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思維是條漢子,受到侮辱會選擇奮起反抗。♀
有的思維卻只是一條夾屎狗,都到抨擊選擇學習阿q。
不過老工業廳里李開心的這個對手,顯然兩個都不是。
從李開心的立場來說,他肯定是喜歡漢子而討厭夾屎狗。世間絕大多數人都會做這樣的選擇,雖然他們和李開心的出發點不太一樣。
李開心只想希望激怒它,使它現身和自己來一場不死不休。因為目前除了這招,他自己也別無他法。
不過這次,似乎李開心的嘲諷起了反作用,在他罵完後,這棟樓里變得相當安靜,他和初陽就再也沒遇到什麼了,那怕一個打醬油的惡靈。
可是誰又知道,李開心的雕蟲小技在他的對手面前,閱歷又何止少了,千百倍……
……
初陽也這樣和李開心干熬了一夜。
到下半夜的時候,初陽實在熬不住了就小酣了一會。
天快亮的時候,李開心小姨辦的公室響起了敲門聲。
「扣扣扣……扣扣扣……」
天還沒亮誰會這麼早來這里敲門?
這個疑問浮現在李開心的腦海里,不過他還是很快的弄醒了初陽,走到門邊把門打開一條縫。
門外的樓道依舊漆黑,不過外面的人手中拿著一把手電,讓李開心很容易就看清了他的臉。
是個老頭,臉上長滿了老年斑,背有點駝。本來他的個子就不高,這樣顯得更矮。
在他身上,李開心感覺不到什麼特別的氣息。凡是和金人十二有關聯的東西,身上都會隱約藏著那種奇特的感覺。
「你們是什麼人?昨天晚上在這里過夜的?」
老頭問得很直接,「你們沒有找我登記,要是這里的東西丟了,你們要按小偷處理。♀」
「我們是來這家貿易公司學習實踐的大學生,昨天晚上在這里整理資料。」李開心的編造的謊言仿佛信手拈來,他想看看這人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
「以後在雙休日來這里的時候找我登記一下,我基本上所有時間都在這棟辦公樓里。」
老頭眼楮盯著李開心一動不動,「叫我何伯就可以了,我住的地方在一樓走廊右邊的拐角盡頭。」
听他這麼一說,證明昨夜他也在這棟大樓里。
「昨天晚上你也在這棟樓里?」不知什麼時候初陽已經站在了李開心身後,提出了^H小說
「是啊,昨天晚飯時候我喝了小幾兩,就一頭睡到了現在。起來例行巡視一圈發現你們這里有燈光。」
燈光是從門上的翻窗透出去的,在漆黑的樓道里一目了然。
本來李開心還想試探著從他嘴里套出什麼有用的消息,但是何伯的眼神告訴了他四個字——絕無可能。
何伯走了後,李開心和初陽也準備動身,去收集關于老工業廳之前的線索。
隨便吃了碗泡面,李開心就和初陽去了顧平的小賣部。
「喲,很吊不錯哦!居然還生還出來了!」
顧平睡眼惺忪的看著李開心,他此時在等換班的來頂替他,好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呈你吉言。」李開心也有些神情疲憊。
「如果你是來取剩下的方便面和礦泉水,那就要等下午了。」
「不,我是來再打听點事,你遇見《青青河邊草》之前,這棟老工業廳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想得起點什麼不?」李開心盯著顧平眼神急切。♀
「應該沒什麼事啊……」
顧平咬著手指甲在冥思,從他咬指甲的神態來看,他不是在敷衍自己。
忽然間顧平猛的抬頭,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我想起來了,在那之前,這里應該有人死了!我還數過車,我怎麼就想不到這個呢?」
「誰死了?數過車?」李開心趕忙追問。
據顧平講,應該是個大人物……
……
有天下午小顧平放學,一路踢著他的球往家走。走到老工業廳下面大坡的路口時,他發現了不對勁。
很多黑色的汽車停放在坡底的馬路邊,然後沿著大坡一直向上停去。
小顧平上坡後,整個老工業廳到處都停滿了黑色的車,這種壯觀的場面讓小顧平不由大吃一驚。
車他每天都能見到,但在那個汽車還是稀缺交通工具的年代,小顧平一下子見到了這麼多清一色的黑色汽車,心中還是產生了不小的震撼。
小顧平覺得好玩,就挨個的數著車,從工業廳一直數到了下面的馬路邊,黑色汽車一共七十九輛。
「應該是這里的某個重要人物死了。」李開心下了結論。
顧平點了點頭,「我也贊同你的這個觀點。」
「死的是誰你知道不?」
顧平搖了搖頭,「那時我還小,哪里知道那麼多,這事想知道答案只有去問我老爹。」
「那你帶我們去?」
李開心說到這里回頭看了眼初陽,剛才和顧平談話時他一直在後面默不作聲。
李開心用眼神詢問初陽,初陽點了點頭示意同意。♀就在這時,李開心捕捉到了初陽瞳孔中的一絲異樣。
應該是累了一夜造成的吧,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不一會顧平小店的合伙人來換班,顧平領著兩人走了不到五分鐘,就進了自己的家。
剛開門,一個粗壯的嗓門就吼了起來,「你從小不好好學習,現在整天守著個破店能有什麼出息?」
顧平聞言,條件反射性的把頭低了下去。
李開心也猜了到了**分,聲音的主人應該是顧平的父親。
顧平老爹,名叫顧**,原森城鋼鐵廠工程師,後調到省工業廳審計除當科長直至退休。
