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近返回了山神廟,蕭軻然和白丘還沒有睡下,李大人躺在劉管家身邊,兩個人已經安然的睡著,顯然這一天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累了。武奎呢,則在另一個牆角處打起了呼嚕。
這時蕭軻然一眼就看見了羅近。
「鐵木,這一去可有什麼發現?」
「看來這個武奎說的還確實是真的。」
武奎偷偷睜開眼瞄了一下羅近。
「而且他們抓的人也不在他們的山寨,據說是被一個神秘人統統帶走了。」
「哦?你見到那個神秘人了沒有?」蕭軻然滿眼的期待。
「見是見到了,但沒看清,從身形上看不像是墨休,更不像日不見。」
「這可奇怪了,若不是墨鯊幫的余孽,要這麼多人干什麼?」
羅近搖搖頭,一臉的無奈。
白丘過來說︰「二位哥哥,何必苦惱,咱們把他抓來問問便知。」
羅近眼楮轉了一轉,回身抓起武奎。
「莽漢子,不要裝睡了,趕緊起來,爺爺有話問你。」
「啊~!啊!怎麼回事?」武奎裝作剛睡醒的樣子。
「那個神秘人,都什麼時候去你們的寨子?」
「額???????」
「恩?」羅近一瞪眼。
「初一、十五亥時。」
「算你小子識相。」羅近一把又把武奎扔在一邊。
武奎摔到地上之後也沒敢吭一聲,老老實實蹲在那里。看來是被羅近打怕了。
「蕭師兄,怎麼辦?」
「今天是初一,也就是說還有十四天,那個神秘人才會再來,那咱們也別太心急了,明天把李大人和劉管家送回去,之後再作商議不遲。」
羅近和白丘點點頭。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簡單的吃過早飯,劉管家也清醒了過來,這麼一看蕭軻然的青木真氣療傷效果果然非同凡響。大家也都安心了許多。
白丘攙扶著李大人,羅近背著劉管家,蕭軻然則押解著武奎,一行三人一改前幾日的裝束,換上了官差的衣服,但是沒有穿著神捕司的衣服,行為依舊低調。
在走過昨天那個村子時,一群老百姓圍了上來,有見過李大人的,忙給李大人請安問好,其他百姓見了,也都跟著施禮。但是很多都是沖著武奎來的,各個咬牙切齒,有的甚至扔來了爛菜葉還有臭雞蛋。這些人畢竟不是暗器高手,離得再近也有打不準的,有兩個臭雞蛋恰巧碎在了蕭軻然身上,不一會又粘上了幾棵爛菜葉,弄得蕭軻然也十分狼狽。
武奎不用說,更是滿身的臭雞蛋味,一腦袋爛菜葉。
羅近轉過身來,看見武奎的慘樣,笑嘻嘻的說道︰「莽漢子,這次知道了吧,老百姓多恨你。以後學乖一點吧。」
武奎把臉一仰,一副不屑的表情躍然在臉上。
「哎,孺子不可教也。」白丘在一邊學著教書先生的樣子說道。
一行人也都繃不住樂了起來。
穿過村子,有走了大概兩個時辰,終于來到了平安郡的城門外。
守城的衛兵老遠就看見了李大人,帶頭的趕緊派人去了郡侯府報告,說李大人回來了。
在城門跟前一隊衛兵迎上來,從白丘的手中接過李大人,又從羅近這接過了劉管家,然後幾個衛兵從蕭軻然手里接過了綁武奎的繩子。
沒多久郡侯府的差人來到了城門處,抬來了轎子,扶李大人上轎,弄了一副擔架將劉管家抬上擔架,來人之中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來到蕭軻然面前,深施一禮。
「敢問,閣下可是神捕司的蕭大俠」
「正是蕭某。」
「果然如此,奉我家夫人之命,邀蕭大俠一行到郡侯府上做客,只為感謝蕭大俠對我家大人的救命之恩。」
蕭軻然還沒等回答,白丘湊上前來。
「在下白丘,既然夫人有請,我們怎敢推辭,是吧?蕭師兄。」
蕭軻然和羅近相覷一笑,蕭軻然也之好點點頭。
「多謝夫人美意。」
「好好好,這邊請。」中年人在前邊帶路。
郡侯府的下人抬著轎子、抬著擔架,剩下的人簇擁著蕭軻然、羅近、和白丘三人,一只由二十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在街上走著。街上的百姓見了是郡侯府的隊伍,紛紛讓開,恭恭敬敬的留出了一條通往郡侯府的道路。
