,格外激動,立即扔下手中的飼料盆,跑向羅近面前,並一把抓住了羅近的手。
「老人家,別激動,治您兒子的病還需要,他父親的配合,敢問他是否也在家,方便讓我見一下麼?」
「在在,先生,趕緊屋里請。」
說著,老婦人幾乎是顫抖著搬開籬笆門,一路近似小跑的樣子,把羅近和靈兒引進屋內。
屋子里很暗,雖然現在已是中午,可是由于有大山的遮擋,這屋子里依舊沒有陽光,屋內的氣味也有些難聞。
「老婆子,是誰呀,看你這急頭火燎的。」
屋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老頭子,菩薩顯靈了,菩薩顯靈了。」老婦人一邊進屋,一邊激動地說道。
「老婆子,你說啥呢,什麼菩薩顯靈了,到底怎麼回事?」
說到這羅近和靈兒也已經進了屋子。
靈兒一進屋就被這氣味嗆的差點喘不過氣來。一手捏著鼻子,一手不停地想四外扇風。可是當她走進里屋,一道金光猛地一閃。
靈兒跟著就是啊地一聲。
「主人我還是出去等你吧。」說完靈兒一轉身就跑了出去。
羅近一看,原來屋內供著一尊彌陀像,剛才就是這尊佛像放出的金光。不過這金光凡人自是看不見的,所以這老婦人和老翁誰都沒在意,以為是這姑娘受不了屋內簡陋罷了。
「嗯,好吧。」
羅近點頭答應。
當羅近一進屋子,發現屋子里有兩個男人,一個五十多歲,一個三十多歲,顯然這個五十多歲的就是駱家樂的父親,而這個三十多歲的便是駱家樂了。
再仔細一看,羅近發現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竟然沒有雙腿,此時他正靠在牆上一手拿扇子不停地為旁邊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驅趕著蒼蠅。
而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身體不停地晃著,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外面,也就是齊賢鎮方向,一句話也不說。一看就知道是個痴傻之人。
「老婆子,這位是?」
五十多歲的男人看見羅近不禁問道。
「老頭子,我說什麼來著,遲早有一天,菩薩會顯靈的,你看,這位就是來給咱家孩子看病的先生。」
老婦人一指羅近。
「哦?」五十多歲的男人看了看羅近,之後說道︰「先生,請恕老夫冒昧,我看先生並不像個行醫之人,你要如何給我這痴兒治病呢?」
五十多歲的男人一看羅近手邊連個藥箱都沒有,便覺得羅近不是醫生。
「您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是大夫。」
「不是大夫?那您也是來消遣我們老兩口的咯。」
老婦人听羅近這麼說顯得有些不樂意。
「唉,老婆子,听先生把話說完。」
「老人家,我雖不是大夫,不過我確能治你這孩子的病。」
「真的?先生若真的可以治好我家孩子的痴病,你就是我家的大恩人啊。」
老婦人再一次的激動了起來。
「敢問先生,你要這麼治呢?實不相瞞,我也曾找過很多醫生,還請來法師做法,可以說是我已用盡一切辦法,不過你看我的兒子依舊是這個樣子。不過先生能來幫忙,我自是感激,所以就算你治不好也沒關系。只是我家里已經沒有什麼可付先生的診金了。」
駱家樂父親這話里的意思,顯然之前為了給孩子治病,老兩口沒少被騙,如今家徒四壁,實話說出來,如果眼前的這個羅近是來騙他們的,那可以趁早走了。
「老人家,你且听我說,你看對是不對。」羅近倒也不著急
「先生請講。」
「你家孩子的病,是在兩歲左右時得的。」
「確實,不過這也是村子里盡人皆知的事。」
「老人家,恕我直言,你家孩子的病其實是被你打的。」
這一句話頓時讓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驚。
「先生,真乃神人也,還請先生救救我這苦命的孩子。」
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趕緊用著僅有的上半身,趴在地上給羅近磕頭。
「快快請起,您這是在折我的壽啊,老人家。」
說著,羅近扶著她繼續靠在牆上。
「先生你可要救救我家孩子啊。」
這時老婦人又開口道︰「自從我家這孩子病了後,我家老頭子四處尋醫問藥,甚至為了采藥還丟了雙腿,我也是日思夜想,哭得雙眼也快瞎了。先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孩子啊,要不我們這老兩口真的是沒法活了。」
「老人家放心,你看我這不是來了麼?不過我需要孩子父親的配合。」
「配合,配合,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那就好,這孩子是其實是被嚇丟了魂魄,所以才這般痴傻,只要招回魂魄,你家的孩子病情完全可以好轉。」
「先生,招魂這辦法我們早就試過了,可沒有效果啊。」
「你們看,這孩子眼楮一直盯著東方,這是因為魂魄間相互吸引的作用,我想之前你們招魂也僅限這房前屋後,胡亂呼喊吧。」
「唉~!真的。老頭子,你看,咱兒子眼楮老是盯著東邊,先生真是神人,您這一說我就明白了。」
「先生,你要我們怎麼配合呢?」
「兩位老人家,這招魂一事須由你們二老親自去做,門外姑娘那里有我制的招魂幡和招魂鈴,你們一人拿幡,一人拿鈴,站在院子高處,面向東方揮幡,搖鈴,並大聲招魂,我在屋內稍作法事,你家孩子的魂魄便會很快回來。」
「好好好,我們這就去。來老婆子,扶我一把。」
「靈兒,來背老人家出去。另外把握特制的招魂幡和招魂鈴給他們,並在外指點他們如何去做,我要在屋內做法事。」
「來了。」靈兒嘴上是這麼說,心里卻想︰「主人,你太能裝了,這些都是我告訴你的。」
「別嗦啦,快去吧。」羅近隨即傳音道。
靈兒背著老翁來到院子里,雙手一番,一只手上出現了一干五丈長的招魂幡,另一只手上則是巴掌的招魂鈴。不過這都是靈兒用障眼法變出來的。
很快院子里就響起了二老的招魂聲。
「駱家樂,魂兮歸來。」
「家樂,我兒,魂兮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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