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德借用雄鷹的眼楮在天空中不斷地盤旋,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出這糧食的來源,因為很明顯,這城外小城也只不過是個中轉站,只有找到源頭才能算大功告成。此時日頭已經偏西,忽然在東邊的密林中一道不和諧的光芒一閃而逝。
「想必就是那里了。」
雄鷹長鳴一聲,向東邊的密林中飛去。這片樹林枝葉茂盛,幾乎可以擋住所有外界的偵查,不過還是沒能逃過鷹的眼楮。
「果然在這里,任務完成。」博爾德臉上立刻浮現出笑意。
天空中雄鷹再一次高聲鳴叫。
「這是什麼鳥,在天上嘰嘰喳喳的。」
一個壓糧兵手搭涼棚,向天空望去,可是夕陽那刺眼的光芒,讓他什麼也沒看見。
「別管了,趕緊幫忙,這是今天的最後一批了。」
「哎,好 。」
魏驚天的壓糧隊全然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依舊在緊張的忙碌著。
博爾德召回雄鷹基爾瑪之後,立刻起身,直奔和頓的中軍大帳。
此時和頓還在為今天的這股突然襲來的商周援軍氣憤。
「今天,真是見了鬼了,老子的妖獸對他們竟然不起作用,難道他們還真是天神下凡不成?」
「大汗,不要著急,偵察的結果應該馬上就到了。」軍師哲布話音剛落,帳外的小兵就跑了進來。
「稟報大汗,博爾德頭領有重要軍情報告。」
「哲布,你真是賽神仙啊,這麼快就被你說準了。」和頓很是佩服地向哲布豎起了大拇指。
「快,讓他進來。」
「是。」小兵轉身又跑了出去。
中軍大帳門簾掀開,博爾德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博爾德快把你偵查的結果說出來吧。」
「是,大汗。••••••」
博爾德很快的將自己通過鷹眼看到的,全部報告給了和頓。
「原來如此。軍師,你有何對策?」
「大汗,如果所言是真,那麼這將是我們攻破白虎城的最好時機。」
「哦?」一听到能攻破白虎城,和頓的眼楮立刻亮了起來,精神頭也足了許多。
「快說說看。」
「博爾德頭領看到的六芒星光,想必是來自于商周人的六芒星陣,這是一種傳送陣法。如果我們派出大量的妖獸,攻擊那密林之中的傳送陣,則可以一舉斷了他們的糧草來源。」
「好辦法,來人啊!」和頓立刻就要下命令。
「大汗且慢。」哲布趕緊打斷了和頓的命令。
「軍師,怎麼了?」
「大汗,如果僅僅是斷了他們的糧草來源,那麼我們就又會回到十幾天前的狀態。如今他們糧草充足,再加上又增加了援軍,所以僅僅斷他們的糧,還不足以攻破白虎城。」
「嗯~」和頓揉捏著自己的下巴,「軍師言之有理,你有何妙計,繼續講來。」
「這傳送陣就是上天賜給我們通往勝利的大門,我們如果不加以利用,豈不是浪費了上天的美意?所以妖獸我們肯定是要派的,他們的糧草,我們也要斷掉,並且我們還要利用他們的傳送陣,把妖獸放進白虎城內,從里邊攻破它。這就是我的全部計劃。」
「好,好,好,軍師果然妙計啊。」
和頓听完哲布的話,連聲叫好,帳下的頭領們也紛紛表示贊嘆。
「軍師好計策啊!」
「••••••」
「事不宜遲,我們今夜就偷襲他們的糧草大營。」和頓隨即下達了命令。
「軍師,我有一事不明,還請軍師賜教。」說話的是和頓的弟弟,名叫莫柯
「莫柯大王但說無妨。」
「這商周人的傳送陣,我軍中可有人會使用?」
這一句話讓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幻想中的和頓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帳下也是一片沉寂。
因為商周人修煉的是道法,而蠻夷人修煉的是巫術,雖然殊途同歸,可畢竟存在著方法上的差異。
「是啊,咱們有誰懂得道法嗎?」帳下立即議論了起來。
「本來有一個。」
「誰?」
「張異。」
「••••••」
「張異?」和頓听到下面的小聲議論,尤其听到張異這個名字,腸子差點悔青了,嘴角也跟著抽搐了幾下。因為就在上午剛剛處決了張異。
「大汗,莫柯大王,諸位頭領,不必擔心,巫術與道法雖有差異,但畢竟殊途同歸,待我今夜隨驅獸師一同前往,定能找到能啟動那傳送陣的要訣。到時你們就等著看妖獸屠城吧。哈哈哈」軍師哲布的話雖是這麼說,但把握有多大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是想安慰一下和頓此時的心情,就算退一步講,哪怕到時候無法啟動那傳送陣,但能斷掉商周軍的糧草供應也是大功一件。
「好,有軍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四更天,五百驅獸師已經準備妥當,他們每人都控制著兩頭妖狼,而他們的頭領喬猛則控制著三頭妖狼,其中一頭甚為巨大,被喬猛騎在胯下,當成了坐騎。軍師哲布則和他同乘一狼。
而後喬猛一聲令下,這只人、狼部隊已極快的速度,向東邊密林奔襲。而此時密林中的壓糧隊仍毫不知情。
