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璈端起茶杯剛要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案桌旁站著的太監,厲聲說道︰「朕這皇宮里的禁衛軍就這般無能,你倒是怎麼著都能進來是吧。」現在旁邊的太監緩緩的抬起頭,一張明艷的面容上掛著狡黠的笑意,正是紫伊月。沒有在意連璈一臉嚴肅的表情,看到連璈如今有氣無力,魁梧的身材都已經彎了腰,面色蒼白,整個人透著虛弱。「陛下的身體果然不太好,若是再為其他事費神,可就得不償失了。」「穿著個太監服混進來,難不成就是想看看朕是否康健?」
紫伊月淡然一笑,「這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為陛下送一些東西,希望這對陛下來說是一副良藥。」將那一小沓信紙放在案桌上,連璈心里咯 一下,直覺便告訴他這是什麼。拿過來一看,果然是白兆通敵的書信,這下白家是再無翻身的可能性。「你竟然連這個都能弄到手,朕倒是真的小瞧了你。」
連璈面上有了一些喜色,但突然又眉頭緊鎖,盯著紫伊月說道︰「你真希望白家被滿門抄斬?」「臣女知道陛下在想什麼,我白冰月冷情冷心,除掉白家,一是為大陳除掉一顆毒瘤,二是臣女不想受家族的牽絆。」紫伊月似笑非笑的又繼續說道,「但臣女身上留著白家的血,能幫便幫一把。白家要是被滿門抄斬了,對陛下來說不算是好事,日後陛下想要重用臣女,怎麼能堵住這朝野上下的悠悠之口呢。」
連璈面色沉了沉,他的確是打算重用白冰月,但怎麼安排還沒有想好。但現在,她幫自己除掉白家,再加上前幾天用雷霆手段迅速控制大陳首屈一指的富商段莊,連璈知道這是白冰月在向自己展現她的價值,也在向他連璈顯示她的忠心。連璈想不懂也看不懂這個年僅十六歲的丫頭到底在算計什麼,但她只要忠于大陳,能幫大陳扭轉乾坤,連璈也不會計較這些。「那麼你打算如何做?」連璈緩緩的嘆了一口氣,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己是真的老了。
「陛下的病已經到了回天乏術的地步,臣女不能將陛下治好,但可以再拖延一段時間,不需要像現在這般辛苦。」「你說你精通醫術?」紫伊月目光流轉,盈盈一笑道,「是」
連璈心中已經頗為震驚,本以為白冰月只是心智手段高,但連醫術都精通,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不受寵的女兒能做到的事。連璈目光審視著打量紫伊月,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何人?」紫伊月含笑而語︰「陛下可知玉華道人?」「你是說,他是你師傅?」「是,臣女幼時見過他,後來他教了臣女很多東西,天文地理,權術兵法,琴棋書畫都樣樣精通,醫術自然也不例外。」連璈听完紫伊月的話,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道人說當我大陳遇到險境時,自會有貴人相助,沒想到竟是你這丫頭。」紫伊月挑了挑眉,她倒沒想到還有這層,為了給自己找個合理的理由,紫伊月想到十五年前有個令天下人都敬仰的玉華,听說此人神秘莫測,能夠未卜先知,但依十五年前出現,就沒有再出現在世人的眼中。對紫伊月來說,以他為借口,皇帝也不會有什麼疑心,到沒想到玉華和皇帝還有這麼一段隱事。