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和身材算得了什麼,我如今才十歲,還有幾年的時間去改變。
怡房里已經住了三位女娃,大約七八歲。我進去後,個頭比她們高出一大截,看來她們就是教習口中舞班的成員。
女侍交代我幾句便下去了。那幾個女娃一起涌過來,嘰嘰喳喳地跟我說話。
一個長相清秀,身材單薄的女娃說︰「姐姐,我叫素素,這是司教習給我取的名字。姐姐,司教習可給你取了?」
我搖搖頭。
另一個睫毛長長的女娃說道︰「每個學舞之人都應該有的,這名字是留著我們登台後用的,我叫綠蘿,她叫紅萼。」
素素帶著艷羨說道︰「不過姐姐真好,直接跟我們一起學舞,姐姐可知道我們都是五歲進來,做了三年的茶水丫頭,如今才有資格學習。」
她們私下以為我是坊主的遠親,或者也是有點關系的吧。我望著這些稚氣未月兌的女娃,說話卻有板有眼,笑道︰「我是年齡大了,不然做了三年丫頭後,我這身子一硬,哪有機會學舞啊。」
她們一听便都笑了。
後來,我知道她們已經學了一段時間,我進去後用現代的話來說叫——插班生。
我這個插班生進去後的第二天,也有了另一個名字——徐非煙。這個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取好後征得了教習的同意。當時我把這個名字呈給她時,她嗤了一聲︰「希望你的舞藝,能如其名。」然後冷漠地走開了。
從此,徐銀兒留在了豐村,長安只有徐非煙。
司教習對我有些偏見,訓練起我時更是苛刻。一個動作稍微不到位,她便用她所謂的戒尺敲我,每次疼得我呲牙咧嘴。
她是嚴厲的,她規定我們寅正起床練習直到戌時,晚上還要去彩堂做事。
彩堂用現代的話說是個舞場。那里聚集了看客公子。我們木蘭坊在民間教坊中算是數一數二的,接待的客人也都是都城的望族,不是高官就是富賈。
木蘭坊另外還會走場,走場就是受邀進各大府邸,沈碗家的長安遠親——沈侍郎便是我們的老客。
轉眼,在長安待了一個多月。小枝一直很忙,她能抽空跟我坐坐,也就一盞茶的功夫。我也很少看到鄭坊主,听說他還在東市做珠寶生意,這里幾乎是司教習同幾個教引共同打理。
這天晚上,我如往常一樣往彩堂送茶水,早上被教習打紫的胳膊如今還生疼,剛走進彩堂,綠蘿不知從哪里溜到我身邊,拉過我神秘兮兮地說︰「煙姐姐,今兒可來了貴客,錯過他,可真正是白活一回。」
我沒好氣地說︰「你耽誤我送茶水的話,我今兒就別活了。」
綠蘿放開我,笑嘻嘻地說道︰「看他一眼又不耽誤,瞧見樓上牡丹雅座那了麼,就是他。」
我不理她,端著茶壺在樓下大堂的客桌上續添茶水,等我忙完一圈,綠蘿不知道躲哪偷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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