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素錦跟著寧子琛走進了別墅,他按開了燈,立馬一室燈光璀璨。
吊頂天花板上奢靡的鐵藝枝型的水晶吊燈流光溢彩。紅木布藝的歐式沙發,法式曲腿茶幾,柔軟舒適的波斯地毯,矮櫃上三叉燭台,雲線形簾頭的金色窗簾,到處都是歐洲的古典氣息。
巴洛克的優雅精致,華麗高貴在這棟房子里彰顯無遺,的確像是寧子琛的風格。
然而那份復古的奢華對她而言太過厚重了,那華貴的色系讓她覺得有些壓抑。
或者是她自己的心情作祟罷了。
「這是干嘛?」她裝作隨意的問了句。
「帶你來看看將來的新家,有什麼建議麼?」他站在水晶燈下,燈光映襯的他恍若穿越時光而來的古典紳士,溫和有禮而又英俊非凡,一雙眼楮明若璨星,似有星光點點閃爍,她覺得那目光好似會灼人一般的,讓人不敢直視。
她別開了眼「都很好。」
真的很好,不論是搭配的壁紙的顏色,還是西洋風的掛畫,或是淺棕色的歐式旋轉樓梯,都是那樣的相得益彰,在她看來都很好,他的品味怎會不好?他是那樣挑剔的人,怎麼會容忍他的家不好。
就是無法想象自己生活在這樣的房子里,和他一起。
「那麼有什麼不滿意的麼?」他走近了幾步,站在她面前,這樣近的距離,她聞到了輕微的酒氣,難怪他的目光今晚如此閃爍醉人,原來他自己已然有些醉了。
「沒有。」她柔順的低頭,她穿著淡粉色的薄衫,那樣嬌女敕的顏色更加讓她的臉顯得瑩白如玉,她的皮膚很細膩,北方的女孩子,像她這樣皮膚的不多,看上去溫潤嬌膩,楚楚動人,可是這樣的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生出是非。
她出去工作,他退一步想,也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她不是張揚的性子,他不怕她惹出什麼亂子,即便是有這麼敏感的身份,可是為什麼又是寧子玨,上一次,她不辯解,她不肯說他一句不是,即便是他盛怒之下打了她,她也受著,那麼這次呢?這次她又怎麼說?
「袁素錦,你對什麼都滿意,你對誰都沒意見,你就是對我有意見,是不是?」他說一句往前一步,她後退一步,進退之間,她已經沒了退路,只覺得腿後面一踫,人就坐在了那張提花面料的三人位沙發上。
「我沒有。」她被他高大的身形圍困,直覺的反駁。
「那你去考教師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陡然增高,空曠的大宅里,方才紳士淑女的一室柔和畫卷被他的突然爆發扯碎,她這才明白,原來他是來找她算賬的。
可笑的是她竟然差點在他的目光中沉溺。
「我沒有對你不滿,我沒有。」她一手把著沙發扶手支撐著自己,一面抬頭仰望他「寧子琛,你有你喜歡的人,我也有……自己的情感生活。」她說完這句話,發現他的眼神一變,但是還是硬著頭皮「爸爸委托寧伯伯照顧我,我很感激寧伯伯,也感激你,但是寧子琛,我得工作,我不能做一個寄生蟲。我想要**的生活!」
她想說她想自己過一個人的生活,純粹的生活,不妨礙別人的生活。可是看著他陰沉的眼神,到底沒有勇氣出口,她渴望的是不存在受人恩惠,不存在家長的期許與捆綁,她不是那樣貪慕虛榮,也不是受不了家道中落的巨大落差。她只想平平淡淡的,依靠自己的力量重新開始。
「**?」他仿佛听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他俯身將她困住,捏住她的下巴「袁素錦,你的**就是向除了我以外的人尋求幫助來獲得**嗎?」
「我沒有求誰,也沒有靠誰,我自己考來的機會,你憑什麼不同意?」
她著急的反抗,卻讓他越發的縮緊包圍圈,他和她太近,她努力支撐坐在沙發上的身子被他圍困的幾乎半躺著,他身上仿佛帶著熱量,傳給她一身的熱,讓她的呼吸都亂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