顧**見兒子開門後還有客人,立馬和氣了起來,「小平,這兩位是?」
「我朋友。」顧平被他爹這麼一罵,沒好氣的回了句。
顧平的朋友,平時多是些抽煙喝酒麻將泡吧之人,顧**看到就一肚子火,自然不會給好臉色。但今天來的兩人看起來文字彬彬,氣質和以往的那些不同,他連忙起身泡茶招待。
兒子能交到像樣的朋友,看來也不是件壞事。
四人坐定,李開心抿了口茶便直問道,「顧伯伯,晚輩今兒登門冒昧又未帶見面禮,實有急事相求……」
顧**听完李開心之言後,陷入了沉思。他平日最反感那些牛鬼蛇神的東西,但是住在老工業廳一帶已經快有二十年,確實听說了這里很多詭異的事,雖然他一直都不願意去相信。
但今天,他看著李開心咬著嘴唇有些憔悴的臉,還是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他們……
原來當年顧平數車的時候,工業廳確實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事大得,把整個工業廳都鬧得人仰馬翻。
因為——當時的廳長突然死了。
廳長姓甘,當時未滿五十,正值壯年的大好年華,就突然的暴斃在老工業廳的辦公樓里。
當時的那些黑車,除了各個省政機關前來吊念慰問的,還有很多公安部門前來調查的。在那個少車得年代,場面之壯觀另人乍舌。
「至于是什麼死的,就不得而知了。」
顧**說到這里繼續道,「當時傳什麼的都有,絕大多數人認為廳長是中毒身亡。但是,誰下的毒?公安一直都沒有找到線索。」
顧**話匣子打開就一下不可收拾,「我只記得,甘廳長死前的一個星期,曾經和廳里面的辦公室主任一起去了趟國外,至于是哪我就不知道了。從國外回來沒多久,甘廳長就死了。」
「那麼那個辦公室主任呢?也死了?」李開心心中十分焦急,生怕這點線索又斷了。
如果線索斷在這里,李開心可以說是必敗無疑。老工業廳辦公樓極大,自己在里面去找線索還得時時防備,就算時間充裕也等于是大海撈針。
「那到沒有,那人上星期還和我們這些老同事聚過。」顧**的這句話無疑讓李開心燃氣了希望。
說到這里顧**有些得意,因為他能為這些後輩們授業解惑,他自己也享受這種感覺。自從退休後,他就很少有的這種感覺了。
「辦公室主任也退休很久了,他現在家住新路口。至于他的名字嘛,很儒雅,叫——汪賢松!」
得知那人的姓名地址後,李開心迅速起身告辭,因為他在和時間賽跑。他相信,只要找到了那個東西的線索,游戲的主動權就會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
就在顧**起身送李開心和初陽的時候,顧平清晰的感覺到了初陽身上的異常。
直到他們離開把門關上後,顧平依然張大嘴巴,痴痴的望著大門的方向……
離開顧平家,李開心開著那輛銀灰色的rav4和初陽向新路口開去,快到甲秀樓的時候初陽突然開了口。
「在前面路邊幫我停一下,我還有點事。」
李開心看初陽神情嚴肅,也許是他太過緊張疲憊,便把車停在了路邊,讓他下了。
「今天再去的時候聯系我,我和你一起去。」初陽丟下了這句冷冰冰又不容質疑的話,便把頭扭了過去。
李開心本來也在猜測,初陽是不是昨夜被那東西上身了,但仔細一感覺,又什麼都沒有。
直到李開心的車開走,初陽才雙眼通紅的回過頭來,看著李開心遠去的車尾。
初陽滿腦子里都是一個畫面,李開心和他的女友夏秋子背著他有不正當的關系。雖然他也知道這是那東西制造的幻象,但他自己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那個在腦海里不斷重復播放的畫面。他在拼命克制忍耐,因為這個幻象,讓他整個人都快要發狂了。
除此之外,他的耳朵里面,一直充斥著那個陰冷的怪笑聲,在嘲笑著自己的靈魂。
呵呵呵呵……
李開心把車開到新路口汪賢松家小區的時候,一個東西惹眼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了眼前,是一輛紅色的大眾菠蘿。
這車牌好像在哪里見過,難道是——藍冉家的?!
莫非藍冉家也住在這里?
李開心沒時間去想其他,他徑直爬上了五樓,然後開始敲一家住家戶的防盜門。
不一會,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男子,他此刻正叼著根牙刷,滿嘴泡沫睡眼惺忪的問道,「你誰啊?」
這男的穿著一套睡衣,雖然是剛睡醒,但目光比一般人凌厲很多。三十來歲的樣子,似乎還有些吊兒郎當。
「小峰誰啊?是不是冉冉沒約到呂芸那小丫頭,提前來外公家了?」就在那人問完,李開心正想怎麼開口的時候。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了出來,似乎她也听見了敲門聲。
冉冉?
完了,這個聲音太熟悉了,看來……
就在李開心想的時候,一個挽著袖子,手上沾滿油脂的中年婦女從廚房里探出了一個腦袋,朝這里看來。
「呀!原來是李開心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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