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心獨自走在江城無人的步行街上。♀
凌晨的步行街和白天的繁華完全不同。
除了亮著的路燈,還有偶爾吹來的梧桐枯葉之外,再無其他。
李開心走在這條無人的路上,在路燈的投影下,影子被越拉越長。
這種孤單的感覺,和那個出現過無數次,蒼茫一片的夢境很像……
秋風枯葉,不見蒼月……
漫天飛雪,三月不絕……
……
回寢室睡了一小會,天還沒有大亮,李開心又起身出去了。
鐵打的營盤流水兵。
學校的學生可是換了一批又一批,傳聞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玄乎。到了最後,傳聞基本上和真實情況相差了個十萬八千里,沒有半毛錢關系。
若想還原事情的真相,李開心知道,只有去問那些在鄂大有些年頭的人。
昨夜休克的加菲貓已被送往鄂省人民醫院,不過他一如既往的繼續昏睡。
其余的人被校方帶去問話,在校方叫其不要聲張後,便放他們回去照常上課……
……
西北小馬哥傳奇拉面王的馬老板,正在準備著今天的開張生意。
「砰—砰—砰—!」
還沒到開門的時間,是誰這麼一大早的錘門?
老板馬俊放下案板上冒著熱氣,正待切的熟牛肉,擦了把手就去開門。
「是你小子?這麼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本來滿臉不悅的馬老板,開門一見是李開心這個小子,臉上的怒氣也不再那麼僵硬,很快的緩和了下來。
「當然有事,我本來也不是一個喜歡早起的人。」李開心進入店中,找了個離馬駿廚房窗口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要不要先來一碗雞蛋拉面。」馬老板繼續回到他的案台切肉,他知道李開心從不吃牛肉。
「也好!」李開心應了一聲隨即道,「小馬哥,我想問你點事。」
「呵呵,還有你小子不知道的?說吧!」馬老板爽朗的笑道。
「學校的主教年年都死人,這事你知道吧?」
「听人傳過!」馬老板警覺了一下,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刀,「你沒事打听這事干嘛?」
「好奇而已!」李開心帶著微笑看著馬老板。
「你讓我想想……」
馬老板想了下,然後開口道,「那還得從我第一次來鄂省說起……」
……
馬老板,小馬哥,馬駿,從大西北來鄂省開館子經商,已有五六年了。
馬老板來鄂省第一年,先在江城市區找了個地,開他的拉面館。
由于店面租金貴,以及鄂省本地熱干面等傳統餐點的沖擊,再加上鄂省吃拉面的人並不是太多,所以生意一直不盡人意。
後來為了馬老板為了減少租金等開銷,在一個老鄉的建議下,來到楚大附件找店。
在大學附件開店有三個好處︰
第一,租金比鬧市區便宜很多。
第二,客流相對穩定,因為學校附近吃的就這麼幾家。還有就是學生來自天南地北,並非市區中清一色的鄂省本地人。
第三,學生顧客的要求不高,除非吃出蟑螂老鼠蒼蠅,一般情況下不會挑肥揀瘦。
楚大的學生很多,加之平均消費能力不錯,所以學校一帶的店面生意都很火爆,找個合適的門面比登天還難。
就在馬老板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天大的餡餅掉在了自己頭上。
「當時我根本想不到,現在這個店面會轉給我,而且還這麼便宜。♀」馬老板說著,把一碗熱騰騰的雞蛋拉面端到了李開心面前。
當時已經放棄了的馬老板,正在籌劃離開鄂省。就在上火車的前一天,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楚大正對校門那家,無錫灌湯小籠包老板打來的。
包子老板直截了當的問馬老板是不是還在找店,馬老板說是。
然後包子老板叫馬老板報個價。
馬老板知道那家包子店十分當道,並且生意極好,所以他隨口說了個相當低的價,禮貌性的等人拒絕。
不過誰都沒想到,包子老板居然一口答應了!
成交……
第二天,馬老板前去那家店簽完了轉讓合同,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直被天山掉下來的餡餅砸暈了頭腦的馬老板,發現簽約實在順利得有些詭異。
馬老板此刻,深深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起初他還以為,是包子老板為了還債或是急用,才便宜盤店。
不過細一想。
不對啊!
盤店才幾個錢?
