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房間里,地上散亂的衣服,床上凌亂無比,浴室里響起嘩嘩的水聲,李沐用胳膊支著自己的腦袋,不斷的用手指繞著自己的頭發打圈圈。
她時而無奈的趴在床上,時而嘟著性感的嘴唇,眼神迷離。
片刻之後,男子裹著浴巾出現在了視線範圍之內。田文擦著自己發上的水珠,盯著趴在床上柔弱無骨的女人。
看到他出來,她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喂,昨晚本小姐還沒問完呢?」
「好啊,你繼續問。」田文一臉的寵溺,在她額上親了一口,坐在她身邊,擁著她。
李沐揚起自己完美的臉龐,問道,「你確定你下個月結婚?」
「嗯。」
依舊是如此的表情,讓人實在無法相信一個快要結婚的人,他的臉上不是洋溢著幸福,而是一臉的傷感。
「哼,你未婚妻的手機號給我。」
田文乖巧的掏出手機,翻了翻電話本,然後念了一串手機號。
但這頭剛念完,那頭就撥了出去,田文則是淡淡的笑著,並不反對。
電話的終端終于接起了電話,里面的女人非常的幸福,「文哥,是你嗎?我這幾天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我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醫生說我下午可以做手術了,我好期待我的眼楮可以看見,這樣結婚的時候,我就能見證咱們的婚禮了。」
李沐的笑容突然靜止了,原本想要惡趣味的她頓時失去了興趣,而此時電話里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喚田文的叫聲。
她目光呆滯的將手機遞了過去,田文笑著接了起來,依舊寵溺的在她額上親吻。
「琳琳,我听見了。下午我會過去,你不要緊張。」
「嗯,啊文哥,你一直都很忙的,琳琳不要佔用你寶貴的時間,你下午記得過來陪我就好。」
「嗯。」
而琳琳說話的時候,田文臉上也是一副冰冷的表情,他總是這樣,只有看到李沐的時候,才會露出迷人的微笑。
可是,這些還有用嗎?
李沐站起身,在他面前,即便光著身子也不覺得有任何的不自在,她利索的穿著衣服,田文慵懶的問道,「要走了嗎?」
「嗯。」別扭的音調。
他自然知道她很善良,也知道她定然不會去破壞琳琳的幸福。田文走過來,用手制止了她的動作,「是我,那次我得知你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我在路上飆車想去機場見你最後一面。我當時怕很長時間見不到你了,結果不小心在路上撞了她,她的眼楮失明了,而且懷的孩子也流掉了,還失去了記憶。她無法找到自己的家人,也成了無法生育的女人,對于她,我沒有辦法不負責任。」
「可是……可是你可以給她錢啊,你可以用很多辦法解決的,為什麼一定要搭上自己的幸福!」李沐急的要掉眼淚,被田文俯身吻去了她眼角的眼淚。
他的動作一直都是那樣的溫柔,對于兩個彼此相愛的人,只深情對望一眼,就比任何的言語還要來的真實。
「有些時候,錢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一般都不是問題。比如說,我現在很有錢,我把我所有的錢給了你的父母,李伯伯和李伯母就能將你嫁給我了嗎?你要知道,曾經的田家已經不復存在了。」
「……」
不得不說,他不僅是一個出色的商人,還是一個能言善辯的男人。李沐知道他們之間的問題,她也知道,自己有許多的放不下。這些無可奈何真的無法用錢來解決,「罷了,我下午和你一起去吧!」
「嗯。」
他總是這樣很溫和的「嗯」,卻讓你苦笑不得。因為你根本無法得知他心里真實的想法,這也是近幾年李沐很郁悶的,倘若他還是從前的田文,那他一定是將一切都寫在臉上的。
田文穿好衣服,打算出門的時候,李沐叫住了他,她突然心生感慨的說了一句,「田文,李家對不起你們田家。」
田文沒有轉身,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微笑,稍縱即逝,但轉臉又是令一副表情,「我早已經忘了。別再提了,我先走了,你再休息會兒,餓了就叫些吃的。」
「不了,」已經打扮完畢的李沐轉了一個圈,宛如七年前的小女生,「我想回家看看慕白和紫藤,一道走吧。」
「嗯。」
有些時候,那些難以忘卻的過往總會不斷的從一些夢境來不斷的提醒自己。田文看著紅色路虎遠去的身影,他面無表情的拿起電話,打了方才的號碼。
琳琳依舊接了起來,他的聲音很是冰冷的說道,「剛才表現的很好,下午安排醫生做手術。」
「喂!我已經配合你了,我不接受手術。」電話的女人與方才的口氣大相徑庭。
