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冰魄珠入土的瞬間變化成了魂兵,魂兵在土地里穿行毫無阻礙,而且視野也如同人在地面一樣——
羅近當初還在神捕司的時候就層翻看過京都的地圖,這也是作為神捕的本分。他憑記憶很快推算出了距離那些刺客地道出口的最近一塊區域。現在已經踏入這塊區域,于是羅近釋放出一魂兵為他察看地下的情況。
現在由于魂魄以被改造成魂兵,與羅近的聯系又增加了幾分,如果之前釋放出去的魂魄羅近只能感覺到它存在的方位,如今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歷練,對修魂訣的參悟也上了一層。如今完全可以與魂兵共享視野了。
「就是現在。」
「土龍破。」
羅近雙手按住地面。
「轟」
地面頓時出了一個大坑。
「快看,地道。」白丘驚訝的喊道。
「噓~」蕭軻然示意白丘小點聲。
白丘立刻捂上嘴,他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表現有些冒失了。
「快進。」
羅近說完先一步跳了進去。蕭軻然和白丘隨後也跳了進來。
「二哥,這上邊的窟窿還得靠你修補一下。」
剛才的羅近一招土龍破,雖然不是全部功力,但是這地面塌陷的聲音還是不小,足夠引來附近巡邏的士兵了。必須立刻填上,還好這一塊地方是一片草地,正好借助蕭軻然的青木功法可以修補,再加上現在是晚上,只要修補好不會輕易被發現。
蕭軻然趕緊催動真氣。
「千藤縛」
經過了在木靈府的鍛煉,蕭軻然的這一招,已經無需血祭了。只需要雙手接觸地面就可以施展。
「刷啦啦」
坑洞邊緣的草地一陣騷動,不一會藤蔓就把這個坑洞口給遮得嚴嚴實實。夜晚從外邊看去還真不容易察覺。
「好,快走。」
三人不敢怠慢,轉身沿著地道快速的前進。
這時地面上剛剛跑過來一隊士兵。
「奇了怪了,明明听見有動靜,怎麼過來連個兔子都看不見。」
「害老子白跑了半天。」
這隊士兵見沒有異常牢騷了幾句,便繼續巡邏了。畢竟這深更半夜的誰也不想多事。其實只要他們往草叢里多探一探,就能發現蕭軻然所做的‘藤蓋’了。畢竟時間倉促,蕭軻然沒有過分的加固這個蓋子,只是做了些表面功夫,這蓋子只要用刀一挑便可以挑破,不過剛才說了,大半夜的誰不想‘沒事’呢。
地道里,羅近三人可沒時間管這些事,時間現在對他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快到頭了。」羅近在前面說。
「這麼快?」蕭軻然對皇宮的地形也是頗為了解的,畢竟他當神捕這些年經常在皇宮擔當值夜。
「應該是在那次戰斗後,宮里有人對這地道填埋過。不過宮里的人這活干的不徹底。」
「怎麼說呢?」
「二哥,你想要是他們干徹底了,我們還怎麼進來?我想他們只是填埋了地道兩端,沒有將地道全部封死,所以我們才能進來。」
蕭軻然听羅近一說,瞬間覺得,自己這次行動或許有些魯莽了。若真如羅近所說,宮里的人將活干徹底了,他們也就沒希望了。
「也許這也是上天的旨意吧。」
蕭軻然安慰著自己。
「是啊,二哥你看我們進來得這麼順利,一定是老天在眷顧,鐘大人和兄弟們一定有救。」
「小白,希望你的嘴開過光啊。哈哈」
三人間互相的對話,暫時緩解了他們心中的緊張情緒,畢竟這只是剛剛開始。
「到頭了。」
羅近停下腳步。不過他釋放出去的那一魂兵卻一步也沒停,仍然快速地在地下行進著,同時觀察的地上的動靜,並將信息不斷傳遞到羅近的腦海里。
「二哥,你說這上面是什麼地方。」
「依我猜,應該是皇宮的荷花池附近。」
「哦?你是怎麼說?」
「你來看。」
說著蕭軻然伸手抓過一把土,在手中一攥。當手掌再次攤開,土已被攥成了團。
「這里土質濕度大,現如今已過了深秋,一般來說土壤已經開始干燥,可這里的土仍然可以保存這麼大的濕度,說明這附近一定有水源。在根據這些土壤的分布面積來說,完全可以排除井的可能,而皇宮里能有這麼大一片水源的地方,那就只有荷花池了。」
羅近一邊在旁邊听著,一邊不斷接收者魂兵傳來的信息。所以一直沒有做聲。
「二哥,四哥,你們說我們現在怎麼辦,怎麼出去,要不要我炸開一個洞,咱們沖出去。」
「莽撞,小白,你鬧如此大的動靜,不用近衛出面,皇宮的守衛都可以把咱們拿下,治咱們一個行刺的罪名。這行刺可和擅闖皇宮不一樣啊,那可是滅門的死罪。到時候怎麼人沒就成,命還得搭上。」
「那二哥,你說該怎麼辦?」
「老四,你怎麼看?」蕭軻然倒是很在意羅近的想法。
「二哥,依我看,咱們繼續挖地道,在地道里走。」
「挖地道?怎麼挖,我們三人可沒有人擅長運用土行功法啊。」
