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聲音不是不甜美,也不是不嬌嗲,然而搭配著稍帶口音的語調,還是讓寧子玨笑了出來。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說話還一股大 子味兒學什麼起洋名,真以為叫個洋名兒就是大洋馬了?」
即便是有粉底的遮掩,女人的臉上還是起了微微的窘色。
薛銘听了笑了起來「你這人就是嘴黑,怎麼?伺候你這個英倫海歸還得叫chu ng的時候學英倫腔嗎?」
幾個男人頓時哄笑。只有寧子玨身邊的何嘯沖仍然一臉平靜。他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奇怪的發現何嘯沖身邊沒有女人,他們幾個人除了聞恆昭不太亂來,其他人玩的都很開,他也不太相信何嘯沖因為父兄的話就此收心養性,于是拿著酒瓶的那個手肘湊過去踫了踫他「今兒有心事啊?一臉憂國憂民相。」
聞恆昭笑的高深莫測「人家可是浪子回頭了。」
寧子玨听著聞恆昭的話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真的假的?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何嘯沖對他明顯的嘲諷沒有搭腔,白皙細膩的臉上看不清楚神色,平日里總是帶著游戲人間笑容的狹長丹鳳眼此刻微微斂著,頗有些憂郁的氣質。何嘯沖人長得頗有韓式美男範兒,仗著這副好皮囊在風月場上素來無往不利,然而此刻一掃浪蕩氣息的樣子讓人感覺他氣質上如同變了一個人,他突然站起身子,對寧子玨的問話似乎有些逃避「我去下洗手間。」
寧子玨等到他出去後,湊到了一臉了然神色的聞恆昭跟前「他怎麼回事?」
「記得上回給他使仙人跳的那女的嗎?」
「嗯,然後呢?」寧子玨依然困惑。
「何嘯沖他……」聞恆昭笑意更深,語氣微頓,賣了個小關子,然後才緩緩道「他說他喜歡那女的,想跟她在一起。」
說完他定定的看著寧子玨,似乎很欣賞此刻寧子玨因吃驚而說不出話的樣子。寧子玨突然有點明白,何家因何會對何嘯沖如此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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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寧子琛送袁素錦回家。
袁素錦坐在寧子琛的車子上一路無言,但是目光卻緊緊的盯住他,仿佛想要看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對她冷漠,他對她沒有感覺,她再清楚不過。自從知道雙方父母要將他們湊在一起後,這種冷漠就更加的明顯。
那麼她不想要的婚紗,她不想要的婚期,他又憑什麼擅作主張。
她氣憤的將自己的牙槽咬的隱隱作痛。
車子突然停下。
「到了。」他語氣冷淡。然後轉頭看向她,迎上她緊盯他的雙眸,突然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容「怎麼,舍不得我。」
她聞言眉頭皺了皺「為什麼要那麼做。」
「什麼?」他挑了下眉頭,裝傻充愣。
「寧子琛你少裝無辜。」她隱忍了一晚上的怨氣瞬間爆發「為什麼擅自做主,買婚紗,定婚期,你商量都沒和我商量就做決定,你把我當成什麼?」
「當然是把你當我老婆。」他的語氣的漫不經心映襯著她的責問似乎是無理取鬧。「袁素錦,這事是你爸出事前就定下的,你女乃女乃你媽媽都同意的,我們家也不反對的,你到底鬧個什麼勁兒。」
「我鬧什麼,我還想問問你到底要干什麼?我說的很明白,我不想結婚,你听不明白嗎?」袁素錦的語調越來越高,她甚至驚訝自己能夠用這樣的音量與人爭吵,她想強令自己保持鎮定,但是心中的憤怒卻忍不住讓她的身子微微發抖。
「袁素錦。」寧子琛皺著眉,一臉的不耐「剛才沒人堵你的嘴,你為什麼不對我爸我媽說,為什麼不當著大家伙說,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沖我發神經,到底什麼意思?這件事情你不能反對,難道我就能推翻。」
「你當然能。」袁素錦的聲音因急促有些發顫「如果你寧子琛不想,誰又能逼你。」
「呵。」寧子琛仿佛被她這句話逗笑「多謝你這麼看的起我,很抱歉,我不想反對這件事情,如果你想改變這件事情,勸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力氣,也不要在我身上打什麼主意。你別指望我為了和你的這樁婚事跟我家里撕破臉。我給你機會,五一前你要是能用我不知道的手段讓這樁婚事撤銷我就不再堅持,反正我也不是非你不娶你也不是非君不嫁的,到時候你愛跟誰就跟誰,我絕對不說一個不字。」
「還有。」袁素錦剛要開口被他突然打斷「別試圖利用寧子玨那個愣頭青,到時候他要是因為你惹出什麼亂子來,我怕你們袁家收拾不起。」
袁素錦盯著他,緊緊咬著自己的牙關「寧子琛你個瘋子,你既然不喜歡我,干嘛拖著我,你吃定了我沒辦法是不是?」
寧子琛似乎對著她那張滿是怒氣的臉失去了耐心,轉過頭目視前方。
「你最好說話算話,咱們走著瞧。」說完袁素錦跳下車,用自己最大力摔上車門,卻沒有造成多大的聲響,這讓袁素錦感覺挫敗,她總是這樣,不管是生氣,還是其他的情緒,對于他來說,都造不成太大的影響,他總是冷著眼,看她一個人在那里苦苦掙扎,看著她漸漸無力,她想到這里,眼里的淚水忍不住的落下,不是因為委屈,卻是因為不甘,或者正是她的懦弱無能才讓他如此看輕,而他,竟然要她在他的輕視里存活一輩子,她突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難堪,急急忙忙的逃進了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