人家小半年就賺來了,還差這點?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的馬老板,開口問道,「張大哥,你生意好好的,為啥突然不做了?」
包子老板姓張,年齡比馬老板大幾歲,被馬老板這麼一問,明顯神情慌張。
猶豫了好久,包子老板才開口,「老弟,我看你也像老實人。反正我也要走了,實話告訴你也無妨。」
包子張老板在楚大一代開館子也有三年。
自從他開館子的第一年起,就听聞過楚大主教死人的事。
起初他想,這麼大個學校,好幾萬學生,死個人,發生點什麼意外,也很正常。♀
因為人數基礎擺在這里,意外事件的概率自然也就大了。
死個把人,不足為奇。
^H小說
……
前天晚上,已經過了11點,等那些吃宵夜的學生買走最後的幾籠包子,包子老板就準備打烊。
可是今天晚上江風很大,似乎由于這個原因,幾乎沒什麼人來吃宵夜。
剩下的幾籠包子,看來只有自己消滅了。
包子老板做生意人品還不錯,從不給學生吃隔夜包子。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他的聲譽一向很好。
就在包子老板,起身關門時。
電話響了!
是文學院的一個男生寢室打來的,要八籠包子,但要他送餐上門。
包子老板只剩六籠包子。
最後說好,六籠包子加四碗稀飯,一共二十五,由老板送去。
一路上,江風很大。
大得甚至有些邪!
吹得包子老板幾乎睜不開眼。
11點,男生寢室的宿舍大門準時關了。
不過好在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要宵夜的男生寢室在三樓,見包子老板一到,一根繩子吊著一個塑料桶立馬從窗口放了下來。
包子老板把吃的放進去,又取了桶里面的二十五元錢,就回去準備第二天的生意。
一路上一個人都沒看見,就算是對楚大了如指掌的包子老板也變得開始有些害怕。
包子老板向楚大校園的正門走去,主教一帶是必經之路。
因為主教幾乎就是堵著正門而建的。
就在包子老板經過主教,離正門只有幾十米的時候,江風突然間由剛才的凌厲變得更加狂暴,周圍的路燈也一下子全都熄了。
包子老板,本能的一驚,就在他準備撒腿跑的那一剎。
「噗!」
一個不大的聲音,在他身後很近的地方響起。雖然狂風大作,但他還是听見了這個聲音。
雖然恐懼,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包子老板回了頭。
路燈熄了。
周圍很黑。
為了看清是什麼,包子老板只好開手電去照。
手電的光束劃過,包子老板清楚的看見了一個女孩正躺在他身後的血泊里。
包子老板向前走了兩步,想看看女孩是否還有氣息,不過就在他手電的光圈,移到女孩的臉時,包子老板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敢說,那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恐怖的眼楮,最恐怖的臉!」包子老板說的時候,都快要喘不上氣來。
而馬老板,則整個人都愣了。
女孩眼楮瞪得並不大,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包子老板。
包子老板感覺到,女孩的眼楮還隨著他的方位移動。
在這種情況下,明智的人只有一個選擇。
那便是——跑!
顯然包子老板當時也很明智。
他邊跑邊打電話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來了……
校方的人也來了……
經鑒定女孩跳樓當場死亡。
「我當時就感覺,那神情,根本不像一張女孩的臉!」包子老板繼續說。
馬老板像是在听《聊齋》一樣,縮了縮脖子問,「那像啥?」
「像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妖……」
包子老板永遠忘不了那雙眼楮和那張臉。
還有個事,加深了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當晚,警察把包子老板帶去做了筆錄。
筆錄很順利。
包子老板如實交代了他看到的一切。
不過當警察拿出校方所提供的,女死者生前照片讓包子老板核對時,事情發生了轉機。
「照片上的,和我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包子老板說的毋庸置疑,「當時臉沒摔爛,我記得清清楚楚。」
「你斷定?」馬老板手心虛汗直冒。
「斷定!」
由于包子老板這個第一目擊證人,否認照片和死者是同一個人。
那麼本案就不能直接斷定為自殺。
這個案子引起了江城警方的高度重視,投入了很多人力物力去搜索排查。
但最後,卻因為毫無進展無疾而終。
後來估計是在校方的請求下,這件事被慢慢的隱瞞了下來。
包子老板當時沒走成,為了配合警方的調查還留了一段時間。
他離開江城的時候,還來特意找過馬老板。
「老弟,我勸你還是遠離這是非之地。」包子老板走的時候說得真切,「老弟,要不你把這店再轉手給別人吧,吃一次差價。人這一輩子,錢是賺不完的,可千萬別把命丟了。」
最後,馬老板還是沒把店盤給別人。
而是開了現在這家,名字拉風到極致的店——西北小馬哥傳奇拉面王!
「可能你不相信,我開拉面館這麼多年,還從來沒進過你們楚大。」馬老板自嘲的一笑。
「那你信不信包子老板說的?」李開心吞了口面問。
「信,怎麼不信?」馬老板是個直性子。
「對了,還有你們主教那圓形樓的事,我也知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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