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棍前夫 第六章

作者 ︰ 艾思

蘇語萱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可以回到家里放松一下,可是才剛替自己煮好一碗熱騰騰的面,前夫竟然就上門搗亂?

看著不請自入的華若杰,蘇語萱真後悔剛才不應該沒看清楚就開門。

「你又來這里做什麼?這里不歡迎你,你快點離開。」

「好香,你煮了什麼?」華若杰直接走進廚房,端起她的晚餐聞著香氣。

「那是我的晚餐。」蘇語萱雙手叉腰,生氣的說。

華若杰只好乖乖將面放下來,然後很不要臉的說︰「可以也幫我煮一碗嗎?」

「華若杰,你家里有佣人伺候,何必來我這里討東西吃?」

「語萱,你好無情。」華若杰露出一臉落寞的表情,看傻了蘇語萱。

這是什麼情形?華若杰幾時轉性,變得跟他弟弟一個樣?堂堂大總裁,竟然在前妻面前裝可愛、扮可憐?!

蘇語萱實在很無言,又看了看他身上的晚宴服,忍不住疑惑的問︰「你剛剛有應酬?」

華若杰點頭,已經拿了一雙筷子坐下來,等著前妻替他下廚煮面。

「你沒回家,就直接過來這里?」他當這里是什麼地方?飯館還是餐廳?

「難道我不能來這里?」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你不回自己的家,跑來我這里做什麼?還是你喝醉了?」

對了,她剛才似乎聞到他身上有酒味,也許他是喝醉了,才會做出這種失常的舉動。

听她這麼一問,華若杰才想到還有假裝酒醉這個妙計可以用。

「老婆,我肚子餓了,快點煮面給我吃。」華若杰干脆裝出耍賴的醉漢招數。

「老婆?誰是你的老婆?」蘇語萱瞪大眼,臉色漲紅。

「你啊,蘇語萱。」

認識這個男人這麼多年,蘇語萱還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種賴皮的痞樣。

應該是真的喝醉了吧?否則依照離婚前的好勝性格,他不會用這種態度對她說話……甚至是撒嬌。

蘇語萱被華若杰的演技騙得團團轉,只好重新穿上圍裙,拿出剛冰進冰箱的材料,快速煮了一碗美味的榨菜肉絲面。

「吃完就快點回家。」她將面捧到他的面前,沒好氣的說。

華若杰根本不理會她的逐客令,拿起筷子就開始津津有味的吃著。

蘇語萱也坐下來,吃著自己那碗半涼的肉醬干面。

兩人安靜的各自吃著,彷佛又回到以前的甜蜜時光,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

蘇語萱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一個不小心就嗆了一口,她放下筷子拼命咳嗽。

一杯白開水適時的遞過來,她趕緊喝上一口,將卡在喉嚨的面條吞下去。

「怎麼這麼不小心?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胡思亂想,專心一點,萬一碗里有蟲子也一起吃進去,看你怎麼辦?」

听見熟悉的叮嚀聲,還有輕拍自己後背的大手,蘇語萱忽然覺得鼻頭有點酸,趕緊抽過面紙擦臉,不想讓華若杰看見自己的失態。

「怎麼了?嗆到說不出話?」他關心的湊近她。

「沒事,你趕快吃,吃完就快點離開。」

「老婆,你為什麼一直趕我走?」

蘇語萱剛吃了一口面,差點又嗆到,「誰是你的老婆!」

對了,他喝醉了,所以才會說這種奇怪的話,沒錯……他喝醉了……

可是喝醉的人怎麼還有辦法幫她倒水?剛才念她的時候,意識也很清晰,他真的喝醉了嗎?

該不會是演戲騙她?

蘇語萱狐疑的看向華若杰,華若杰正好吃完面抬起頭,沖著她微笑,她的心跳忽然加快,臉上出現可疑的潮紅。

記得他以前喝醉的時候也不會有這種舉動,真的好奇怪……還是離婚之後才變得不一樣?