田文已經失去了與她廢話的耐心,「好啊,既然你不配合,下午我就把孩子送走!」
「田文!你!」女人幾乎要抓狂,她真是認錯了這個男人,竟然利用她的孩子,「好,我答應你,我幫了你這回,你可一定不要食言,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田文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李琳琳,你的記性可真是不好,是咱們的兒子!」
「啪」的一聲,電話里的女人掛斷了電話。田文面無表情的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李家別墅,李沐回家的時候,是哼著小曲兒的,但是這別墅竟然格外的寂靜,劉媽走路的都躡手躡腳的,臉上還有些竊喜。
李沐現在說話,都覺得大聲說話會有罪惡感,她小聲的問劉媽,「劉媽,家里來人了?」
「不是,小姐,是少爺昨晚和少夫人,誒呦呦,這動靜太大了!」劉媽說著老臉竟然紅了,李沐秒懂。
她心生惡趣味,躡手躡腳上了樓,她不斷的探著身子模索著他們在那個房間,最後還是果斷的選擇了李慕白的房間,她偷笑著扭門進去,仿佛不是故意的一般,「誒,慕白,我的襪子找不到了。」
李慕白正蒙頭大睡,听到這一句,瞬間揚起頭來,腦袋一陣頭暈,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王紫藤更是誰的像死豬一般,更不知道這哪兒跟哪兒。
李沐看了個滿懷,心滿意足的笑著說道,「哦,姑姑我不是故意的,先閃了。」這一句話,才讓李慕白瞬間睜大了眼楮,姑姑?!他竟然忘了,昨天她來了丫!
王紫藤此時其實也已經有些意識,但礙于面子,她就裝睡,反正不要這麼尷尬的起床。
直到李沐退出了房間,王紫藤才睜開了一只眼楮,李慕白湊到她臉前,問道,「怎麼辦?什麼都被姑姑看到了。」
「都怪你!」王紫藤也顧不上此時什麼都沒穿,揚起拳頭就打,而李慕白就仍由他打,「都是你,昨晚搞那麼大動靜,我說你小聲點兒,你瞎叫喚什麼!」
「我哪里叫喚了!明明是你……」
王紫藤的臉更紅了,她立即制止了他的話語,繼續罵,「閉嘴閉嘴!」
但此時,他們的靜止了,因為他們感覺到屋子又多出了一個人,李沐不知何時又走了進來。
李慕白的第一反應就是拽過被子蓋住了他們倆的身體,他有些怒氣,「姑姑,你又進來做什麼?」
「額,我來找你媳婦借襪子啊!」
王紫藤聞聲往下看,那襪子不是好生生的穿在她腳上嗎?為什麼還要借?李沐也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大拍腦袋,說道,「啊,原來我穿著襪子呢,害我一直找,真是抱歉啊抱歉。」
雖說在道歉,但眼楮還是不斷的往里看,還嘟囔著,「也不知道做安全措施了沒有。」
王紫藤的臉本來就紅,如今被人**的看著,還這麼大言不慚的問,她更加的臉紅,直接在被子下面,掐著李慕白的大腿。
「做了,慢走不送!」李慕白黑著臉瞪著自家姑姑,而王紫藤突然意識到,他們這麼多次,沒有一次做了安全措施。
不會懷孕吧!
李沐嘴里呢喃著,「那就好。」她撇撇嘴,出門順便帶上了房門。但還是竊喜,挖到了慕白的牆角,這死小子,以後敢欺負她,試試看。
她簡單的吃了早飯,便拽著王紫藤去了商場,她打算給電話里的女人買點兒東西,雖說她也沒做錯什麼,但總覺得心里過意不去。
在商場,李沐接到了李林的電話。
「哥,怎麼了?」
李林此時站在辦公室,他一听劉媽說小姐一晚上沒回去,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去找他了,「沐沐,你听哥和你說,現在的田文已經不是以前的田文了。你一定要看清他的真實面目,不要被他騙了。你想,當初,田伯伯天伯母是怎麼去世的。他會忘了?」
李沐被她哥這麼一提,心里也有些沉重,但她依舊還是想要在信他一次,「哥,他說他已經不介懷了,都七年了,能過去的咱們就過去吧。」
「沐沐,不是哥擔心,這麼多年在商場跌爬滾打,他田氏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獲得如此地位,證明田文根本不是善茬。你听哥的,準沒錯。」
「好,我知道了,哥,我逛街呢,再說吧。」李沐果斷的掛了電話。
但是,李林的提醒也不是空穴來風,她究竟該怎麼辦。王紫藤看著一臉沉重的姑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出聲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