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城內依舊繁華,街上的喧囂聲,小販的叫賣聲,人群往來不絕。
若魚拉著荼擾走在街上,太陽正盛,她們又走了許久。若魚的小臉已經熱得涌紅,懨懨問道︰「荼姐姐,你到底要做什麼事啊?我都快累死了。」若魚本想借此好好地玩一下,沒想到這麼累。
看著若魚聳拉著的腦袋,笑道︰「不如,你就先回去吧。」若魚听了本來高興,卻又搖搖頭︰「不行,姐姐,你不熟悉路,走丟了怎麼辦?」
荼擾心中好笑︰「不會的,我記性好著呢,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若魚往回走,走兩步又轉過頭來說道︰「荼姐姐,你可要小心啊。」
「恩,知道了。」
等若魚走遠了,荼擾也挎下了笑容,無力的向前走著。沒想到找份活做這麼難。
遠方隱隱的傳來簫聲,其聲宛轉悠揚,悄然空靈,像是清水激石泠泠聲響,躍然入耳,听的人心曠神怡。
荼擾听得入韻,跟著琴聲自失的走著。走到聲源處,才發覺那美妙琴音正是從浮歡閣傳出。樓內不時傳來佳人嬌笑聲,漸漸地淡漠了那琴音。
荼擾走了進去。
樓內確是另一番景象︰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脂粉味,浮歡閣一共有三層,紅木為柱,珠簾為幕,閣內到處掛著大大的長信宮燈,燈內火光把整個樓閣照的亮堂堂的。下兩層人往往來來,恩客調笑,美人服輸持芳樽自飲美酒,一片歡聲笑語。
荼擾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堂中猶為尷尬,龜奴走上前來,問道︰「姑娘,你這是?」
荼擾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我要見你們老板。」
龜奴輕蔑道︰「我們窕娘可是你相見便能見到的,別費這個心思了。」因為出了個黛城公主,這浮歡閣的名聲一時響徹帝都,想來跳槽的姑娘可不少,想來這個也是。只是其他的便也是賄賂窕娘身邊的心月復阮娘,這還是第一個要求直接求見老板的。
「是誰說要見我的啊。」只見一只芊芊細手挑開珠簾,丹唇未啟笑先聞,露出一張極為精致妝容的臉來。頭發挽著復雜的發髻,斜插一支金絲瑪瑙攢珠釵。畫著細長舒遠的垂珠眉,與頭上那窣窣垂下的流蘇相得益彰,桃花妝配桃花眼,桃花眼艷媚如絲。紅粉撲面,唇艷如丹,更顯嫵媚。
龜奴一改剛剛的滿臉不耐,殷勤道︰「窕娘,您來了。」虛假造作讓荼擾心中厭煩。荼擾心中更是一驚,沒想到浮歡閣的老板這般年輕,只是那復雜艷麗的妝容早已讓人戴上了厚厚的面具,看不透亦望不穿。
窕娘細細打量著荼擾,像是正看著一件貨品一樣,讓荼擾很不自在。
窕娘一笑,心覺這小姑娘還挺可愛的。問道︰「是你要找我。」
「沒錯。,我是想在這里工作。」
「哦?」窕娘一挑細眉,饒有興趣的說道︰「若是打掃下手的丫鬟,我這可不缺,姑娘相貌不俗,也委屈了做哪些粗活,到不知」
窕娘又是妖媚一笑︰「姑娘你會做什麼,又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