「華若杰,你真的喝醉了?」明知道他不會說真話,但她還是問了。

「當然,我醉得一塌胡涂,醉到沒辦法開車。」

「你胡說什麼?如果沒辦法開車,那你是怎麼來這里的?」

「當然是司機載我過來,不過我已經讓他先搭車走了。」

「那你要怎麼回家?」

「不知道。」華若杰挽起袖子,開始幫忙收拾善後。

「你不是喝醉了,怎麼還有辦法幫忙收拾?」蘇語萱開始覺得自己似乎被騙大了。

華若杰卻沒有謊言被戳破的尷尬,已經走到洗碗槽前,開始動手清洗碗盤。

「法律有規定喝醉的人不能做什麼嗎?只是喝醉,又不是失去意識,我當然有辦法收拾還有洗碗。」

這是什麼奇怪的歪理?蘇語萱傻眼的看著華若杰,卻完全拿他沒辦法。

收拾完畢之後,華若杰竟然主動打開冰箱,翻找起冰箱內的水果,最後拿出兩顆隻果,然後很貼心的開始削皮。

「你現在又在干什麼?」看見他的舉動,蘇語萱差點昏倒。

「飯後水果。」

「你家冰箱多的是,為什麼要吃我的?」這兩顆隻果是她前天在生鮮超市考慮很久才決定買的,是富士隻果,一顆要一百多元。

「你的不就是我的?意思還不是一樣?」華若杰將切好的隻果放在盤子上,還親手拿了一塊遞給她。

「誰跟你一樣!這里是我家,你怎麼可以這麼主動!」

「抱歉。」看她不動手,他干脆直接動手喂她,「我明天再買新的過來還你。」

這樣一來,豈不是沒完沒了?蘇語萱趕緊搖頭拒絕,「不需要!」

「你什麼時候會自己切水果?」印象中不論是婚前還是婚後,華若杰向來是敬廚房而遠之,更別提親自下廚。

今天華亦宸說的那些話……會是真的嗎?

他為了她,親自下廚煮咖哩?

華若杰愣了一下,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目光也從她的臉上移開,像是不敢直視她的雙眼。

「家里沒有女主人,當然事事要學著自己來。」他的口氣听起來很沉重,而且還感覺得出有一絲落寞,讓她听了心里很不好受。

「亦宸說……假日的時候,你還會下廚?」

「可惜沒人捧場。」

听見華若杰的回答,蘇語萱錯愕不已,不敢相信竟然是真的。

但為什麼呢?憑他的條件還有身分背景,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願意為他洗手作羹湯,他又何必……

蘇語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曾經對華若杰抱怨過,如果有一天,他可以下廚親自為她煮一頓飯,她就無條件嫁給他。

這些當然只是玩笑話,那時候的她實在太愛他了,他根本不用特別為她做什麼,她就心甘情願嫁給他,甚至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

難道他還記得那些話?

不可能的,都已經過了這麼久,兩人也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他怎麼可能會替一個毫不相關的前妻做這些事?

只要一想起當初離婚的時候,他絕情的對她說,以後會當作從來沒認識過她這個人,她的心就痛得很厲害。

一切都已經結束,她對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還有任何奢想?

蘇語萱,清醒一點!

「夠了,你已經待得夠久了,現在請你離開。」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很不客氣地拿走他手中的水果盤。

華若杰看她臉色不對勁,眼神還帶著悲傷,他沒有多想,立刻就把她抱進懷中,在她掙扎之前,開始裝模作樣。

「我的頭好暈……我什麼都看不清楚……」

「放開我!你根本沒有喝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全是在假裝!」

「語萱,我愛你。」

華若杰這句毫無預警的告白,將蘇語萱嚇呆了,不僅停下掙扎的動作,還被他很無賴的偷了一個香。

「你干什麼……」她想制止他,結果反而被他吻住嘴唇。

……

就在她準備幫他將襯衫月兌下來的時候,一個刺眼的口紅印卻把她震醒。

那象征著背叛的口紅印,像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發現她突然靜止不動,華若杰也停下點火的挑情動作,不明白的看著她。

蘇語萱卻忽然很生氣的推開他,然後破口大罵,「你真是個混蛋!你怎麼可以在有了別的女人的同時,還想跟我上床!」

華若杰被罵得一頭霧水。他幾時有了其他女人?自從跟她離婚之後,他根本是過著跟和尚沒兩樣的禁欲生活。

「我不懂你的意思。」

「看看你衣領上的口紅印!」蘇語萱已經紅了眼眶,心也酸酸的,一股被背叛的感覺撕裂著她。

華若杰拉高襯衫領口,然後想起晚宴的時候,金董和他狐媚的干女兒想拉攏自己的一舉一動,口紅印應該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但是他沒有發現。

