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及笄也隱約覺得不會那麼簡單。
但是……也不是這樣狗血吧。
一顆石頭。她捏著石頭望天,怎麼種出來,怎麼種的出來?!
辜君浩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搖搖頭,無力的躺下,找個舒服的姿勢睡下來。
及笄呆了一呆,仿佛靈光一閃,猛地起身跑過去,在那排花架下面仔細尋找,那些打碎的陶罐碎片還在,只有里面有一個正常的種子,那也是可以交差的。
她一塊地一塊地的找著,真的找到了,一顆,兩顆,三顆。
辜君浩本來躺著的,這時微微抬起頭看了看及笄,嘆口氣繼續睡下,把肩膀調整的舒服些。
及笄慢慢的走過來,把握著的拳頭伸到辜君浩眼前︰「看,我找了這麼多。」
「這麼多石頭吧。」辜君浩不以為意。
「你怎麼知道?!」
他翻個白眼,擺出一副只有你才會上當的表情。
及笄氣惱的拿手指點了他一下,辜君浩呵呵笑了一聲,忽然咳嗽起來,他咳得越來越厲害,像是一只停不下來的風箱,及笄蹲下來,輕輕撫著他的背,似乎也沒有作用,直到最後,他的嘴角咳出了血絲,才漸漸的止下來。
已經接近黃昏,一天沒有進食,涼涼的晚風吹過來,說不出的冰冷,及笄四下查看道︰「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辜君浩無力的點了點頭,這次咳嗽似乎耗盡了他的力氣。
及笄小心的把他放下,向那台階走去,深重的宮門緊閉著,她叩著門上的銅環,沒有人應答,而宮門前面,到處只有假山假樹,一切都是假的。
她四處看了看,並沒有更好的位置,便在一處假山的山坳邊選了一個地方,勉強可以擋點風,將辜君浩扶了過去。
地上小心的鋪上了樹葉枯枝,辜君浩臉色慘白,肩上的傷口沒有再滲血出來,但是長時間的缺水讓他嘴唇已經起了干殼,並且有了絲絲裂紋。
「你需要水。」及笄肯定道。
辜君浩靠在她身邊,沒有回答。
她想了想,將頭上的發簪取下在碧綠陶罐里面試了試,沒有異象,看來水是沒有毒的,便拿手指沾了些水,在他唇上小心的涂抹著,辜君浩有了些意識,動了動嘴唇。
她心中一喜,小心翼翼的捧起陶罐,辜君浩幾乎本能的張開了嘴,大口大口的喝著,很快半罐水沒有了。
及笄放下罐子,伸出手指將他唇邊殘留的水滴拭去,踫到他的臉頰,這才發現似乎有點不對,他的臉龐滾燙,她一驚,伸手撫上他的額頭,果然發起了低熱。
看來箭頭留在他身上是個錯誤的決定,身體的異物和沒有及時的治療會帶來低燒和感染,在這沒有醫藥的地方無疑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辜牧恩?」她拍拍他的臉,「能听見我說話嗎?」
辜君浩似乎沒有反應,「喂,能听見嗎?」她加大了力氣。
「我只是沒力氣……並不是聾子。」辜君浩沒好氣的虛弱聲音傳來。
及笄松了口氣,道︰「你在發燒,我要幫你把肩頭的箭頭取出來,不然會更加嚴重。」
辜君浩的頭沉沉的靠在她的肩上,她咬了咬嘴唇︰「你可以嗎?」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
及笄將他用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放好,然後起身在四周砍了些干枯的木棒,順便割了幾只野物標本,拿出打火石點起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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