「我懂。」
「四哥,我知道你懂,不過懂和擅長可是兩個概念。」
「放心吧,小白,我師父教我的《出龍九式》里,其中一招叫做五行龍破,剛才你不是也見到了我施展土龍破了麼。」
此時白丘再次回想起來,那招土龍破的威力,確實不一般。想到這里不禁對羅近從心底里更加的佩服起來。
「老四,既然你說,想必你一定有把握,我們相信你。」
「另外,只要你施展土行功法,我們三人的功法就會順應五行相生的法則,我們兩人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是啊,四哥,只要我們兄弟齊心,任何困難都能化解。」
「好,那麼我要開始咯,二哥,小白你們若是看我體力欠缺,還請助我。」
「放心吧。」
「土龍破」
羅近雙手按住地道的一側,很快地道這一側的土開始松軟,並逐漸月兌落下來。
「成了。」
白丘在後面看著,不禁驚喜。
羅近更是沒有松懈,立刻加大了功力輸出。此時他的一雙手就仿佛地鑽一樣,不斷開掘著皇宮的地下土層。
不過現在羅近並沒有沿著之前地道口的方向開掘,而是向著自己魂兵的方向前進。
因為他的魂兵在剛才這段時間不斷地在皇宮里搜尋,已經發現了萬沖林的身影,羅近此時便是要帶這蕭軻然和白丘去找萬沖林。
而萬沖林自從破格被編入近衛‘晨’字隊之後,每天都不敢怠慢,因為他知道在這近衛里,只有他的功力最低,所以日夜加緊修煉,爭取早日踏入結丹期。
今夜的萬沖林也和往常一樣,在近衛的專門修煉場內打坐。打坐一是為了靜心,二是為了增加自己對道的感悟,其實對築基已經大成的人來說,進入結丹期並不是很難,需要的就是個環境,和一些外界刺激。話說現在的萬沖林已經有一只腳已經邁入了結丹期的門檻了。
而此時就在不遠處,一點藍光從地下鑽出,那光點直指萬沖林。使得正精心打坐的萬沖林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但是他睜眼看去,眼前卻一切如常。
「唉,也不知道,羅大俠和蕭大俠近況如何,是否已經知道了神捕司現在發生的變故,可是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唉,這難道就是命啊。」因為已經打斷了靜心的時刻,所以萬沖林不禁想起了那兩個曾與他一起戰斗的兩神捕。
剛才那藍光正是羅近的魂兵,它鑽出地面正是為了確認是否真的是萬沖林,因為它在地下看地上就仿佛在水下看水面上一樣,會有一定的誤差。不過經剛才一瞬間的確認,以認定是萬沖林無疑。所以它現在靜靜地等在地下,等待羅近的到來。
隨著羅近不斷地開掘,現在已經距離萬沖林越來越近了。
「二哥我感覺著土質越來越松軟,咱們行進的又太快,我怕是這地道支撐不住。」
「老四,你放心吧。」
「千藤縛」
蕭軻然雙手按住地道兩側,很快這地道內就被樹藤爬滿,這些樹藤就起到了加固地道的作用。
「四哥,差不多了吧,咱們別挖過了。又或是挖進了皇帝哪個妃子的寢宮,那可就,嘿嘿。」
「你這小鬼,放心吧,我覺得差不多了,這里地上的環境我通過土行感知大概能夠了解一點。而且這方圓五十丈都沒感覺到腳步震動,或許這里能夠安全些。」
羅近嘴上是這麼說,可他心里明鏡似的,這上邊就是近衛的修煉場,現在只有萬沖林一個人。
「我試著向上看看。」
「嗯,好。」
蕭軻然和白丘也表示同意。
「那咱們可就要上去啦。」
「小心點。」
白丘提醒道
「看著點,別真進了皇帝妃子的寢宮。」
羅近的雙手在向上開掘的時候,沒有想之前那樣讓土壤疏松後直接月兌落,而是在法訣中加入了「溶」字訣,讓土壤仿佛被水浸泡過一樣,變成泥漿,流了下來。
「啪嗒」
幾點泥漿掉到白丘臉上,
白丘小聲說道︰「四哥,你不會是挖到茅廁了吧,怎麼還往下滴水啊。」
「小白,別開玩笑了。」蕭軻然瞪了一眼白丘。
白丘頑皮地吐了一下舌頭。
現在可以說是戰斗前,在戰斗前適當的玩笑可以放松精神,可玩笑開多了就影響戰斗了。畢竟這三人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羅近現在可沒時間听這些笑話,他小心翼翼地溶化了最後一層土,悄無聲息地露出頭來。
「什麼人?」話音剛落,一道寒光便飛落下來。
「好你個老萬,多日不見,功力漸長啊。」
羅近伸手化圓,瞬間避開了老萬的刀刃,同時抓住了老萬的手腕。
「羅大俠?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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