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不偏不倚的沒入綠冉的身體,血肆意的流著,染紅了一片天地。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
前腳剛踏出門框,一個聲音卻如天雷般擊打著她的意識,「小姐,小姐,你沒事吧?夫人,你快來呀,小姐,小姐自殺了」。
茗姬身體一怔,回頭看向倒在血泊中的綠冉,不由得回想起當年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心疼,疼的像在滴血。
快速的跑到綠冉身邊,雙手抱起綠冉,兩行淚瞬間滑落下來,「我的冉兒,你這又是何必呢!」。
綠冉耷拉著虛弱的眸子,臉上沒了方才的紅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白的沒有一絲生氣。
綠冉哀求的看著茗姬,吃力的說著只有茗姬可以听得清的句子,「娘親可否放過他們?」。
茗姬深愛此女,方才又在綠冉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此時的她,又怎會不顧女兒的央求呢。
好在綠冉受傷不重,休息了些時日便好轉了。
茗姬因礙于女兒有傷在身,便墨影夕顏二人的事擱置了。只是心中郁結之氣難以剔除,見綠冉並無大礙之時方才提及。
「冉兒,娘知道你愛夕顏,但他二人犯了宮中大忌,若是如此便壞了千百年的規矩」茗姬語氣極為平靜,同時也關切著綠冉的情緒。
「娘」,只是話還未說完,便被綠冉的聲音打斷。
綠冉知道茗姬說的道理,可是又怎麼忍心看著夕顏受傷離去呢。休養這些時日,綠冉算是也沒閑著。
想著心中略有雛形的計劃,「娘,欺騙咱們的只有墨影一人,為何要拉上顏哥哥呢?」。
茗姬看了一眼綠冉欲言又止「可夕顏畢竟」,她沒有多說,卻並不代表她對綠冉話的贊同。
綠冉有何嘗不知,墨影一走,夕顏必定跟隨,自己最不想的便是這般。
沉思片刻,緩緩起身跪在床上,同豁出去般言道,「冉兒求娘親,冉兒不能沒有顏哥哥,若夕顏有什麼不測,冉兒也是活不了的,求娘親成全。」說著,蒼白的臉上多了兩行清淚。
縱是有鐵石心腸,此情此景也會對綠冉呵護備至。
茗姬見狀連忙扶住綠冉,關切不乏責備的道,「這孩子,你這又是何必呢?快躺下,對娘親還用這般嗎!」語氣中滿是溺愛。
「還求娘親成全冉兒」綠冉不依不饒的說著,她不想放棄,更不能放棄。
茗姬最愛的便是此女,唯一的心也在此女身上,女兒都這般了,當娘的能拒絕嗎?
不由想起青林的話︰他們三人的劫數天定,若是有意改之,只怕會遭到不能承受的罪孽
心中一橫,那就讓罪孽降臨到我身上吧,還請天意成全我的冉兒。
「娘親答應冉兒便是,你且要好好調養,不用在為此事煩惱了。」茗姬慈愛的看著綠冉道。
「娘親可是說真的,真的成全我和顏哥哥嗎?」綠冉興奮的道,臉上的陰雲早已散去。
「冉兒莫不是不相信娘親嗎?」茗姬揶揄的問著,心中自然明了。綠冉這般,是不敢相信她听到的這個對她而言幾乎是恩賜的消息。
綠冉听到茗姬這樣說著,不住的點頭,毫無掩飾的把開心展示出來。
「只是」綠冉想到什麼,欲言又止,心也跟著緊繃起來。
茗姬見狀,自然是疑惑不解,問道,「只是什麼?」
綠冉一臉憂愁的道,「只是我們若是直接拆穿墨影,顏哥哥定會守住墨影,于她同去的,如若那般,冉兒但如何是好?」說著臉上的所有笑容垮了下去。
突然,失去笑容的綠冉眼中劃過一抹狠毒的道,「不如我們讓墨影和夕顏決裂,再讓墨影消失,那樣夕顏就不會走了。」
茗姬听著綠冉的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暗自嘆道︰不愧是自己的女兒,對于手段的狠毒有過之而無不及呀。
對,就這麼辦。當年對于青林便是這樣,對于夕顏又有何不可呢!
茗姬緩緩的點頭,深邃的眼中劃過一抹不著痕跡的算計,沉吟片刻後開口道,「冉兒只管放心,夕顏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會,想你爹爹不曾離開你娘親一樣」
竹苑中,一片肅靜。
夕顏一身月白色錦衣,似乎是要出門。在墨影跟了上去的那一刻,夕顏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表情。
「今日我出門有事,你且在家安心等我回來便可。」夕顏一邊笑著說,一邊模著墨影的腦袋。
墨影隱隱覺得什麼地方不對,昨晚的夢讓她害怕,怕和夢中一樣失去他。所以便想緊跟著夕顏,那怕被他責備也好,尋求自己的心安。
「我陪你去,在宮中反正也沒事可做,我陪你一起,倒也可以給你解解悶。」墨影沒頭沒腦的說著,心中卻十分清楚,今日自己一定要跟著夕顏,
夕顏頓時好像很是不悅,臉上閃過一絲煩躁,「不是說了嗎,你留在宮中,研習研習道法,提升自己的道行,不要跟著我。听話!」
墨影似乎尚未注意到夕顏變化著的表情,依舊不緊不慢的跟著夕顏,她想、非常想隨他同去。
「研習道法也不差這一日,夕顏哥哥就答應影兒,讓影兒同去吧!」,說著,便搶走夕顏手中的包袱出了門。
頓時,夕顏滿臉害怕,眼中劃過一抹擔憂。
夕顏猛地上前,奪過墨影肩上的包袱,溫柔的臉瞬間凝聚成一塊冰,明亮的眼也瞬間變得幽深。
「你倒是有完沒完,說了不用你跟著你難道听不明白嗎?你總是這樣,你不覺得煩嗎?」夕顏的聲音如晴天霹靂直直擊中了墨影的大腦。
二人相識至今,夕顏為曾對墨影生過一次氣、動過一次怒、發過一次火。
而今天,夕顏怒了,夕顏的變臉讓墨影不知所措,看著夕顏好看的臉上的冰冷,心中酸楚,落下淚來。
夕顏看著淚流滿面的墨影心疼的不已,很想上前抱住這個自己愛到骨髓的女子,可心中卻想到茗姬交代他的話,眸光一冷,不語。
「夕顏哥哥是討厭影兒了嗎?」墨影抽泣著問,心中翻江倒海。
「是又如何,難道你只許被人喜歡便不喜被人討厭嗎?」夕顏的話冰冷到了極點,也是墨影能承受的極點。
為了影兒,他必須這麼做。
話畢,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