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蕭軻然來看李郡侯和劉管家的傷勢,李郡侯已經可以下地走動,劉管家也能正常吃東西了,此時的李郡侯也非常的高興。
「這神捕司又破了一樁大案,改日,我定向聖上奏明,給你們請功。」
「李大人,您這是哪里話來,我們只是幫忙而已,沒有李大人身先士卒,我們又怎麼能破的了此案呢。」
這官階有別,蕭軻然自是不敢邀功。
「不愧是蕭大俠,居功不自傲,放心吧,我是一定會在皇上那為你們請功的,然後,等你們任務回來,老夫這里還有重獎。」
「不敢,不敢。」
這獎也不是好領地。
「李大人,在下見您已無大礙,再說也案子也已經破了,蕭某等人也該出發,去執行我們的任務了。」
「蕭大俠,你們這就要走了麼?」
「是,李大人,在下三人在府上打擾了很久,今日特來辭行。」
「好吧,你然你們有任務在身,我也不便多留,來人啊。」
听見李郡侯喊,門外立刻匆匆進來一家丁。
「老爺」
「去賬房取黃金百兩,給蕭大俠他們路上用。」
「是,老爺」家丁又匆匆出去了。
「這怎麼使得,蕭某等只是各盡所能而已,怎敢收此獎賞。」
「蕭大俠,你就別客氣了,這只是老夫的一點意思,你若是不收,便是嫌少了。」
「那在下代鐵木和白丘謝過李大人了。」蕭軻然躬身行禮。
「哪里哪里,」
片刻的寒暄後,蕭軻然走出東閣,招呼上羅近和白丘,這就準備出發了,李郡侯也由下人攙扶著,協同家人出門送行。唯獨孟氏夫人沒有來。听丫鬟說是病了。
羅近心里明白,這是三尾狐的計策,怕是孟氏夫人活不了多久了,但是也不能多說。
在辭別了李大人後,三人離開了平安郡。
「平安郡再往南就是白翎郡了,那的郡侯叫魏驚天,也是個不一般的人物。」蕭軻然邊走邊說。
「是呢,我也听說那個魏郡侯,確實有點與眾不同。」白丘又裝明白。
「你倒說說看啊。」羅近對這些可不了解,他之前搜過了虹姬的記憶,但是壓根沒找到關于這魏郡侯的一絲線索。
「鐵師兄,你終于不知道了吧。听說這魏郡侯身懷異術,有點石成金的本領。」
「你見過?」
「沒有,我也就是听說。」白丘吐了下舌頭。
「蕭師兄,你說呢?」
「雖不知道真假,但是白翎郡的人一般都很富足,不知道是不是這位郡侯身懷異術的原因。」
「管他呢,等咱們到了,不就全知道了嗎。」白丘又插話道。
蕭軻然和羅近也都點了點頭。
「主人,奴婢事已辦妥,現在就去找你。」羅近耳邊想起三尾狐的聲音。
「好,我們在去往白翎郡方向。」
三人繼續往前走,到了中午,日頭正毒的時候,前邊出現了一個村子。
「走,咱們去討口水喝。」
蕭軻然這麼一說,羅近和白丘也覺得這喉嚨干的難受。
「這是什麼鬼地方,為什麼這樣炎熱。」白丘都有點忍不住了。
「我記得這個村子應該叫河灣村,因為這個村子的位置屬于汲水河的轉彎處。」蕭軻然回憶了一下印在腦海中的地圖,立刻就知道了這是哪里。
「好啦,別說了,趕緊進村子吧,我渴的快不行了。」羅近生來就怕熱,這會如果沒有水源的支持,恐怕他已經倒在路邊裝死去了。
「快走。」
三人三步並作兩步走,不一會兒便進了村子,這個村子不大,也就是三四十戶人家,看房屋建築,確實比那平安郡外的小村子漂亮些,那邊城外的村子都是土牆,而這里的都是石頭牆,看上去非常有特點。
三人來在村口一戶人家門口,白丘主動上前叫門。