隊伍快到郡侯府的時候遠遠看見一位老夫人帶著丫鬟、家丁在門外守候。
「大女乃女乃,郡侯大人回來了。」中年人緊跑到老夫人跟前。
這老夫人正是李郡侯的正房王氏,她的是身邊還有兩個年輕貌美,衣著華麗的女子,那是李郡侯的兩個侍妾,苗氏和孟氏。
「快,速速送往東閣,神醫牛大夫早就等在那了。還有劉管家,都送到東閣去。」王氏夫人立刻吩咐道。
「是大女乃女乃。」中年人一揮手,後邊抬轎子和抬擔架的一刻都沒耽誤,直接抬進了院子。
這老夫人衣著華麗,顯得非常的富態。
剛才听到中年人一說,蕭軻然知道這一定是李郡侯的大夫人,趕緊上前行禮「神捕司蕭軻然見過夫人。」羅近和白丘也跟著行禮。
「免了,免了,老身還要多謝蕭大俠才是,若沒有蕭大俠,我家老爺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老夫人一抬手,「蕭大俠,諸位,里邊請。」
蕭軻然等人謝過了老夫人,跟在後邊也進了郡侯府。
來在正堂,分賓主落座。
「各位,一路上辛苦了,來人吶,上茶。」
下人早就準備好了,听見吩咐,趕緊端了上來。
「大夫人,我們一路走來,听說這狼山的匪患十分猖獗,到底如何,還請老夫人告知一二。」
「看看,這神捕司的就不一樣,三句話不離本行。」老夫人笑了笑,品了品杯中的茶︰「說來這事也確實奇怪,狼山的土匪,在這之前只是劫財,也未曾听說過傷人性命之事,之前幾次圍剿也都念其這一點,不曾徹底剿滅,但近日卻是連人帶財全都劫走,我家老爺也為此大為惱怒,所以才親自帶人去剿。」
「不過蕭大俠,剛才一說,老身倒想起一件事來。」
「大夫人,請講。」
「最近這平安郡里也常有人口失蹤一事,我家老爺也為此頭疼了很久。」
「果真有此事?」
「沒錯,周平常跟著我家老爺辦案,蕭大俠你可以問問他。」
「周平。」大夫人向門外喊了一聲。
之前那個中年男人匆匆進來,「大女乃女乃,有何吩咐?」
「蕭大俠他們要查案,把你知道的關于城內人口失蹤的情況,跟蕭大俠他們說一說。」
「是!」
「各位,請隨我來。」
周平將蕭軻然、羅近和白丘帶到了一間書房,顯然這是李郡侯平日審閱和整理文案的地方。
在書架上,周平很快抽出一本還未裝訂好的卷案。
「各位,這就是最近這三個月城內人口失蹤的相關文案,請過目。」
三個人分別閱讀了一番。
蕭軻然很快便有了主意,他看看羅近和白丘。
「看來咱們不必等很久了。」
羅近反應也不慢,「看來是這樣的。」
白丘也是會意的一笑。
「多謝周兄了。」
「我家老爺的命都是三位救的,這點小事,何必客氣。」
「周兄,我們想見見李大人。」
「好的,先生說了,我家老爺沒什麼大礙,我這就去通傳。」
周平將三人帶出書房,然後又帶三人來到東閣,見到了李大人。
此時李大人正靠在床上,精神恢復了很多。
「各位,請恕老朽不能下床了。不知三位有何事啊?」
「李大人,是這樣的,我們三人查看了人口失蹤的相關卷宗,發現並無規律可循。」
李郡侯的臉上頓時凝重了許多。
蕭軻然接著說「不過,這沒有規律倒也成了規律。」
「此話怎講?」
「城內人口失蹤隔三岔五便會有一起,而且數量、地點、時間、年齡、性別都不固定,看似毫無規律,這也恰好說明,賊人並沒有固定的一類目標,而且隨時都有可能作案,而且我們也發現男性失蹤人口偏多,這也可能是為了滿足賊人的某種需要,如果這怎人與狼山上的神秘人是一個人的話,這個人必定是武功高強,能力絕不在我三人之下,所以在昨日城南也有一起人口失蹤的案件,時間是在接近子時的時候,可以推出,賊人必定住在城內,所以不排除昨日他從狼山回來一無所獲後,在城內順便作案的嫌疑。」
听了蕭軻然的話,李郡侯頓時感覺豁然開朗。羅近也似乎明白了為啥人家是一等神捕,而這個鐵木論武藝、論人品、論什麼都不比人家差,唯獨就是這個推理辦案的能力和人家差了一大截,所以才屈居二等神捕。
「大人,所以在下建議,由我們三人負責來捉拿此賊。」蕭軻然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