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彩勉力撐著下顎,醉眼朦朧的按出手機的快捷鍵。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
電話很快被接起。
「蘇印,我頭痛。」
她委屈的嘟囔,似乎怕那頭會說出什麼讓她傷心的話,听筒始終沒有貼著耳廓。
「你不要娶她好不好?你們才見過一次面,你說過你不愛她的。」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胡話。
「小姐,這里是110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嗎?」
電話那頭終于開了口,寧彩一愣,努力睜著朦朧的眼楮瞪著左右搖晃的屏幕,半晌,才懊惱的丟開手機。
「我就說,蘇印的聲音什麼時候變的這麼難听了。」
甩了甩眩暈的腦袋,撐著身子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酒吧最東南角一個用紅木鏤空雕花屏風隔開的卡座,是酒吧唯一清淨的地方。
穿著米色的休閑服的男子整個都慵懶的靠進了沙發的椅背,指尖的煙蒂已經燃盡,只余下點點青煙。
「多久了?」
郁長風淡淡的睨著台上正跳的賣力的女人,黑沉深邃的眸子半眯,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腕表的藍寶石面。
平靜隨意的聲調透著微微的冷漠。
「這三個月每個星期二楊小姐都會來這里當客串演員,每次十五分鐘到半個小時不等。」
蕭玉低著頭,跟在郁長風身邊多年,他一直看不透他。
比如他和楊小姐這些年撲朔迷離的關系,若說是普通朋友,以郁先生清冷的性子,對楊小姐的關注確是多了幾分。若是女朋友,面對台上衣著暴露舞姿**的女人及眾人低俗不堪的叫囂,他卻冷靜的讓人心驚。
漫不經心的目光淡淡的掃過那張濃妝艷抹的臉。
「原因。」
「楊小姐的母親病了,正在省醫院接受治療,想來應該是那個原因。」
「什麼病。」
「心髒衰竭,已經是晚期了,醫生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
郁長風的面容被燈光映襯得忽明忽暗,「聯系劉教授,今晚轉到康達醫院。」
「先生,怕楊小姐會」
康達醫院的師資固然是目前國內最好的,但昂貴的收費也是讓人卻步的。
楊小姐家境不好,既然沒向郁長風開口,定然是有理由的!
郁長風將杯子里的酒一口飲盡,眸子里越過一道冷鋒,「自己母親的身體如果還比不上她那所謂的自尊,那便隨她意。」
他起身離開,剛走兩步,一具柔軟的身子突然撞進他的懷中。
本能的,他伸手扶住對方的腰。
巨大的沖力撞得他身子微晃。
突然被抱住,郁長風俊朗的臉上多了幾分疏離淡漠,「放手。」
「我這次再也不放了。」
將頭搖的像撥浪鼓,無尾熊般掛在郁長風身上,亮晶晶的眸子里有得逞的笑意︰「我就是不放。」
郁長風蹙眉,握著她手臂的力道收緊。
「痛——」
她委屈的咬著唇,楚楚可憐的仰望著面前的男人。
「放手。」
「我不放」,她無助的搖頭,「你說的,只要我不喜歡的事你都不會做,我不喜歡你娶她,可是你還是娶了她。」
發狠的將鼻涕眼淚蹭在他做工精致的西裝上,「你這個騙子,為什麼要娶那個女人,她有哪點好?就是比我漂亮了一點、身材比我好了一點、廚藝比我精湛了一點、工作比我出色了點、頭發比我長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