從里邊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誰呀?」
之後便是開門的聲音,大門打開之後,從里面走出了一個白胡子老人。
「老伯,我與我家公子去白翎郡探親,路過貴寶地,因天氣炎熱,口渴難忍,特來向您老人家討口水喝。」
白丘舉手行禮。
「哦,這樣啊。」
這老伯向白丘後面看了看,見蕭軻然和羅近均是儀表堂堂,面帶微笑,再者眼前的白丘年紀不大卻十分有禮貌,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好吧,進來吧。」
「多謝老伯。」
三人隨老人家進了堂屋,一進門,一張畫像吸引了,羅近的目光。
畫上畫的是一幅金剛伏虎圖,身體碩大的金剛,一手高高舉起降魔杵,一手點指猛虎,怒目圓睜,緊盯著腳下踩的猛虎,猛虎本來體型已經很大了,但是和金剛比較簡直小的可憐,老虎回頭張開大嘴,也惡狠狠的瞪著金剛,像是還企圖反咬一口。
羅近盯著這畫看了許久,那老伯端上三碗水來,見羅近還在看。
「這位官人,莫非識得此畫?」
老伯的話打斷了羅近的思緒。連忙說道,
「哪里,哪里,在下也只是見著畫,畫的精致傳神,故而多看了幾眼,還望沒有冒犯您老人家。」
「官人說笑了,這畫本是我年輕時所畫,本來只是為了一時興趣,結果這一掛就是幾十年,哈哈。官人如果喜歡,送與官人便是。」
「這?????這怎麼敢,老伯你我萍水相逢,這畫又是您的心愛之物,我怎麼敢收啊。」
「官人啊,你可知道這句話——相逢何必曾相識。既然你識得此畫,就是你我之間的緣分,好東西定當贈與有緣之人才是啊。」
「這???????,在下,這廂謝過老伯了。」
羅近向老伯深鞠一躬,這老漢也是個痛快人,立刻摘下了牆上這幅金剛伏虎圖,卷好了遞到羅近眼前,羅近雙手接過畫,不知是感動的還是怎麼地,這畫的分量十分的沉重,仿佛有千斤巨石在他手上一般。不禁雙手連同上半身都向下沉了一下,趕緊直起身來,卻已是滿頭大汗。
「鐵哥,你真是好福氣啊,我和公子只是喝了口水,你便收了老伯這麼貴重的東西。」
「小白,不要亂說。」蕭軻然一臉嚴肅的說。
當然了白丘也不把這當回事。
三人一邊喝著水,一邊跟老伯聊天,不知不覺已接近傍晚,老伯十分好客,要留他三人住一晚再走,但三人自知有任務在身,趕路要緊,所以婉言謝絕了老伯的盛情。
出了門,羅近此時已不覺得畫在沉重了,于是將畫背在後背。
這時一股香氣驟然襲來。
「主人,奴婢來遲了。」
腦中意識里響起三尾狐靈兒的聲音。
「來了就好,跟在我身邊,不要露出馬腳,還有你身上的氣味太特殊了,趕緊藏起來,不要被人發現了。」
「遵命,主人。」
三尾狐靈兒雖然是隱身前來,但畢竟身上的狐狸味還是很濃的,羅近的命令不敢不听,趕緊躲出去老遠,悄悄運功,在體外形成一道屏障,阻止了氣味的散發。
「咦?主人,你背後背的是什麼?」
「沒什麼,一幅畫而已。」
「哦。」三尾巴狐隱隱覺得這畫不對勁,卻又看不出其中蹊蹺,應了一聲,便不在說話了,但是眼楮卻還緊緊盯著這個畫軸。
當然這兩人傳音,蕭軻然和白丘都無從知曉。
三個人現在借著太陽下山,炎熱的時辰已過,趁著涼風,匆匆的向白翎郡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