魏驚天在走之前已經布置好了許多障眼法,讓這壓糧隊的營寨在遠處根本看不見,並且為了防止夜間篝火的光芒被敵人發現,也都做好了屏障。
這一切的準備看上去都是如此的嚴密,讓壓糧隊的士兵們絲毫感覺不到壓力,有的哨兵竟然杵著長槍睡著了。齊衛作為壓糧官確實沒有怠慢,緊緊守在傳送陣旁邊,將寶劍橫在腿上,雙眼微閉,用耳朵靜靜听著密林里的動靜。
「嗅、嗅•••」
「唦,唦唦•••」
「不好。有動靜。」齊衛第一個听見了不尋常的聲音。
此時妖狼已經逼近了齊衛的隊伍,燈籠一般閃著綠光的雙眼,在黑夜里好似千白只催命的鬼火。齊衛意識到大事不好,立刻召集士兵,準備戰斗。
「布陣」
這陣法當然也是魏驚天留給他們最後能夠保命的東西。
立刻就有五十名士兵,十人一組,組成小圓陣圍繞在傳送陣周圍。其余的四百多名士兵也是十人一組,用四十多個小圓陣將最里面第五個小圓陣圍在了中間。而齊衛則站在六芒星傳送陣的最中間。用寶劍割破手掌,鮮血滴在六芒星陣上,六芒星陣在吸收了十滴鮮血後,頓時泛出紅光,並不停地向外擴散。
「六芒殺陣」
被紅光掃過的壓糧兵,頓時感覺通體發熱,血氣上涌,力量不知增加了多少倍。從外面可以清楚地看見士兵嘴里呼出來的氣體都是紅色的。
一場惡戰,隨時可以爆發。
「啪啪啪」三聲鞭哨,一千頭巨大的妖狼從四面八方沖出。
「犯我者,吾即死,亦殺之。」齊衛立即喊出了這支部隊的口號,也是屠殺令。
「殺!」
齊衛猛地睜開雙眼,血液從他的眼角不斷涌出,之後,鼻孔,嘴角,耳朵也都流出血來。此時他依然高舉寶劍,高聲呼喊,指揮著人與狼,人與妖的戰斗。
在六芒殺陣的作用之下,所有士兵的力量均被增幅,並且他們的陣法是由一層一層的小圓陣進而組成的大圓陣,防御力也是有著很大的增加。
再加上六芒殺陣的紅光已經不斷向外擴散,妖狼每穿過一次紅光,力量就被削減一層,這樣不少妖狼被斬殺在了這陣法當中。
不過可惜的是妖狼的數量是他們的兩倍,而且就妖狼本身而言攻擊力也遠超他們。不斷的有士兵倒下,一個十人圓陣,一會變成八人,又過一會變成五人,再一會變成三個人,大圓陣也一層一層地被減少。士兵和妖狼的血液浸透了片密林的土地。終于只剩這最後的五十個人和齊衛自己了。
「啪啪啪」又是三聲鞭哨。
所有妖狼立刻停下了進攻的腳步。
喬猛和哲布騎著巨狼走了進來。
「你們還要打麼?不如乖乖投降吧,也許還能留一個全尸,省得成了這些妖狼的口中食,月復中餐啊,哈哈。」哲布捋著胡須,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著他眼前的這五十一個人。
「要我們投降?你是誰?」齊衛依然高舉寶劍,厲聲問道。
「我?我是和頓大汗的第一軍師哲布,而這位則是驅獸兵總頭領喬蒙,你們能死于我們兩個人的手下也是你們今生的造化。」
「哦~第一軍師?驅獸兵總頭領?弟兄們我們死的值了。」
「哦?看來這是認命了,哈哈。」喬猛騎在巨狼上,發出陣陣得意的笑聲。
「魏大人,您交給我們的任務,我們完成了。」
說著齊衛雙手舉劍立于自己的面前。
「六芒星聚,血薦軒轅。」
話音剛落,只見剛才從六芒星陣內擴散出去的紅色光芒開始收縮,剛才從陣內一共發出去大概二十幾道紅光,現在他們匯聚到了一起,從最外層開始向內收攏,紅光所過之處,全都化作了一片焦土。
「不好,我們中計了。」哲布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是已經晚了。
「啊••••」
「哦嗚•••••」
包括喬蒙在內的所有驅獸師,全都傻了眼。當全部的紅色光圈匯聚成一道紅色光束的時候,這片焦土之上只留下了他們最後的那一聲慘叫。
「 嚓。」
才白虎城內的魏驚天,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碎在了自己的包囊里,身手一模,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嘆息。
「哎~!」
「魏大人,您在嘆什麼氣啊?」孔嘯坐在魏驚天的對面,問道。
「不瞞將軍,我在城外布下了一處‘誘餌’。如今‘誘餌’已經被食。」
「那不是說明大人的計策成功了麼,大人您有什麼好嘆氣的?難道獵物跑了?」
「並非如此,獵物並沒有跑,而這獵物,我想將軍一定很感興趣。」
「哦?那是什麼?」孔嘯立即瞪大了雙眼,期待著魏驚天的答案。
「蠻夷人的驅獸兵。」
「啊!?」孔嘯聞听此言又驚又喜。「魏大人所言當真?莫要戲耍我這粗人。」
「當然不會。」魏驚天擺了擺手。
「既然是真,那魏大人,您為何要嘆氣?」
「因為這誘餌太過沉重了。」
「不知這誘餌是什麼?」
「就是我們的壓糧隊。」魏驚天表情無比凝重。
「壓糧隊?」孔嘯听到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道說,我們的糧草補給就這麼斷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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