「語萱,你誤會了,這真的沒什麼……」

「對你來說當然沒什麼,你已經離婚又是單身,再多的女人投懷送抱都沒什麼,反正又不犯罪,寂寞的時候還可以跑來騙前妻上床,所以當然沒什麼!」

「你听我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華若杰忽然停頓了下,高興又驚訝的問︰「你吃醋了?」

「我才不會吃醋!」蘇語萱不想讓他得意,只好慌張否認。

「語萱,你真的在吃醋。」

「我沒有!」

「我現在才發現,你吃醋的樣子好可愛。」華若杰開心地模模她的臉,但是立刻就被她用力拍掉。

「就跟你說我沒有吃醋!」吃醋就是代表還在乎他,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吃醋。

「別生氣了,這個口紅印真的沒什麼,是剛才派對上有一個女人差點跌倒,我出手扶了一把,她的嘴唇剛好擦過,所以才會留下口紅印。」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謊話?」

「要怎麼說,你才肯相信?」他一臉無奈。

若是換作以前,面對蘇語萱這種不信任的態度,他早就跟她大吵特吵,但是現在作為一個想挽回前妻的可憐男人,要他跪算盤解釋,他都願意。

「什麼都不必說了,你立刻離開我家,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

「老婆,你不是認真的吧?」

「誰是你的老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出去。」

看他不肯移動,蘇語萱一把拿起他剛才月兌掉的西裝外套,用力地將他推出房間,然後迅速關上房間的門。

「老婆,你讓我進去!我還有話要跟你說!」不只是有話要說,他還有很多「事」還沒做,怎麼可以就這樣臨時喊卡?

「我跟你已經無話可說,還有,別再喊我老婆,我不是你的老婆。」蘇語萱在房里生氣得大喊。

「語萱,你不要這樣,我們好好溝通一下……」不管華若杰怎麼敲門,如何擺出低姿態請求,房間里面就是沒動靜。

一個鐘頭過去之後,華若杰才知道蘇語萱是真的鐵了心要把他關在房外。

看著襯衫領口上的口紅印,他也只能苦笑。雖然金董的干女兒沒有成功搭上他這條線,不過光是靠這個口紅印,就把他搞得灰頭土臉。

再抬頭看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客廳,華若杰只好將西裝外套當作被子,委屈的窩在沙發上睡一晚。

說也奇怪,自從跟蘇語萱離婚之後,他幾乎天天失眠,但是這晚窩在又冷又硬的沙發上,他竟然一覺到天亮。

雖然兩人隔著一扇門,可是只要想到她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他的心情就很平靜,這一年來的空虛感也一掃而空。

果然還是有她在身邊才能睡得好……

這一年來的日子對他來說,根本就是人間煉獄,他每天都想她想到快發瘋,卻還得表現出一副沒有老婆,日子過得更好的鬼樣子。

在外人眼中看起來,是他毫不留情的把老婆氣走,但是實際的情況,他卻覺得自己被老婆拋棄了。

當初因為好面子,他不願意示弱開口挽留她,連溝通的機會都直接放棄,賭氣之下就簽字離婚,還揚言以後會當作從來不認識她。

現在回想起來,他真是十足的混帳,才會讓自己今天淪落到必須睡沙發的下場,完全是自作自受。

真搞不懂那時候的他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離開身邊,然後讓自己這一年來過得很不好受。

離婚之後,他還不斷催眠自己,沒有她會過得更好,根本是自欺欺人。

沒有她的日子,他根本吃不下、睡不好,回到那個沒有她的家,除了冷清,就是空虛,沒有熱騰騰的飯菜等著他,更沒有溫柔貼心的老婆關心他,他真的寂寞得快瘋掉。

那天在車上看到她從自己面前走過去,華亦宸加油添醋說的那些話,以及這一年來的痛苦,都讓他體認到,他,華若杰,不能沒有蘇語萱。

這個覺悟更加深了他想重新追回前妻的決心,不管兩人之前有什麼心結和誤會,他都會想辦法解決。

他已經無法過著沒有她的日子,他想要她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他要正式終結兩人的前妻前夫關系,讓過去式再度變成現在進行式。

一想到兩人重修舊好的可能性,華若杰這一覺睡得更香更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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